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那是什麼,而此時的我更加用力地去貼近許子堯的身體,讓他那熟悉而溫熱的氣息把我包圍。
耳鬢廝磨了好一會,許子堯才肯稍稍鬆開我,隨即他垂下黑眸,眼神裡包含了太多的情緒,“小敏,玄關這裡不合適,我們回房去做。”
話音未落,我的臉蹭一下漲得通紅,跟發燒似的。
我比誰都知道那個“做”字代表什麼,我有些嬌羞地嗔道,“誰要和你做?我……”
未等我反駁完,許子堯熾熱的脣再次覆在了我的脣上,熨燙着剛剛留下來的痕跡……
當我被吻得七暈八素的時候,許子堯像託孩子一樣的抱着我,根本回頭地只顧抱着我回房。
很快許子堯抱着我,進了臥室,隨即我的身體融入到柔軟的枕被上。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許子堯男性滾燙的身軀覆在了我的身上,火熱的脣舌霸道地佔有着我的一切呼吸……
與此同時,我也情不自禁地伸手緊緊地摟住許子堯,用行動告訴他,我愛他……
當身上的衣物盡數被褪去之時,忽然我感覺胃裡翻江倒海地泛着難忍的酸澀,我下意識地用力推開壓在我身上的許子堯。
許子堯估計沒有料到我會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推開他,錯愕地俯着身子看着我,低啞的嗓音帶着難以覺察的緊繃,喘着粗氣地問我,“小敏,怎麼呢?”
“我……喀……”來不及解釋,我直接捂住嘴徹底地推開許子堯,快速地從牀上跳下賴,然後衝出房間,直接往衛生間奔去。
一進衛生間,我就立刻趴在馬桶上難以抑制地乾嘔起來。
吐得過程中頭暈眼花的要命,甚至連鼻涕眼淚都一起掉下。
“小敏,怎麼呢?”許子堯跟了過來,輕拍着我後背,問,“是不是吃壞東西呢?”
我搖頭回,“不知道,估計是這段時間季節交替吃壞東西了,都這樣好幾天了。”
話落,許子堯沒有說話,而是很認真地盯着我看,雙眸閃過一絲驚訝。
我被許子堯的嚴肅狀弄得一頭霧水。
“小敏,你月經多久沒來呢?”許子堯輕聲地問我。
我皺眉想了想,這些日子爲了能夠幫沈書安恢復記憶,假扮着宋靜嫺,也沒太留意,不過好像推遲了有半個多月了。
“多久沒來呢?”許子堯又一次問,語氣激動得有些不像話。
我嘟囔着嘴,支支吾吾地回,“好像推遲了半個多月了。”
沒等我說完,許子堯的眼眸驀然溼潤,隨即猛然把我擁進入懷。
他抱得很緊,我幾乎動彈不了。
“小敏,我們明天去一趟醫院,你可能懷孕了。”
“什麼?我懷孕了?”我睜大眼睛驚呼,這怎麼可能?
我和許子堯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同房了,怎麼會懷孕呢?
不過細細算來,我月經已經推遲了半個多沒錯,我這陣子總是犯困,總感覺覺睡不夠,噁心想吐,這不是懷孕是什麼?
許子堯俯下身體親吻我的臉,異常溫柔地說,“小敏,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今晚我就是憋壞了也不碰你一下。”
聽到許子堯這麼說,我心裡感動得不像話,希望着我真的是懷孕了。
果然,之後回到房間,許子堯遵守承諾沒有再碰我,而是先去浴室洗澡。
誰知不到十分鐘他就從浴室出來了,然後躺下抱着我睡,隔着睡衣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涼意,我琢磨着他估計是剛剛衝了一個涼水澡,以此來降低身上的谷欠火。
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半夜我睜開眼睛,發現身旁時空的。
正想着許子堯人呢,視線在黑暗的房間裡轉了一圈,發現許子堯站在窗前,上半身沒有衣服,下半身只繫了一件浴巾,我估計他又衝去了一個涼水澡。
此時房間的牀前臺燈沒有開,只有月光照射進來,看着暗淡月光下許子堯的背影,我感覺那背影很沉重,逼着人透不過氣來,忽然我有點心疼他,心疼這個什麼事都默默放在心裡自己去承受,不願意多說的男人!
許子堯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轉身回頭看我。
暗沉的夜色裡,我看不清他眼眸裡蘊藏的東西。
許子堯慢慢地走到牀邊,然後掀開被子躺在我身邊,又緊緊地抱住了我。
我沉默了半響,忍不住開口問,“子堯,怎麼呢?”
“小敏,我想通了一些事。”許子堯平淡地回。
“什麼事?”我問。
許子堯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低頭親吻我的額頭,柔聲地說,“如果你真的懷孕了,我不會再和那個人鬥了,對我而言,默默和你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纔是最重要的。”
我抿嘴,鼻子酸澀的厲害,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心裡更是感動得不要命。
夠了,真的夠了。
不管未來我和許子堯會面臨什麼,有他這句話我真的夠了。
然而我和許子堯都錯了,在命運面前不是我們說了算的,很多事都依照的命運的齒輪在轉動着。
第二天早上,許子堯早早起來,把我帶到了最近的醫院直接做了血檢hcg檢查,甚至還申請了一個加急,可加急也得一個多小時才能出結果。
在等待的時間裡,我很煎熬。
一方面希望自己真的懷孕了,那麼我和許子堯就可以帶着兩個孩子去美國過平靜的日子。
而另一方面我卻希望沒有懷孕,畢竟許子堯已經有了默默在,如果我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害怕我對默默的那份母愛會傾斜,畢竟一個是我親生的一個不是我親生的,人性都是有自私的一面在。
相比於我,許子堯雖然表面上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可他握着我的手的手心一片溼潤,全都是汗,可想而知他比我還煎熬。
許子堯終於在第四次去看結果時拿會了檢驗單,我搶過單子。
正要看時,許子堯猛然把我抱起興奮地轉了兩三個圈,放下時又加倍地小心翼翼地把我擁進懷裡。
然後他的脣瓣輕觸我的臉,我感覺有什麼溼熱的東西滑落在我的臉頰上。
“小敏,我們有女兒了,默默有妹妹了。”
我呆傻了好半天不能言語,徹底石化了……
半響之後,我才反應過來,哇的一聲欣喜落淚,我不敢相信我真的懷孕了,我有了我和許子堯的孩子,一個同我和許子堯血脈相連的孩子。
見我激動得落淚,許子堯也顧不得是不是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裡,直接把我抱在他的大腿上,不住地擁吻我,“傻小敏,不哭,有我在,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寶寶的。”
我的眼淚再次涌出來,“嗯,我相信你,子堯。”
話音剛落,許子堯立馬把我的頭緊貼在他的胸前。
此時此刻,我能聽到他心臟如打鼓聲似的,咚咚的狂跳着,我知道他在告訴我,他內心的激動和欣喜。
許子堯比我想象中還在乎我肚子裡的孩子,驗血報告顯示懷孕之後,他不太放心,害怕我這段時間身體虛弱會影響孩子。於是有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去掛婦科,非逼着婦科醫生給我做b超好好檢查一下,不能讓他的女兒有半點差池。
我打趣地和他說,孩子最多一個多月哪有那麼快知道性別的?
結果他很孩子氣地解釋說,別人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他上輩子的情人要來找他,他能心靈感應到。
我被他的亂七八糟的理論弄得有些無語,不過打從心底希望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一個女兒。
當醫生告訴許子堯,我懷孕七週多了,並且肚子裡的孩子很好,許子堯像是放下一個重擔似的,長吁一口氣,然後追着醫生問懷孕的一些注意事項什麼的,做哪些事對孩子不利,會影響孩子健康等等。
看到許子堯像一個小學生認真聽老師上課一樣,仔細去地聽醫生說那些懷孕的不能做的禁忌,我的心有種如浴春風般的溫暖,真的暖到心窩子裡去了。
然而那個時候我腦海裡竟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個疑問,許子堯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兒子嗎?應該對懷孕之後的注意事項瞭解得很清楚,怎麼會這麼陌生?甚至每一個問題都是圍繞着孩子的健康展開?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默默的原因還是因爲許子堯真的很在意我肚子裡孩子,讓他格外在乎我肚子裡孩子的健康,甚至有些在乎得過頭了。
離開醫院之後,許子堯帶我去了鍾姨那裡,要我收拾一些衣服和默默搬回他那裡住。
鍾姨知道我懷孕之後,非常贊同許子堯的決定,畢竟酒吧人比較雜,她這裡不太安全。
快速地收拾好衣服之後,去馬菁房找默默,卻發現馬菁和默默都不在房裡,問了秦叔之後才知道默默被馬菁一早帶到附近的公園裡玩去了。
許子堯一聽默默被馬菁帶了出去,神色忽然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追問秦叔在附近的哪個公園?
看到神色緊張的許子堯,我猜想他是擔心馬菁靠不住,於是趕緊安撫他,告訴他馬菁不是外人,現在馬菁是默默的乾媽,也是我的大學同學,同一個宿舍的,現在和我關係很好,不會做出傷害默默的事情。
誰知許子堯不依不饒,非逼着秦叔帶他去找默默。
我本想一起去,可許子堯卻阻攔了,說我現在懷孕了,不能進行劇烈運動。
我抿了抿嘴,說他太小題大做了,不過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於是我只好留在酒吧,而他則是急衝衝地跟着秦叔去找默默。
許子堯一離開,鍾姨就開始叮囑我,說懷孕之後不要再吸菸了,吸菸對孩子不好,還有不要太激動,說什麼母親的情緒會影響肚子裡的寶寶的……
我一遍遍地耐心地聽着,其實我很想告訴鍾姨,我曾經懷過一個孩子,而且還親手把那個孩子活體引產出來,送了那個孩子去了天堂,可是好幾次話到嘴邊又被人生生地地吞了進去。
關於八年前那夜在車裡被強女幹,還意外懷了孩子的事,就像夢魘一樣,我能不觸及就不觸及,將那個秘密永遠地塵封在記憶裡,最好這輩子永遠不要開封出來。
估計鍾姨察覺到她和我講那些關於妊娠的事情,我有意無意地轉移到其他話題上去,她也沒再說了。
相反,我卻突然心生了一個疑問,鍾姨不是沒有孩子嘛?她怎麼會對懷孕生孩子的事情瞭解得這麼清楚?
想到這,我小心翼翼地試探,“乾媽,你是不是自己生過孩子?”
話落的一瞬間,我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鍾姨,我很想知道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