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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沒長腦子

062 沒長腦子

話落,唐霞臉色立刻轉變,臉憋得通紅通紅的。

我見狀才意識到剛剛那句話似乎傷到了她,趕緊拉着她的手坐下,講幾句掏心窩的話,“小霞,其實婚姻生活本就枯燥泛味,人嘛,難免也會犯錯,有時候我們要睜一眼閉一隻眼。”

“表姐,你什麼意思?”唐霞冷着臉問,“是不是見我這樣,你心裡很得意?”

我有些傻眼了,沒想到唐霞會這麼說。

唐霞很快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立刻轉移話題,“表姐,我看錶姐夫對你很不錯。”

我抿嘴偷笑點頭,心裡有些甜。

憑心而論,許子堯待我是不錯,自從我搬過來吃穿用度,事無鉅細他都幫我弄好,甚至每個月還會給我一萬作爲家裡的日常開銷。

一開始我還拒絕要他的錢,誰知那人竟然犯渾,說什麼男人養女人天經地義。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卻讓我感動了許久。

想起以前跟顧超在一起,我累心勞力賺錢,顧超還嫌我一個女人賺的少,可到了許子堯這裡卻截然相反。

“表姐夫身材應該不錯吧?”唐霞對我擠眉弄眼問。

我一聽臉頓時紅了,腦海裡浮現出許子堯脫去衣服的樣子,健壯的肌肉,分明的線條,身材確實是不錯的。

本以爲唐霞會跟我控訴顧超對她的所作所爲,可她卻沒有再多提,相反卻是一個勁道歉,說什麼以前對不起我,現在我又以德報怨,讓她很感動,不過現在看許子堯對我不錯的份上,她對我愧疚就減少了幾分。

見到唐霞都這麼誠懇跟我道歉了,我就將就算了,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想緊緊逮着不放了,畢竟我現在已經有了許子堯,有了幸福美滿的婚姻。

於是我毫不忌諱同她講了之前我遇到相似的事情處理的方法,女人嘛,守得住婚姻纔是關鍵。

唐霞頻頻點頭認同我的話,不過還得在我這裡住上幾天,等顧超認識到自己錯誤再回去。

之後有聊了好一會,我纔回房。

一回房,許子堯直接開口問,“她什麼時候走?”

聽得出許子堯語氣裡的不悅,我連忙伸手從身後抱住他,把頭埋進他後背裡,“就讓唐霞在這住幾天,等顧超改過自新了,再讓她回去好不好?”

話音剛落,許子堯一把拌開我放在他腰間的手,轉身過來,伸手給我額頭幾個爆慄,皺着眉頭說,“你這個蠢女人,怎麼沒長一點腦子?”

“我哪裡沒長腦子?”我賭氣的反駁,整天說我是蠢女人,我哪點蠢呢?不就是看走了眼,遇到顧超那樣的渣男嗎?

“算了,不提了。”許子堯冷着臉回了一句,一臉的不耐煩,隨即轉身躺牀上去了。

那晚他竟然出奇地沒有折騰我。

唐霞住進我家之後,我的生活軌跡還是和以前差不多,只不過就是多了一個伴罷了。

默默期初極其討厭唐霞,經過我循循善誘之後,對待唐霞態度稍稍好了一些。

而許子堯對待唐霞的態度依舊冷淡得很,當然我也勸過他對唐霞態度好一些,可他傲慢地來了一句,“爺沒趕她走已經不錯了。”

我氣噎,只好勸唐霞不要太在意。

至於唐霞我暫時讓她住默默房間,恰好那幾天我來例假,索性就和她擠一張小牀,每晚都會聊上好一會,感覺像是回到小時候那段無憂無慮的快樂時光一樣。

週五下午,我下班準備去接默默時,恰好那時公司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許子堯的母親。

當前臺把許子堯母親領進我辦公室後,我讓她先坐在沙發上,隨即給她衝了一杯美容養顏的玫瑰花茶。

可當我把花茶遞給她時,她當做沒看見,直接冷着臉說,“葉小敏,你說吧,多少錢才肯離開子堯?”

我苦笑,“許伯母,您是演員嗎?”

“什麼意思?”

我聳肩笑,“您既然不是演員,怎麼跟我演那些豪門恩怨?婆婆出錢逼走窮兒媳婦。”

“你……”許伯母沒有料到我會這麼牙尖嘴利。

這不能怪我,我已經夠禮貌了,而她卻咄咄相逼,我不可能一直軟弱下去。

我繼續說,“許伯母,我知道您不喜歡我這個兒媳婦,可我也不是外頭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我知道婚姻是我跟子堯兩個人的事,您和許伯父不喜歡我也不接受我,可這並不妨礙我是子堯合法妻子的事實。”

提到“合法”兩個字我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呵。”許伯母突然笑了一聲,然後上下打量着我,譏笑說,“你果然是一個狠角色,要不然憑你這個有關婚史的女人怎麼可能讓我兒子對你死心塌地?不過你可別得意忘形,子堯對你死心塌地還不是因爲你這張臉。”

我嚥了咽口水,“許伯母,我知道我長得像子堯以前喜歡過的女人,可我現在真真切切是子堯的合法妻子,未來是我要跟他共度餘生。”

哼,既然非抓着我和宋靜嫺長得相似,我也無所謂,不管別人怎麼看,只有在許子堯心裡宋靜嫺是宋靜嫺,葉小敏是葉小敏就夠了。

要是那麼在意別人的看法,活得不累死纔怪!

見我態度堅定,許伯母也沒再說什麼,起身拎着包直接衝了出去。而我也拎上包,跟在她身後,幫她按電梯下樓。

即便她至始至終都是冷着臉,我面子上都得客客氣氣的,誰讓她是許子堯的媽。

送走了許伯母,我接到了齊唐的電話,說他先把默默帶去吃肯德基,讓我直接去幼兒園附近的肯德基找他們就好了。

接完電話,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幼兒園附近的肯德基,只見齊唐正和默默坐在窗邊的位子,開心地啃着雞腿。

見我進來坐下,默默先是咬脣不說話,一臉的不知所措擔心害怕,兩隻眼睛一直轉圈,半響之後,從全家桶裡掏出一塊雞翅遞給我,小心翼翼地說,“媽媽也吃一塊,不要告訴爸爸好不好?”

我笑着搖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媽媽不告訴爸爸,默默吃吧。”

默默見我答應不告訴許子堯,繼續開心地吃了起來。

對於肯德基的東西,小孩子一般都很喜歡吃,默默也不例外,可許子堯卻不讓默默吃,說什麼油炸食品不乾淨,而我也沒辦法,只能悄悄地買給默默吃。

我轉頭看向同默默一起吃得津津有味的齊唐,他的嘴角邊盡是油膩,不點也不像那個工作一絲不苟的他。

我伸手捂嘴笑,“齊唐,你說我要不要拍下你現在的樣子,然後發給公司那些人看看,讓他們看一下齊總的另外一面。”

齊唐一聽,擡頭白了我一眼,隨手從全家桶裡拿出一塊雞翅直接往我嘴邊送。

一瞬間,我有些失神。

“怎麼怕我下毒害你不成?”齊唐劍眉對我一挑。

我不好意思笑了一下,隨即直接張嘴咬了一下,烤雞翅的滑嫩酥脆入口,讓我又忍不住咬上第二口……

“嘶——”突兀地一聲,我才發現我咬到了齊唐的手指。

我忙吐出骨頭,握住齊唐的指尖,連帶着也將他的手拉了過來。

看到他修長的食指上有着不太明顯的牙印,我才鬆口氣,道歉說,“對不起,我……”

“沒……沒事……”齊唐聲音有些發顫。

察覺到齊唐的異樣,我猛地反應過來,衆目睽睽之下牽着一個男人的人,太不妥了,立馬鬆手。

擡頭的一瞬間同齊唐目光交匯,他快速躲閃,可就在那電光火石之間我看出他眸子中流露出的炙熱。

那炙熱讓我心突跳了一下,不過幾秒之後我也沒多想,畢竟我結婚了,有些事沒有必要深究下去,

吃完肯德基,齊唐提出要送我和默默回去,我果斷拒絕了。

許子堯的脾氣我太瞭解了,沙文主義那麼厲害,如果讓他知道我和默默跟一個男人一起吃東西,肯定會犯渾。

回到家,唐霞正在客廳看電視,見我帶默默回來了,好心地告訴我,說許子堯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

我對唐霞的好心提醒表示感謝,隨即把默默交給她帶一些,我直接去書房找許子堯。

書房門沒敲兩下,許子堯就來給我打開。

打開門,他直接平淡地開口問,“我媽是不是找過你呢?”

我點點頭,不知爲何我竟然感覺許子堯有些像興師問罪。

“啪——”的一聲,在我還弄清狀態下,臉被他呼了一圈。

下手快準,臉立刻火辣辣的痛。

我伸手捂住臉,急促喘着氣,大聲質問,“許子堯,你什麼意思?”

擡頭的瞬間,對上許子堯的如刀鋒般鋒利的視線。

“小敏,這一巴掌是替我媽打你的。”

“替……你……媽……”我斷斷續續地重複着三個字,腦子一頭霧水,什麼情況。

許子堯瞥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煩解釋,“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媽,是你長輩,她說話再不好聽,你也不能對她動手。”

“你說什麼?我動手打你媽?”我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如木頭一般呆立住了,愣着兩隻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許子堯。

許子堯突然毫不費力地扼住了我喉嚨,臉慢慢向我靠近,喉結滾動了幾下,隨之而來的扼住我脖子的動作也加重了一些力道。

我吃痛地叫了一聲,徹底反應過來,對上他的眸子詢問,“許子堯,誰跟你說我打你媽的?”

“小敏,我知道我媽不喜歡你,也不認可你這個兒媳婦,可那個女人畢竟是我媽。”

許子堯的聲音不重,卻帶着明顯的警告意味,就像一隻正吐着信子的毒舌在我身上游走,讓我脊樑上流下一股股冷汗。

停滯了幾秒,我冷靜地問,“是你媽說的對嗎?”

許子堯不答,將頭轉到一旁。

顯然我已經知道了答案,除了他媽還有誰會跟他告狀?

我吸了一口涼氣,只感覺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

讓我麻木的不是許子堯他媽誣陷我,而是許子堯信了他媽的話,以爲我這個晚輩欺負長輩。

呵,下午還說我是狠角色,她纔是狠角色,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扯着嗓子對許子堯吼,“許子堯,你常說我沒腦子,說我是蠢女人,你他媽的也不長腦子想想,我都能寬容大量地原諒唐霞和顧超那對狗男女,我怎麼會對你媽動手呢?我知道表面上你表現出不在乎你爸媽,可實際上,你比誰都在乎,不要以爲我真的看不出來?”

話音落至,許子堯沒有說話,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過了一會,他猛地鬆手,將我甩到一邊。

我慣性踉蹌跌倒,撞到了書房門上。

撞到房門的一瞬間,後背碰到了門的把手,刺骨鑽心的疼痛立刻席捲全身,可我卻感覺不到,因爲我的心更痛。

我本以爲許子堯是真心待我好的,可沒想到就因爲他媽的幾句挑撥離間的話這麼不分青紅皁白地對我?

去他媽的不讓任何人欺負我!

去他媽的愛我,愛我怎麼可以如此這麼不信任我?

我慢慢蹲在身子,然後坐在冰冷的地上,雙手抱着膝蓋,將頭埋進膝蓋裡。

一開始還是抽泣,可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先前許子堯打我和掐我脖子,要幫我勒死的畫面,心裡就憋屈得厲害,漸漸眼淚啪啪地往下流,哭聲越來越大……

我的哭聲自然驚動了在客廳裡的唐霞和默默。

唐霞跑過來安慰我,我沒有去搭理,繼續把頭埋進膝蓋裡哭。

倒是許子堯發話說,說我沒事,讓唐霞今晚帶默默睡,他會處理。

唐霞猶豫了一下,俯身在我耳畔邊問,“表姐,你真的沒事?”

我搖了搖頭,用哭得沙啞的嗓子回了“沒事”兩個字。

見我都說沒事了,還擔心地問,“表姐,要不要我把前幾天我在用的消腫化瘀的藥膏給你拿來?”

話音還未落,我心裡覺得諷刺得要命。

那消腫化瘀的藥膏還是我幾天前買給唐霞的,沒想到今天我竟然自己要用上,真他媽的可笑至極。

“小敏已經說了她沒事,你趕緊滾。”許子堯發話了,語氣中帶着未盡的怒火。

“表姐,那我先走了。”唐霞還有些擔心我,可礙於許子堯這樣對她講話,只好離開。

唐霞一走,許子堯立馬將坐在地上的我拉起來,用力地往臥室裡拖。

“許子堯,你要幹嘛?”我膽戰心驚地問。

許子堯沒有理我,繼續拖着我走。

“砰”的一聲,他將我往牀上一扔,然後關上房門。

我本能地往牀裡面退,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前幾天唐霞遭遇顧超家暴時,被打得全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的。

可奈何一米八的牀,許子堯一扯就將我扯到他身下,在我沒有反抗之際,把我死死地壓着。

我又想起那一晚我惹怒了,他在這張牀上是如何蹂躪我的,甚至還用繩子綁住了我的雙手。

想到這,我身體由於害怕不住地發顫着。

然,過了很久,許子堯都沒有下一步動作,就只是簡單地重重壓在我身上。

可我還是緊張害怕得喘着氣。

“老婆,對不起。”許子堯突然將嘴巴湊到我耳邊輕輕說,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可我還是聽得清楚分明,那一刻我如同雷轟電掣一般,怔了好一會。

這是我第一次聽許子堯叫我老婆,雖然有些肉麻可心裡卻莫名地感覺一絲暖意。

見我沉默不語,許子堯突然將我的臉扳正,讓我直視着他,語氣平緩地說,“今天下午我媽來我辦公室找我了,對着我指着她紅腫的臉頰,對我控訴說,是你打的。我一開始也不信,可我媽就跟我哭鬧,說她被自己的兒媳婦打成那樣,我這個做兒子的怎麼一點良心都沒有?還說什麼當初就不應該生下我之類的話?”

“其實我媽並不是我爸的原配,原先就只是我爸的秘書,然後我爸原配死了之後,我媽才轉正的。而在轉正之前,我媽懷了我,吃了不少苦,甚至當年原配要害死我的時候,我媽還……還跟我爸原配下跪磕頭了……”

還未說完,許子堯突然翻身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即便如此,我還是看見了從許子堯指縫中滑落下來的眼淚。

他哭了!

許子堯竟然哭了!

我的嘴突然張大,大得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一下子愣住了,接着我嚥了兩三下唾沫。

這是我認識許子堯以來,第一次見他哭。

而我忍不住伸手去抱住他,給他一些溫暖,將他先前對我的惡劣態度拋之腦後。

察覺到我的反應,許子堯一把將我扯進他懷裡,牢牢地將我禁錮着,將下巴放在我的頭上,繼續哽咽地說,“老婆,對不起,可她畢竟是我媽,爲我沒少吃苦。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對她稍微忍耐一下好不好?”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許子堯用求人的語氣同我講話,我只好嗯地應了一聲。

我也大致明白爲什麼他今天會這麼對我?他可以不在意他的父親,可卻不能不在意他的母親,即便他的母親是人人所不齒的小三,可終究還是給了他生命。

人生在世有很多東西可以選擇,唯獨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

那一晚,許子堯沒有要我,只是抱着我睡覺,時不時呢喃一句,“老婆,對不起。”

第二天,許子堯一改往日不準備早飯的習慣,竟然給我和默默還有唐霞準備了早飯,我知道他是爲昨晚錯怪我的事道歉,即便我已經說了沒事,可他還是看出我還是在意。

試問怎麼可能不在意?

我不知道他媽爲什麼要如此冤枉我,但可確確實實給了我一個下馬威,彷彿在向我下戰書,告訴我,我跟她一同掉進水裡,許子堯先救的是她這個媽而不是我這個媳婦。

吃完早飯,許子堯說有事出去一下。

即便他沒有直接說去哪裡?我卻心知肚明,他要去他父母那裡。

既然他不明說,我也不好戳穿。

許子堯走後,唐霞立刻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曖昧地問我,“表姐,你跟表姐夫怎麼這麼快就和好呢?”

我低頭平淡地回,“我和他沒有吵架,只是有些誤會。”

家醜不能外揚的道理我比誰都懂!

“可是我看你昨晚哭成那樣了……”唐霞繼續死揪着不放。

我轉身,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語重心長地來了一句,“小霞,你就當昨晚表姐給你上了一課,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有些事忍一時就會風平浪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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