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特助,等會兒安排一輛車子還有司機,安全送夫人回家。”
男人對着內線電話吩咐了一句,何青梅瞪着眼睛望着他,紅豔的脣氣憤地撇了撇,然後,從手中的小手提包中拎出一串鑰匙:“你贏了。”
她一時氣憤罵了他,實則,心底那一小簇喜悅的火苗卻未曾熄滅,因爲,她知道,他還是在意她的安全的。
可惜,慕以竹除了能夠把握準何青梅的脈門讓她乖乖聽話外,他的另外一項絕技,就是讓她的心瞬間從天上跌入谷底。
“青梅,不論如何,你是我的責任,我不想你的任性害了自己。”
慕以竹的這句話,徹底熄滅了那一縷希望的火苗,也徹底惹惱了何青梅:“對,我是你的責任,你要對我負責,你只是對我負責,慕以竹,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重自己的,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有任何機會取代我慕夫人的位置!”
那是宣戰,那也是偏執,只是一句話,便讓他的心志動搖,從來只有她才能夠做到。
“你知道就好。”
垂首,男人假意埋首工作,不敢再去看一眼女人眼底的執拗。
“慕以竹,我不會放棄的!”
砰然一聲巨響,辦公室的大門都跟着顫動了兩下,辦公室只剩下慕以竹一個人,擡起頭,望着那還在顫動的門扉,手上一串鑰匙叮鈴作響,想到何青梅憤憤地掏出鑰匙,不甘不願地扔給自己的樣子,他的面上不由帶了一抹笑意。
他知道,何青梅出去的時候,面上的表情,應該已經從憤怒變成了笑容,她的驕傲還有性子,絕對不會願意在任何人面前示弱,除了他。
嗡嗡的手機震動聲響起,不知何時,男人面上的笑意已然消失無蹤:“喂?”
“老闆,夫人沒有坐丁特助安排的車子,而是自己打了一輛出租車,我現在正跟着她,是否要想辦法讓夫人回家?”
慕以竹沒有多想,下意識道:“夫人心情不好,讓她散散心也好,記得保護她的安全,還有”
沉吟了片刻:“你再安排一個人盯住白清沫,如果她有任何接近或者危害夫人的舉動,都立刻給我消息。”
摩挲着手中的鑰匙,慕以竹想到白清沫今日的種種舉動,眼底有凜然閃過,不像是偶然想到來看他,倒像是,蓄意而爲。
——
混雜的空氣中,菸酒的味道在其中到處瀰漫,酒吧中曖昧的燈光混合着這濛濛的煙霧,眼前一片模糊,可是,音樂偏偏開到最大,震得人耳朵都要失靈一般,燈光聚焦的中央舞池的方向,一羣羣男女,肆意笑着,跳着,彷彿是在發泄白日裡無法發泄的情緒一般,盡情放縱,好一副羣魔亂舞。
何青梅眸子迷離地望着眼前模糊中卻又掩不去的聲音,光影,眼前彷彿也跟着有一個個紅的黃的,綠的影子在跟着跳動。
“呵呵。”
意味不明地輕笑着,何青梅伸出手,舉起吧檯上的酒瓶,再次倒滿了一杯烈酒。
“乾杯。”
她對着空氣舉杯,笑的張揚而誘惑。
塗抹着鮮紅蔻丹的指尖輕輕點綴在玻璃酒杯上,盈盈潤潤,一點紅脣飲盡杯中烈酒,紅色的酒液,順着脣,流淌到了自己的下頷,然後,劃過脖頸,那一刻,何青梅的美麗,妖嬈而誘惑,有不少來酒吧獵豔的人,忍不住蠢蠢欲動。
“美女,有約嗎?”
肩膀上,一隻男人的手輕搭,磁性的聲音,合着着曖昧的氛圍,在耳邊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