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唐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吞雲吐霧。
過了好一會,他嘴脣一挑,有些譏諷地說:“小敏,你不感到奇怪嗎?我媽怎麼會跟我姨夫一起勸我?”
我眨巴眼睛,有些懵了,半天沒明白過來齊唐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
“算了,不提也罷,那種事情我都不齒於口。”齊唐嘆氣,隨即將煙熄滅。
看到齊唐似乎帶着怒氣在熄滅煙,猶豫了一下,我開口:“吸菸有害身體還是戒了吧。”
話落,齊唐沉默了一瞬,直直凝視着我的眼睛,“我知道吸菸有害身體……”
頓了頓,他緩慢卻清晰有力地說,“如果以後我女朋友這樣勸我,我一定戒了。”
我尷尬笑了笑,開車門下車。
下車之後,我去後備箱拎年貨,還不忘留一份給齊唐。
我同齊唐說了一句提前祝新年好,直接上樓。
走到二樓拐角處,我發現齊唐仍坐在車裡,保持着剛纔的姿勢,我向他揮揮手,繼續上樓。
返回空蕩蕩的家之後,煮了一些速凍餃子來填飽肚子。
下午幫沈盼盼打掃的屋子,還未收拾完,我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我媽問我,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我答,臘月二十九。
我說,乾脆今晚回來了吧,她跟我爸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
我又問,是我準備的還是爲唐霞準備的?
誰知我媽卻說,是爲我準備的,唐霞估計還得等到年三十才能回來。
聽到我媽說特意爲我準備了晚飯,我的心被觸動了,決定提前回家,剛好唐霞跟顧超年三十才能回去,大不了春節之後早點回來,避開那對狗男女。
傍晚,收拾好衣物和年貨,拎着包提着行李箱坐最快的大巴車回家了。
下了汽車,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一踏進家門,我媽立馬穿着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笑眯眯地接過我手裡的行李,“小敏,你坐車累嗎?暈車嗎?肚子餓了嗎……”
面對我媽一連串關心的問題,我有些扎架不住了。
在印象中我媽對我的態度一點是不鹹不淡的,這般的熱情通常只會對待唐霞,而對我這麼熱情,難不成是吃錯藥呢?
遲疑了一下,我擺手回,“不累,我不暈車,我爸呢?”
我媽指向裡屋我爸的書房,笑着回:“你爸在書房跟小許下棋呢?”
“小許?”
“對呀,你也真是的,回家搭小許的車一起回來不好嗎?怎麼還一個人回來,夫妻之間吵架是很正常的,你怎麼都不能寬容小許呢?還有……”
我媽莫名其妙地講了一堆話,我睜大眼睛,皺眉問:“小許是許子堯嗎?他什麼時候來我們家的?”
我媽笑嘻嘻地點頭:“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蒼白地點點頭,把包遞給我媽,快步跑到我爸書房。
推開書房的房門,我徹底怔住了。
只見我爸正在和許子堯下象棋,我爸正單手託着腮凝思苦想,而許子堯在一旁微笑地等着我爸下一步走什麼。
驚訝之餘,許子堯像是察覺到我的出現,轉頭面目淡淡地看着我一眼,嘴角淺淺一勾,有些邪魅又有些得意。
我不屑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問:“許子堯,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們家?”
話落,許子堯沒有回我的話,而是對坐在他對面的我爸,輕輕地問:“伯父,你想好了嗎?”
我爸撇撇嘴,嘆氣地回:“哎,想不出來。”
“伯父,其實我一招打將抽軍沒有那麼難的破解的。”許子堯伸手指了指棋盤,繼續說,“只要伯父您用軍旁邊那個任勞任怨的馬擋一下就好。”
“小許,看來你對我那個馬勢在必得了。”我爸語氣淡淡地回。
“哪敢?”許子堯邊說,邊用餘光瞥了我一眼,“伯父,棄馬保軍或者棄軍保馬,這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對於軍,我沒有興趣,我的興趣是那個從一開始就被您利用的馬。當然,那個馬被你利用也是活該,誰讓那隻馬沒有腦子。”
“你怎麼知道那隻馬沒有腦子?”我爸饒有興趣地繼續問。
“有腦子還會被伯父你利用到現在嗎?”許子堯反問。
站在一旁的我,聽得雲裡霧裡的,心想:這兩個男人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過了好一會,我爸才知道我還站在書房,擡頭嚴肅地掃了我一眼,不鹹不淡地問:“小敏,回來了就吃飯吧。”
我迷茫地點頭,讓我爸先走。
“砰”一聲,在我爸走後,我立刻關上門,指着許子堯,氣憤地問:“許子堯,你怎麼出現在我家的?你來什麼意思?你要想算計什麼?我爸媽就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對你的騰雲沒有一點幫助……”
許子堯冷哼一聲:“你把他們當作父母,可是人家未必就把你當成親生女兒?”
我猛然回神,對上許子堯的眸子,“你什麼意思?”
許子堯揚了揚脖子,一臉不耐煩,“你自己去想吧,蠢女人。”
一說完,許子堯繞過我身旁,離開書房,我咬脣跟在他身後,準備吃飯。
在農村吃飯的地方一般都在外屋也就是所謂的客廳,一家幾口人圍坐在大方桌子上吃。
等我跟許子堯趕到外屋準備吃飯時,默默正坐在我爸大腿上嬉戲,而我媽正在盛飯。
默默見到我來了,又驚又喜,“媽媽,默默想你了,媽媽,抱抱默默吧……”
我爸看到默默想讓我抱,直接放下來,還微笑地叮囑默默小心一些。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爸那麼慈祥和藹地同一個人講話,讓我錯覺以爲我爸是真心喜歡默默的,但是我錯了,有些人和事是不能看表面決定的。
不同於以往壓抑的吃飯,這一頓有了許子堯和默默在,吃得還算開心,我媽不斷地問許子堯這盤菜如何,那盤菜怎樣?
至於我爸則是同我懷裡的默默聊天,他好像看起來很喜歡和默默聊天。
被晾在一旁的我,突然有種想笑的衝動,我才明白過來我媽對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是因爲許子堯父子,而我只不過是一個陪襯罷了。
吃完晚飯,我和我媽在廚房收拾鍋碗,而我媽繼續嘮叨着讓我跟許子堯和好之類的話。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嗯”幾聲,在心裡盤算着許子堯到底給我爸媽灌了什麼迷魂湯,可以讓我爸媽這麼喜歡他?
收拾好碗筷,我拗不過我媽,被安排跟許子堯父子一間。
在鄉下,冬天的夜晚,窗外狂風怒吼,聽起來猶如人在哭泣一般,讓人心頭髮顫。
即便屋裡還算溫暖,可是跟城市相比還是差十幾度,我媽特意拿出了三條棉被給我們蓋。
我不想跟許子堯一起睡,索性給了他兩條棉被在地上打地鋪,我本以爲他會拒絕,誰知他竟然同意了,而我抱着默默在牀上睡。
沒過一會,懷裡的默默不住地喊冷。
我才發現默默身體因爲寒冷,在發抖。
我又摟緊默默,拍着他的背輕聲說:“默默不冷,媽媽抱你睡覺。”
“媽媽,我想要爸爸和我們一起睡好不好?”懷裡的默默擡頭,仰望着我,一臉祈求的目光盯着我。
我轉過頭,發現牀下的許子堯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我拿走的是三條棉被中的最厚的一個,剩下兩條夏天蓋的薄被丟給他,我承認我有惡作劇的成分在。
而眼前懷裡的默默都喊冷,更何況睡在地下的許子堯,屋裡溫度本就低,又是在冰冷的地上。
猶豫了一下,我對牀下的許子堯開口:“要不你上來睡吧。”
“蠢女人,怎麼心疼爺呢?”許子堯轉過身體看着我,臉上邪魅地壞笑着。
我板着臉,沒好氣地回:“默默喊冷,你上來睡吧,剛好杯子又可以多蓋幾條。”
話落,還沒等到許子堯的回答,懷裡的默默立馬伸出小手指不住地拍手,大叫:“爸爸要跟我們一起睡覺了……”
我白了一眼默默,示意他閉嘴。
誰知未等我再次開口,許子堯直接帶着被子,整個人到牀上來了,還不忘把我擠到牀裡面,讓默默在中間。
許子堯上牀之後,默默樂壞了,一會轉過身子用小手碰碰我的鼻子,一會又轉到許子堯那邊,伸手摸摸許子堯的眼睛。
我問:“默默,怎麼呢?”
默默嘟囔着小嘴回,“以後別的小朋友問我,我也可以說我也跟我爸爸媽媽一起睡過覺了。”
話音未落,我跟許子堯相視一笑,下一秒我立刻躲閃看向旁處,我想我是瘋了。
我怎麼可以又一次幻覺我跟許子堯真的夫妻一樣?
之後默默在我跟許子堯中間漸漸睡着了,而我也慢慢閉上眼睛。
“蠢女人,睡了嗎?”許子堯突然來了一句,像是在跟我說話。
我沒有理會,繼續裝睡。
誰知許子堯竟然看出我裝睡不理會他,竟然將大腿往我身上蹭,他的手也繞過默默身體,開始不安分起來。
我穿着淡薄的睡衣,非常清晰地能感覺到他對我的觸碰,尤其是當他的手滑落在某處,伸進我的睡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