方臨不動聲色道,“他們本來就是朋友,見面不是很正常。”
顧肖卻道,“任務不能夾帶兒女私情,如果我真的就那麼容易被你一句話折服,我也就不會單獨找你一趟了。”
方臨依然還在爲林然解脫,“這次的任務目標不是方野。”
“方臨。”顧肖嚴肅道,“你在想什麼我清楚,如果你真決定裝眼瞎,那我只能申請跟你解散。”
方臨也怒了,“她只不過是跟方野見個面而已,你哪來的證據懷疑她?”
“正是因爲沒有證據我才只是懷疑。”顧肖道,“方野是個什麼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林然的身份,就憑這點她還能安然無恙回來麼,林然去找他肯定目的不尋常,我勸你多個心眼,別被林然的表面矇蔽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愉快。
顧肖也不多說了,“你好好休息,我說的話你好好想想,當然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會尊重你。”
方臨悶悶道,“嗯。”
顧肖轉身去拉門,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方臨,我們一起出任務很多年了,也算得上是知心兄弟,我最近有個問題不知道當不當問。”
“你問。”
“你和方野是不是有血緣關係?”
這個問題在第一次看見方野照片的時候,隊裡很多人都這麼想過,奈何方臨矢口否認,又礙於他的身份不敢多嘴,所以從那以後沒有誰再問過。
這也是顧肖頭一次說出心裡的疑惑。
方臨沒有立即回答,親哥哥變成自己的仇人,開口就是難過。
但是方臨是信任顧肖的,沉默了幾秒後還是承認了,“幾年前他是我的親哥哥。”
猜想變成事實,顧肖倒沒什麼震驚,嗯了一聲後道,“我會保密的。”
其實這不算一個秘密,他們的公敵是自己的哥哥又怎麼樣,感情已經變質了,照樣殺人不眨眼。
方臨抹了一把臉,平復自己煩躁的情緒時,看見了旁邊隨手一放的奶茶。
這時他才發現奶茶是原味的,林然並沒有買錯。
即使到這個時候,方臨還覺得林然的撒謊是拐着彎的想對自己好,她那麼單純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是臥底。
確定這次任務的目標之後,顧肖和方臨全身武裝帶人繳了這些人的老巢。
當天林然也跟着去,顧肖特地給她分配了一件加厚的防彈衣,跟在一大羣大男人身後,方臨要回頭好幾次,才能確認她不會丟。
方臨很想把她招呼到自己身邊,跟着自己走,可是她一直跟在顧肖身後,明顯的排斥自己。
方臨也只能時刻盯着她,因爲林然的突然介入,方臨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方臨分配任務,留一些人到最後進來收場,林然就在那裡面。
他和顧肖衝進去。
林然也是第一次冒這樣的險,說不害怕是假的。
她跟着人隱藏在外面,將懷裡的手.槍掏出來握在手裡。
那是方臨攜帶了很多年的槍,臨時給她的,上面似乎還存留着他的溫度。
任務進行得很慢,時刻觸目驚心,有人安慰林然,“你放心吧沒事的,就這樣的小任務,方隊和顧隊徒手都能把他們擒獲了。”
林然無心迴應,死死的看着那條黑漆漆的道路。
但是需要方臨和顧肖同時出馬的,絕對不是好惹的主。
果然還是出問題了。
問題就出在林然看見方臨出來,都以爲安全的時候,他們善後的小隊進去時,突然有個人豎起了槍。
那個方向是對準顧肖的,方臨第一時間發現,可以開槍打掉那人的手腕,然而槍在林然手裡,他只能藉助周圍的工具,結果時間相差太長,那人反應過來,一槍打在方臨的手上。
與此同時,方臨已經把東西朝那人扔了過去,直中要害,纔沒有給他繼續開槍的機會。
顧肖一隻手拖住方臨,滿臉仇恨擡手朝那個開槍的人發了三顆子彈,最後一發直接爆頭。
畫面無比血腥,林然嚇得臉色蒼白。
她受驚的不是看到裡面死掉的那個人,而是方臨流血不止的那隻手。
這是個老奸巨猾的販.毒組織,會出意外全是因爲槍在林然手裡。
如果他沒把槍給自己,是不是就不會受傷了。
林然回到車裡,軍醫正在給方臨做縫合手術,子彈穿過肌腱,還得修養一段時間纔可以正常使用。
軍醫都疑惑了,“方隊,要是當時你拿槍,也許就不會受傷了,您的槍呢?”
方臨道,“不該問的別問。”
軍醫悻悻閉嘴。
軍醫離開之後,車子裡只剩下方臨一個人的時候,林然才緩緩開門上來。
林然把緊緊抓在手裡的槍放在方臨身邊,“你的東西,還給你。”
方臨反問,“有沒有受傷?”
林然盯着他的傷口,“沒有,我怎麼可能會受傷,那麼多人保護我。”
“嗯,那就好。”
林然靜靜的坐在方臨身邊,即使不說話也不會感到尷尬。
林然終於忍不住道,“對不起,你不該把槍給我。”
“道什麼歉。”方臨皺眉道,“是我給你的,又不是你自己拿的。”
林然的神情夾着擔心,讓方臨都感覺傷口都不疼了。
隨後他問,“你是在心疼我?”
林然立即否認,“沒有。”
“真的?”方臨另一隻手將她的臉扭過來,“看着我說,是不是心疼我?”
“沒有,只是愧疚而已。”
方臨不忍心逼問她,收回手之後道,“要真的覺得愧疚,那就假想成是我演苦肉計,心裡或許就好受了。”
“別開玩笑了。”林然說,“這樣,你受傷也做不了什麼,我來照顧你。”
這個要求對方臨來說當然求之不得。
方臨說,“你確定要這麼做?我碰不了水,要做很多事。”
林然想到什麼,就道,“那些事你可以叫男人來幫忙。”
“那就不算了,我懶得麻煩,你也不用照顧我了。”
話是這麼說,方臨還是很擔心林然輕易妥協。
結果林然還真的就答應了,“也好,看你也不太想我照顧你。”
方臨恨不得咬自己一口。
“我就隨口一說,洗澡之類的我就再找一個人。”
林然聳聳肩,車子往回去的路上開。
顧肖得知這事之後,對方臨肅然起敬。
“牛逼啊哥們,真不怕疼,是我我就不敢。”
方臨一臉嫌棄,“滾!”
顧肖賤兮兮的跟方臨說,“現在你們獨處時間多了,怎麼着也該有效率了,抓緊時間啊,這裡優秀的人多得是,別讓林然找到下家。”
方臨問,“這裡還有誰能比我更好?”
顧肖不可置信,“我啊。”
方臨更嫌棄了。
顧肖變回正經臉,“我跟你說,對付林然這樣的女人,她以前深愛過你,只能刺激,你那些溫柔招數沒用,一刺激她就繳械了,你要學會找她的弱點,女人大多數都喜歡爭鋒吃醋,你也要學會欲拒還迎,這樣事半功倍。”
方臨認真的看了他好一會。
顧肖慢慢的往旁邊挪了一小步。
“如果林然被我刺激跑了,你就好接手是麼?”
顧肖,“……”
想象力這麼豐富,難怪你討不好林然!
儘管方臨把顧肖那些話都聽進去了,但在路過小吃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給她買了些吃的。
回家時,林然已經早到了。
“我看見你不在,還以爲你在醫院。”
方臨把東西放下,“回隊裡給我爸看了看我的傷,免得他掛念。”
林然看見桌子上的盒子是可愛的卡通圖案,就知道那是甜品。
她主動道,“你居然也喜歡吃這個。”
“給你買的,三分甜。”
林然說,“不用了,無功不受祿。”
方臨波瀾不驚的轉移話題,“沒有拿行李過來?”
“沒有,我晚上還是要回去的。”林然客氣得就像一個保姆。
說到這裡,真正的保姆就來了。
方臨打開門,看見他在網上匿名聘請的臨時保姆來報道了,他沒有注意看,居然是個年輕的女孩。
女孩一看見方臨,就結結巴巴說不出話,好一會才自我介紹完。
方臨讓她進來,跟林然認識。
報道完女孩第二天才來上班,走的時候方臨突然叫住她,然後把桌子上的甜品遞過去。
“送你的。”
女孩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還彎腰道謝。
林然抿緊了嘴脣。
女孩走後,方臨說,“扔了可惜,女孩應該都喜歡吃甜的。”
林然若無其事道,“那女孩一看就是清純姑娘,怎麼伺候你洗澡?”
方臨的笑容意味不明,“女孩子不是更細心麼,而且叫個男人,多沒情.趣。”
林然在心裡想,怎麼着,你洗澡還想來一段花式游泳啊?
方臨說,“你要是不介意,我就把她辭退了,你來。”
“我很介意謝謝,看男人唧唧會長針眼。”
“不會,我看了幾十年不是照樣好好的。”
林然翻了個白眼,不太想跟他說話。
方臨看出來了,得了便宜還賣乖,“怎麼不高興,因爲我請了一個女孩,還是因爲我把本來要送你的東西給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