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難就,愛難纏 > 情難就,愛難纏 > 

174.贖罪(三)

174.贖罪(三)

“你讓你自己的兒子去殺自己的丈夫,天下怎麼還有你這麼狠毒的女人。”我忍不住厲聲質問,“你還拿你的孫子作爲要挾,阮阮,你的人生走到了最後,是一無所有。”

“我只要我國家的榮耀,你們算什麼東西!”

“我們算什麼?薛子坤是你的兒子,薛夢是你的孫子,而薛雲山,是你的男人,現在你要他們的命,真是最毒婦人心!”

“別那麼多廢話,我只給你半天時間,”電話那邊的阮阮說了最後的期限,“半天之後,我要看見薛雲山的屍體。”

薛子坤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電話,語氣都略帶着幾分的哀求:“媽,非要這樣嗎?”

“當時我心軟才能讓你有機可乘,現在想起來我是你媽了?那麼真抱歉,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電話就這麼被無情的掛斷了,薛子坤倚着門框,點燃了一支菸,在那不斷升起的煙霧中,我看着他的臉上有着一抹生人難以察覺的憂傷。

外面來人敲車窗,薛子坤打開了車門,那個人說道,“薛少,已經看了,山莊內外都有人把手,無人機進不去,雷達也勘察不到,查了山莊的一些資料,這裡三個月前已經開始不對外接待了,現在裡面什麼情況,查不到。”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薛子坤關上車門,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有些無奈地看着車子的頂棚,“盛夏,或許最開始我就錯了,要是沒有這麼多事,我心甘情願的做個傻子,多好啊。”

我一愣,“薛子坤,你......”

“別說話,你聽我說,這個世界對我從來都是不公平的,無論是家裡的事情還是你的事情,我總是想盡力的握着一切,但是最後卻什麼都攥不住。”

我最是受不了薛子坤這無助的樣子,那些寬慰的話到了嘴邊:“我.....”

“你什麼?看見這一切,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夏夏啊,我也是啊,面對我媽還有她那未知的勢力,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無能?”

“薛夢在裡面,你要是不管的話,我自己進去。”

“你還沒進門,就被射成窟窿了,那麼你爹媽怎麼辦?”薛子坤冷笑了一聲,“還是要求我,求我去救薛夢?”

“求?薛子坤,那也是你的兒子,你.......”

“閉嘴!”薛子坤的臉上帶着前所未有的震怒,他猛的抓着我的手,像是要將我的手腕碾碎一般用力,“盛夏,當初他媽的非要自作主張生下了那個孩子,現在看見了因果報應了吧,你至會更痛苦,面對面前的一切,你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我瞬間迷茫了,薛子坤這是什麼情況,被下蠱了還是被電擊了,怎麼說的盡是傷人的話,而就在我還一個字都沒說的時候,薛子坤將我按在座位上,我的傷口撞到座椅,傳來了鑽心的疼。

“現在成了這樣了,你滿意?盛夏,你從來都沒有爲我着想過任何事情,你只是在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對你的好,享受着我對你的付出,可是你都做了什麼?不過是跟我媽一樣,一個自私醜陋的女人罷了!”

“我不是!”我反駁他,“你以爲我願意摻和你們家的那點破事兒呢!我........”

“你什麼,你不是一次次的回到我身邊,不管是當初我強暴了你還是我這次強暴了你,你不是都乖乖的拎着褲子在我身邊?盛夏,別否認了,你根本放不下我,什麼他媽的狗屁結婚,你跟唐宴怎麼回事我不想知道,不過現在到好了,你跟那個小白臉過你們的日子去,老子再也不願意爲你上刀山下火海了!”。

“你是什麼意思?”我抓着薛子坤的衣袖,“那是你兒子啊!”

“那也是我爹跟我媽。”薛子坤一把將我推到了座位上面,怒目瞪着我,“你現在是自作自受,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以爲你可以,你以爲你做得到的事情招惹來的事端。”

我完全的傻了眼,完全的不知道爲什麼之前還努力營造慈父形象的薛子坤怎麼就成了這個德行,薛子坤一反常態的憤怒,對着我咒罵着,“你以爲我願意跟你有關係呢?當初你讓我受的那些傷害,我還沒有一一討回來,盛夏,今天是你咎由自取。”

最後,薛子坤冷眼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說道:“今天開始,我們薛家的事情跟你沒關係,盛夏,你給我滾,滾!”

讓我滾?

我輕輕一眨眼,眼睛裡面的眼淚便奪眶而出,薛子坤迅速的轉了身,說道,“就知道哭,真他媽的礙眼,半個小時之後自己走,現在看以一眼我都覺得的噁心,別髒了我的地方。”

薛子坤突然間的癲狂讓我找不到原因,他嫌棄的看了我一眼之後,隨手將幾張卡扔到了我的面前,“趕緊滾。”

那個滾字足以讓我所有的眼淚崩落眼眶,我不敢相信這是薛子坤對我說的話,我也不敢相信,薛子坤在這個時候判若兩人......

我癡癡的看着那張卡,腦袋裡面全是薛子坤說的那些話,他說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他憑什麼愛我.......

我憑什麼.......

是啊,我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之後,又免不了自己被他打動,然後還不答應跟他在一起,我這是折騰誰呢?

是不是之後撕破臉的時候,才能看見自己的真心?

我是傻了纔會在一個人身上流連八年之久,我是傻了,纔會一次又一次的被傷害之後,還回到他的身邊,癡傻癲狂。

我多想告訴他,薛子坤,我不是那樣的女人,我多想說,我承認我很自私,我不顧及別人的想法,只知道自己作死,我想說,我知道了,我什麼都知道了.......

可是一切得一切,是不是太晚了?

他下車之後,十多分鐘的功夫我也跟着下了車,只是周圍荒蕪的很,我四下看了看沒有人在,正納悶着,傅軒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盛夏,我送你回去。”

“我不走。”我看着遠處的那座度假村,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苦楚,“我的孩子在那裡,我要去找他。”

“那我只能冒犯了。”傅軒說完,我感覺脖頸上面一陣兒的鈍痛,然後真個人眼前一黑就沒有意識。

&

我是在唐宴的新房裡面醒來的,醒來的時候頭昏昏沉沉,身上痠軟無力,整個人乏的厲害。

唐宴看見我,一臉迷茫,我醒來之後他趕緊招呼我爸媽過來,三個人對我上看下看的,看得我特別不自在。

“薛夢呢,薛夢呢?我暈了幾天?媽,薛子坤呢?”

“你被強制睡眠了兩天兩夜。”我媽拿水給我潤潤喉嚨,“夏夏,喝點水。”

“媽,薛夢呢?薛子坤呢?怎麼不見他們?”我四下看看,確實沒有薛夢的身影,“他去哪了?”

“不知道,現在查不到他們的消息,我們只是看見你在家門口,唐宴接我們到這裡來,我們就來了。”我媽抹了一把眼淚,“夢夢,還是要看造化啊。”

我媽那悲傷的情緒讓我如墜冰窟,我爸在一邊也不說話,只有唐宴說,“你現在先管你自己吧,失血過多,營養不良,先好好修養着,薛子坤的事情我會讓我姐夫跟進了的,你別操心了。”

我怎麼能不操心?

“那邊的局勢到底是什麼樣,我總要知道的吧,唐宴,你幫我找薛子坤,他對我有誤會,我不是那樣的女人,我......”說道這裡,我忍不住嗚咽着,拿眼淚流進了嘴巴里面,鹹澀的很。

而唐宴卻冷下臉說道,“薛子坤之前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他說他不要你了,盛夏,他說他不愛你了。”

他不愛我了。

呵呵,多麼可笑啊,怎麼愛情這件事是那麼簡單的三言兩語就能決定的,怎麼他不愛我的這件事,是要別人來告訴我的?

可是又想了一下,好像什麼地方不對,我問唐宴,“是不是薛子坤以身犯險,爲了我的安全才說了那麼絕情的話,是不是啊?”

唐宴見我爸媽在,眼睛四下看看,像是很難開口的樣子,而我的手雖然沒有什麼力氣,卻還是抓着他說,“唐宴,你說,薛子坤現在是不是有危險了?”

“不是。”唐宴低着頭,說了句,“他在藍光會所,開着選妃趴。”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抓着唐宴,大聲的吼着,“你騙我。我兒子還身陷囹圄,他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

唐宴也是一臉的無奈,“我姐夫剛從那回來,說薛子坤連着三天醉生夢死,嫩模換了三撥了,都說玩的尺度......還蠻大的。”

“你騙我。”我還是不敢去相信我聽見的,唐宴也束手無策,我胡亂的抓了抓頭髮豎起來,對唐宴說道,“送我去藍光,我要見他。”

“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我爸的聲音在我身後冷冷的傳來,“盛夏,女孩子的矜持去哪了?你看你現在給自己鬧成了什麼德行?”

“爸,我要見薛子坤。”

“啪”一記耳光打上了我的臉頰,像是六年前他因爲我跟薛子坤的事情打我一樣,我怔住,我媽也不再攔着他,我爸的手在哆嗦着,嘴脣也抖着,“盛夏,人家都說不要你樂,你還非要舔着臉送上門嗎?”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