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傑西卡的描述,言笙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後來啊,那幾個女人的父親和男人都來了,幾個人進了房間,不知道說什麼。”傑西卡笑的臉色發紅,雖然不知道最後結果是怎麼樣的,不過這樣足夠讓她開心的了。
言笙突然有些後悔錯過這場鬧劇。
既然正小聲說着,慕安曉突然走過來,咋咋呼呼:“你們怎麼還在這,拍賣會都要開始了,快進去吧。”
言笙這才收了笑容牽着天意進了會場裡面。
因爲慕安曉的緣故,所以言笙帶着天意坐在二樓,在這裡可以看清樓下所有的一切。
人陸陸續續將會場塞滿,這時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言笙覺得有些無聊,便低頭玩手機。
玩着玩着,突然感覺身邊的天意扯了扯她的衣服,她擡起頭,看向天意:“怎麼了?”
天意指了指對面,示意她看。
她疑惑的扭頭看去。
對面坐的是冷家的人。
當然,也包括厲梟。
而厲梟此時臉上正掛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他們這邊,言笙驀地一怔。
然後趕緊低下頭。
她心裡覺得有些尷尬,這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一擡眼就能看得見對面的人,讓她一會兒怎麼安心看拍賣會?
言笙苦惱的揉了揉頭髮,索性不擡頭,一個勁的玩手機。
倏地,言笙被另一邊的慕安曉戳了戳,她頭也不擡的問:“什麼事?”
“對面那個男人,你認識嗎?”慕安曉的聲音傳進言笙的耳朵裡。
對面的男人?言笙正要擡頭看去的時候想到,對面不就是厲梟嗎?
這慕安曉問的什麼白癡問題,她擡到一半的腦袋又垂了下去。
“對面那不是厲梟嗎?”
“不是,是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慕安曉搖了搖她,“你擡頭看看。”
言笙無奈,偏偏剛纔匆匆一眼也沒看清厲梟身邊的男人是誰。她只有硬着頭皮,擡頭。
幸好,厲梟的注意力彷彿被其他東西吸引過去了,正看着下面,沒看她。
言笙這才鬆了口氣,看向厲梟身邊的男人。
他的身邊只站了一個凌川,萬年冰山臉。
言笙皺皺眉,看向慕安曉。
而慕安曉也正一臉疑惑的看着凌川。
“你是問凌川?”
“他叫凌川嗎?”慕安曉糯糯問道。
“恩,是厲梟的助手。怎麼,你認識?”言笙問。
慕安曉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自己認不認識,就感覺,很熟悉。不知道的在哪裡見過,一時想不起來。”
慕安曉看見凌川的那一刻感覺自己的心猛然被觸動了一下,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不,有一次。
是幾年前,她在美國的一次,美國街上發生槍戰,而她就在街上,正好路過那。
有一個舉着槍的男人朝她衝了過來,手裡的槍也對着她。
她那時候嚇壞了,愣在原地動也動不了。
就在那個男人快要衝過來的時候,突然一個身影從她眼前掠過,緊接着,槍響了。
她聽見那個將自己一把摁到在地的人悶哼了一聲,緊接着,他便倒在了地上。
慕安曉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有愣愣的坐在原地,看着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人。
他就躺在不遠處。露出來的手臂上刺着一個蠍子的紋身,而他的背部則是簌簌流着血。他閉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慕安曉緩過神後正要走過去看他的時候,突然有一對穿着制服的人舉着槍過來,將她拉離那危險的區域。
而那個救了她的難惹,不知道去了哪裡。
那是慕安曉第一次見到他,也是她最後一次見到他。
她不知道的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是誰,甚至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可是,他給她的悸動感覺,讓她一直都沒有忘記。
就在剛纔,當她不經意間擡頭看見對面的厲梟,又看見他身後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時,她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這讓她想起來當年的那種感覺。
就和現在一摸一樣。
可是,她並不認識凌川。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凌川。
所以她纔會出聲詢問言笙。
“是不是很久以前見過?”言笙看她的表情不像是撒謊。
慕安曉想了一會兒,頭有些痛,便索性不想了:“算了,不想了,以後再說吧。反正有的是機會。”
凌川是厲梟身邊的人,而她又是言笙的朋友。
以後見到凌川的時間多了去了,也不急在這一時啊。
想到這,慕安曉又恢復一派的嬉笑。
言笙白了她一眼:“心可真大。”
“不然呢,我難道還衝過去,問他認不認識我嗎?”慕安曉聳聳肩。
“恩,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言笙裝模作樣的點點頭,一本正經的回答。
“去你的!”慕安曉笑着拍了她一巴掌。
兩人小聲的笑起來,言笙不經意間目光又滑過對面,這一次,她看見了厲梟的眼神。
厲梟正含笑看着她,臉上那幅寵溺的表情看的言笙笑聲猛然一滯,笑容僵硬在臉上。
她在厲梟臉上看見了什麼表情?
天,那還是厲梟嗎?
沒來由的,言笙打了個寒戰。wWW▲ттkan▲¢o
她默默將視線移開,裝沒看見厲梟。
可是,這整場拍賣會下來,厲梟的眼睛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這讓言笙一度感覺很不爽。
拍賣會結束後,言笙迫不及待的牽着天意就往外走,連慕安曉叫她的聲音也沒管。
言笙快速走出會場,到了外面便在路邊等着車。
可是計程車沒等來,倒是將厲梟等來了。
看見車子停在她面前的時候,言笙抽了抽嘴角。
“上車吧。”厲梟好像怕言笙走人一樣,竟然還下了車,親自來給她開了車門。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浮着笑意,跟言笙印象中的厲梟完全就是兩個人!
言笙嚥了口唾沫,然後小心翼翼的看向厲梟,嗓音略有些遲疑:“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如果是的話,她會小心對待的。
“言笙,你找抽?”厲梟臉頓時黑了下來,他難得心情好,對她態度好,她竟然還這樣說話!
這就對了嘛。這樣的說話語氣纔像厲梟。
言笙雖然這麼想着,可到底是沒敢說出來。
她訕笑了一聲:“謝謝。”
說完,便牽着天意上了車。
厲梟也隨後坐了上來。
好在言笙與厲梟之間坐了個天意,不然言笙又要尷尬的眼睛不知道看哪了。
言笙依舊是低頭玩着手機,彷彿這樣就能讓自己不那麼尷尬,可以忽略厲梟的存在。
“後天跟我去冷家。”
言笙玩的正忘我的時候,厲梟的聲音突然從她頭頂傳過來。
她一愣,擡頭驚悚的看着厲梟。
卻沒想到厲梟什麼時候已經坐到她身邊來了,而原本坐在中間的天意被他抱在懷中,閉着眼睛,看樣子是睡着了。
“你……你說什麼?”言笙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跟他回冷家?她沒聽錯吧?
“跟我回冷家。”厲梟又說了一遍。
“不去。”言笙一口拒絕。
開什麼玩笑,跟他回冷家,她以後的清淨日子還要不要了?
“必須去。”厲梟語氣冷硬,由不得言笙拒絕。
言笙面上冷下來,眼神也變得冰涼:“我說不去。”
言笙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厲梟越是這麼強勢,她就越不可能答應。
“你要是不去,我就把天意帶走。”厲梟僵硬着臉頰,看了一眼懷裡的天意,輕聲威脅。
言笙臉色一變,咬牙切齒的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卑鄙!”
如果厲梟要從她身邊奪走天意,這是她阻止不了的。
可是她不明白,厲梟爲什麼非要她去冷家?
冷家夫婦對她的印象可不是那麼好。
去兩次最後都是不告而別。
一聽她這話,厲梟就知道她是妥協了,他勾了勾嘴角:“就這樣決定了。”
言笙沒理他,氣鼓鼓的看着窗外,連手機也不想玩了。
厲梟知道天意是她的軟肋,所以纔拿天意來威脅她。
只是,言笙不知道,在晚會上的時候,冷毅便看見了天意。
他一眼便認出來天意與厲梟之間想象的面孔,所以找他談過話。
厲梟也一五一十的將自己與言笙之間的關係都告訴了冷毅。
冷毅聽了過後,微微沉默,而後便讓厲梟有時間帶她回家吃頓飯。
回去的路上言笙沒跟厲梟再說一句話,甚至回了家裡,看也沒看他一眼。
厲梟知道她還在爲剛纔車上的事情生氣,他也只有無奈的笑笑。
言笙心裡在擔心,如果後天去了,遇到了冷之安,到時候怎麼辦?
她嘆了口氣,躺在牀上閉了眼睛。
這幾天好像有些冷了,天氣開始轉涼,秋天貌似已經悄悄的來了。
言笙是個極怕冷的人。
稍稍的一點冷意都足以讓她賴在牀上起不來。
厲梟已經起來做好早餐後她都還沒從牀上起來。
甚至天意都已經起來了。
“天意,去叫媽媽吃飯。”厲梟將東西端到桌子上,然後對天意笑道。
雖然他很想自己去叫她起牀的。可是他也知道,言笙並不希望他進她的臥室。
天意聞言,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去了言笙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