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宋文晉沒有，不但沒有還利用小敏？”我諷刺地反問。
“對，宋文晉根本不是一個父親。子堯，其實比起宋文晉。你比他更適合做父親。真的，你看你對默默，如果宋文晉對待小敏能夠有你一半對待默默一樣，今天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了。”
“媽，其實我有一個疑問挺好奇的？”我掀動嘴脣好幾次，才問出口。
“子堯，你問？媽回答你。”
“關於小敏的身世，宋文晉是不是有懷疑過？”我抱着默默看向鍾倩。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鍾倩臉上的神情停滯了一下，估計她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問。
我繼續平靜地說，“媽，我不是懷疑小敏是不是宋文晉的女兒，畢竟小敏跟靜嫺長得那麼像，這一點是不容置疑的，可是宋文晉知道嗎？”
“十年前，我曾經跟靜嫺在一起過。雖然那個時候我沒有怎麼跟宋文晉接觸，但是有一點，我不止一次聽靜嫺說，她說宋文晉是一個很好的父親，對她很好，甚至因爲她的一句話，還收養了一個孤兒。那個孤兒就是今天的宋靜茹。既然宋文晉能因爲當年靜嫺一句話收養宋靜茹，那麼宋文晉應該對自己的女兒很好。”
“這麼說的話，如果宋文晉知道小敏是他的親生女兒，至少也會對小敏好。再者小敏還長得跟死去的靜嫺那麼像，我相信宋文晉對小敏不會差？那麼現在宋文晉要利用小敏，把小敏當成一個利用的工具，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想媽，你應該知道原因。”
說完，我看向鍾倩，她此時低頭沉默着，沒有說話，但是臉色卻不太好。
果然跟我之前猜想的一樣，虎毒還不食子，宋文晉不會無緣無故利用小敏的，把小敏當成利用的工具。
“子堯，你真的很聰明。”鍾倩嘆息一聲，眼睛看向別處，“其實當宋文晉知道小敏的存在的時候，真的想過對小敏好，補償小敏，讓小敏認祖歸宗。可是……”
“可是什麼？”我問。
“可是，是我不好，這一切都怪我，是我不好。”鍾倩聲音開始哽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小敏。”
“媽，你是小敏的媽，我是小敏的丈夫，也是你的女婿，默默是你的外孫，你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吧，不用跟我隱瞞。”相比於鍾倩不得冷靜，我比她冷靜很多。
對於宋文晉，我相信我這些年來所認識的那個宋伯伯，畢竟書安曾經那樣對待靜嫺，宋文晉都沒有把書安如何。
“宋文晉那樣對小敏跟我也有關，其實宋文晉對小敏真的還算不錯了，要不然他也不會讓齊唐帶着小敏離開這裡。曾經宋文晉真的是很想認小敏這個女兒的，真的，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爲我。”鍾倩哭了，“是我作孽造成的，是我爲了報復陳燕還有宋靜茹，我自私自利，只想要宋文晉認我這個妻子還有小敏這個女兒，其他人都沒有機會陳燕不可以，宋靜茹更不可以，她只是一個養女，憑什麼跟我家小敏去爭奪宋文晉的家產？”
我沒有說話，只是覺得一切真他媽的可笑，“媽，所以這一切都是你跟你有關對嗎？”
“沒錯，一切都是我，甚至關於齊唐的離開都是因爲我。”鍾倩沒有否認。
“齊唐離開？齊唐不是得癌症去世的嗎？怎麼會跟你有關？”我大吃一驚，齊唐不是死於癌症了，怎麼會跟鍾倩有關嗎？
鍾倩沒有立即回答我的話，而是仰天大笑一聲，“齊唐根本沒有得什麼胃癌，只是被他母親陳燕誤傷捅了一刀罷了，在加上他爲了救我，不惜跟他母親陳燕對着幹，吃陳燕給我吃的有問題的飯菜。”
“我記得在小敏出獄的時候你就被人給綁架了，難道綁架你的不是宋文晉嗎？怎麼會變成陳燕呢？”我問，對於曾經的發生的一切，我記得吧不是很清楚，可我知道在江城，只有宋文晉能躲開許子航的耳目把鍾倩從眼皮子底下帶走。
鍾倩點頭，譏笑，“是宋文晉綁架我沒錯，可是陳燕卻在找到了我，把那個時候已經清醒的我，帶走，我就開始了一段極其痛苦的日子，那一段時日子只有齊唐來看我。”
“齊唐知道你被陳燕綁架?爲什麼不跟宋文晉說，如果宋文晉知道應該會派人來救你的，畢竟宋文晉對你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我說，心裡不免替鍾倩口中所說的那端痛苦的日子捏一把汗。
鍾倩搖頭，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盡是戾氣，“子堯，你不知道媽那段時間過得根本不是人的生活，陳燕竟然把我跟豬關在一個房間，讓我跟豬一起搶吃的，還不斷地折磨我，用鞭子抽打我，那種鞭子是溼的。溼的鞭子分量重，打在身上，那是比捅我一刀還難受。”
“不但如此，陳燕還不給我飯吃，就讓我跟豬一樣吃糟糠。我爲了活下去，爲了小敏，更爲了報仇，我硬是把那些豬吃的糟糠都嚥下去。”鍾倩已經哽咽得說不去話了。
我鼻子發酸，我先是小心翼翼地把默默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後起身走到鍾倩身旁，坐下。
“媽，然後呢？”我聲音也哽咽了，“這些小敏是不是都不知道？”
“我永遠不可能讓小敏知道我爲了活下去跟豬一樣吃過糟糠，子堯你或許不知道糟糠是什麼，可是小敏知道。我怎麼可能讓她知道，關於陳燕怎麼折磨我的，我一個字沒有提。可是不代表我可以忘記。”
鍾倩提高了聲音，語氣中森然，“我永遠不會忘記我那三十五天的所過的日子，不是人過的日子。我不相信宋文晉不會不知道我在陳燕那裡，甚至連齊唐都知道我在陳燕手上，宋文晉會不知道嗎？”
“媽，齊唐又是怎麼回事？”我繼續問，對於齊唐，我雖然談不上有多少好感，但是我知道他對待小敏很好。
鍾倩冷笑一聲，“我承認我是利用了齊唐，利用他喜歡小敏，我開始挑撥他和陳燕的關係，畢竟陳燕跟齊唐之間早有間隔。齊唐第一天到暗房來找我的時候，不敢相信我竟然跟三四隻豬在一個房間裡。我爲了博得齊唐的同情還有讓他加劇對陳燕的恨，我直接當着他的面，很刻意地去跟那羣豬搶糟糠吃。”
“齊唐怎麼做的？是不是阻止了你？”我問。
以我對齊唐的瞭解，他那麼愛小敏，不要說鍾倩是小敏的母親，就是陳燕隨便關了一個人，陳燕這樣對待，齊唐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鍾倩脣稍揚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陳燕心腸歹毒，可是齊唐心腸卻很好，他不但阻止了，還幫我吃掉了那些糟糠，並且告訴我。以後那些糟糠他會幫我吃，就當是替陳燕這個母親在還債。我沒有拒絕，每當我看到齊唐跟那些豬在一起搶糟糠吃，我心裡就有報復的的快，感。我對付不了陳燕，可是我還可以折磨她的兒子，就像她找人害小敏一樣。”
我抿嘴，沉沉嘆氣，“媽，你這樣對齊唐不公平，畢竟陳燕是陳燕，齊唐是齊唐。說句實在話，齊唐對小敏真的很好，當初要不是陳燕找人撞小敏，齊唐如果不是第一個衝過去，小敏估計早就死了。齊唐畢竟是無辜的，您怎麼可以把所有的事都怪在齊唐身上。”
“齊唐無辜？子堯，你有沒有想過陳燕之前是怎麼對待小敏的？她找流氓去輪女幹小敏，你不是女人，你不知道被人……”鍾倩沒有往下說，而是直接哭了，哭得很絕望，也很傷心。
我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嘴脣掀了好幾次，沒有問。
鍾倩卻伸手擦掉眼淚，“子堯，媽跟你說，在媽別陳燕抓去的第二天，陳燕找了好幾個流氓把媽給輪女幹了，媽……”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我震驚了，猶如晴天霹靂一樣，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
我看向鍾倩，此時的她眼中燃燒着仇恨的怒火。
剛纔我還不明白爲什麼鍾倩會把陳燕對她的所作所爲都報復給無辜的齊唐，沒想到竟然是因爲這個。
“子堯，媽承認我是一個經營酒吧，靠出賣身體的女人。如果不是小敏的原因，你會看不起媽，可是媽要說一句，媽沒伺候過幾個男人，除了你舅舅我是心甘情願外。其他人真的沒有幾個，甚至有不少大老闆都想過跟我發生，可是不管對方出多少錢媽都不願意。媽也承認自己是一個女表子，都做女表子了，媽也不想立什麼貞潔牌坊，可是你考慮過我被陳燕找流氓……”
鍾倩沒有說完，早已泣不成聲了。
聽到鍾倩的哭聲，我才明白明白陳燕對於鍾倩那是一種身體上和心理上的雙重摺磨，這也難怪鍾倩會走這麼極端。
“媽，其實我舅舅對你是真心的。真的，我相信你經歷的那些，我舅舅不會在意的。真的？”我安慰鍾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