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她便覺得也沒什麼,不過就是被何念琛誤會自己沒心沒肺,這樣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可以斬斷他們之間曖昧的情絲,也可以讓筱筱放鬆對自己的警惕。
這般想着,她便微笑的說:“是啊,多虧了筱小姐在,何總你才平安無事,筱小姐真是一位很好的女朋友。”
筱筱大抵是沒想到她會如此說,有些詫異的揚起臉,漂亮的眼睛看着她。
她只是笑,很自然的那種,沒有半點做作,就像自己說的的確是實情一般。
默蘇當然能看見筱筱眼中的訝異,換成是她也會覺得這個女人不是善良過頭就是瘋了,只要是人都知道,如果在這一刻將事實說清楚,別說她是何念琛的女朋友了,就算是何念琛的媽,也說不定形象會在念琛心底大大的落上一截。搞不好,念琛會直接讓人將她趕出去,女朋友身份廢除。
見念琛沒吭聲,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默蘇依舊笑着說:“如果何總沒事的話,不知道我能不能先回去?”
如果可以的話,此刻的何念琛大概很想撲上來掐死她吧?默蘇在心裡想。
果真,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一場,“就這麼想回去?”
她不說話,看了一下大屏幕上,正在放着王家衛的經典電影《東邪西毒》。黃藥師的獨白說:雖然我很喜歡她,但是我不想讓她知道,因爲我明白得不到的東西永遠是最好的。
耳邊傳來他冷冷的聲音:“走吧,走吧!快給我走!”
她轉頭沒看他一眼,轉身而出。
高級病房的走廊上一片寂靜,默蘇依稀聽見身後病房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她心中只覺有些隱痛和失落,說不清是什麼,呼吸也有些亂了,腳步不經意的加快,跑出了醫院。
一個人回到了別墅,看見撲過來的古牧覺得特別的親切。忍不住蹲下身抱了抱它高大的身體,迪歐彷彿也知道主人有心事,難得乖巧的給抱。
“迪歐,我好像做了一件特別傻的事情。”她抱着它的頭悶悶的說:“……可是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那樣的情況下,我能怎麼做?如果當面揭穿,把人家的關係破壞了……哎……我怎麼能做第三者呢?會被天譴的!”
迪歐聽不懂主人的憂傷,睜着一雙圓圓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給她抱,試圖緩解她心裡的孤單。
默蘇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從醫院裡走出的後一步,筱筱和葉凡就被同時趕出了病房。
雖然心裡不放心,但是念琛的臉色看起來差極了,他們一點都不懷疑,若是他身體健康的話,會開着跑車在g市瘋狂的跑上一圈。
那是念琛在心情不爽的時候經常做的事情,而幫他善後的人,往往就是在g市交警、公安裡非常吃得開的葉大少。
“其實,昨天送念琛過來的是默蘇吧?”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葉凡忽而開口道。
筱筱也不驚訝,只是輕聲問:“很明顯嗎?”
“嗯。念琛不是傻瓜,只不過一時氣糊塗了沒想那麼多。”他說,“難道你不知道這樣騙他的後果?他那麼聰明的人,事後仔細想想也就明白了。到時候你自己該把自己置於何地?”
“我沒想那麼多……”筱筱說,“他問我怎麼會在醫院的時候,我就順其自然的那樣說。我承認我是有點小心思,想要感動他。我只是……太愛他了,我沒有辦法,他身邊的誘惑太多了,葉凡,你能懂我嗎?”
懂?他怎麼會不懂?只不過……“有句話叫做適得其反,你懂嗎?”他說:“男人很討厭有心計的女人,他希望自己的女人簡單。這個世界本來就那麼複雜,如果感情也不乾淨,會讓他永遠不願靠近你……”
今晚的別墅因爲沒有何念琛而顯得更加的空蕩,默蘇一直不懂怎麼會有人喜歡住空間這麼大的房子,晚上因爲害怕,它將迪歐帶到房間裡,把門關的緊緊的躺牀上睡覺。
閉了一會兒眼怎麼都睡不着,於是開了電視看一會兒,直到漸漸有了睡意才關了電視。好不容易剛進入夢鄉,就聽見枕邊手機震動的聲音,她一向沒有睡覺前關手機的習慣。本打算不理,可是對方似乎很執着,一遍一遍打了又打。
被吵醒的人一向沒有什麼好脾氣,默蘇心底浮現各種謾罵的話語,伸手拿了手機接起來,餵了半天都沒聽見對方傳來半點聲音,不禁火氣更大,啪的一聲關掉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半夜無聊打騷擾電話。
偏是剛掛了電話,沒過一會兒,電話又響了起來,默蘇惱怒的接起,朝着電話就吼了起來:“到底是誰啊?”厲喝的聲音把一旁的迪歐嚇了一大跳,從地毯上猛的跳了起來。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帶着絲命令的口氣響起:“現在馬上來醫院。”
默蘇只想罵人,硬是忍住沒說出口,堅決的吐出了兩個字:“不去!”
“董默蘇!”
“怎樣?”
“我讓你馬上來醫院,否則後果自負!”說完,對方啪的一聲就掛了電話。
默蘇瞪着電話,罵出一句“神經病”然後將手機丟的老遠,跟這樣的人相處久了,她一定會精神崩潰,說不定一時想不開還會跑去解剖人。因爲她此刻唯一想去醫院的衝動就是將何念琛拖到手術室去解剖了!
默蘇趴在牀上,昨天一個晚上沒睡覺已經讓她精神很疲憊了,可偏是被吵醒了之後怎麼樣都睡不着了。
她從牀上起來跑到樓下去倒了杯水喝,在從包裡拿出了一片安眠藥,這是她上次離開公寓的時候順手帶走的,本來是防備自己會因爲袁慕西失眠,沒想到現在卻在何念琛身上派上用場了。
安眠藥很有效果,她躺在牀上沒一會兒就睡着了,本以爲吃了安眠藥怎麼樣早上也得被好幾個鬧鐘給吵醒,誰知道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莫名其妙的醒了。
黑暗中只覺得好像多了什麼東西,眨了眨眼,眯眼看去,但見沙發上坐着一個人影的樣子,她嚇的一屁股從牀上坐了起來。
見那人影一動不動,她嚇的連忙開了燈,待到看見那人的樣子,心中才平靜了一下,心跳卻依舊快的像要飛出來似地,不禁抱怨:“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坐在那裡幹什麼?想嚇死人嗎?”
他好像因爲她被自己驚嚇到的樣子感到好笑似地,竟是笑出聲來:“既然你不願意來醫院,我只好過來了。”哪有這樣的人,默蘇鬱悶的看他一眼,好半天才將心跳恢復了過來:“我記得我不是鎖了門麼?你是怎麼進來的?”
“這是我的家,哪裡的鎖我進不去?”他挑眉。
“那你也不能說進來就進來啊,雖然說這是你家,但我現在住在這個房間裡,你要是說能進來就進來,我能有安全感嗎?”
“那就不要安全感。”說完他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往牀邊走來。
默蘇連忙喊停:“你別過來。”
他當然不會聽她的話,走到牀邊坐下,一把將她給攬了過來。
默蘇被防備,臉撞到他健碩的胸膛,磕的鼻子疼死了,眼淚差點都掉出來了,不禁使勁欲將他推開,越是用力,他抱的越緊。
她有些委屈,窩在他的懷裡聲音悶悶的:“你到底想幹嘛啊?”
他的身體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燙了,她估摸着他的病是好了。
他卻不說話,只是抱着她。
默蘇在他懷裡安靜了一陣,覺得姿勢有些不適,想要換個姿勢,他卻霸道的不讓。
“喂。”她揪着他的衣服,“我的手都麻掉了,你讓我換個姿勢好嗎?”
話完半天,他都沒說話,她有些鬱悶,擡起頭,他的臉已經近在咫尺,一秒,或許只有零點零零幾秒的時間,他的脣已經覆蓋了下來。熟悉的吻就像是三月的風一樣飄進了她的心裡。
默蘇並沒有拒絕他的吻,她是睜開眼睛的,他亦是。好像是第一次有勇氣看着他的眼。房間裡的暖風是不是被他開到了最大?穿着睡衣的她絲毫不覺得冷,反而好熱。
良久,他方纔微微放開了她的脣,卻依舊是抱着她,強逼着人家靠在他懷裡。
看着她仰首微微的喘氣,凝視他的眼帶着暮色的迷離,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惡狠狠的,又俯了下來,輕啄了一口:“你這惱人的小東西!”語氣卻那樣的寵溺。
她張嘴想要說什麼,終究沒說出口,也許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說點什麼,只覺得好不容易被她打斷的曖昧在他的行爲下又更深層了。
彷彿是忍不住,他的吻又落了下來,脣齒糾纏間,彷彿已經是情人間很熟悉的觸覺。他的手臂是那樣的緊,幾乎要把她活生生嵌進自己的身體內。讓她感覺好像只要他在用力,就會將她的一切擠出來似地。
就在她的氧氣再也不夠充足之下,她氣喘吁吁的推開了他,他也好不到哪裡去,利落的發垂落下來擋在眼前,平添了一絲男人的性感。眉梢微揚,眼角卻是笑着,彷彿從心底深出翻涌而出的喜悅。
從來沒有看見過他高興成這樣子,默蘇只覺心間有什麼在軟化,軟化,一塌糊塗
那晚後,何念琛並沒有對她做什麼越軌的行爲,他好像特別喜歡抱着她一起睡覺,就像是把她當成小時候不敢一個人睡覺時的娃娃玩伴。
默蘇也累了,睡的極快。奇怪的是再也沒有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