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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行屍走肉

043 行屍走肉

逢場作戲?聽到冷冰冰的這個詞,我的胸口驟然一痛,心如刀絞一般難受,我再也無法剋制自己的感情了,只覺得苦澀的膽汁直往嘴裡涌,兩行淚珠啪嗒啪嗒地滾落下來。

原來許子堯之前那般對我只是在逢場作戲罷了。

我努力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儘量停止落淚,對着眼前大打出手的兩個男人說:“你們繼續打,不管打死了還是打殘了都和我葉小敏沒有半點關係。”

說完我直接離開包間,身後傳來沈書安和許子堯喊我的聲音,我就當沒聽到,頭也不回直接推門出去。

出了包間才發現外面聚集了一些人,那些人對淚眼婆娑的我,露出驚訝的眼神,我就把他們當空氣一樣。

從包間到酒店大門還要一段距離,而對於那一道道閃光燈我已經麻木了,雙腿像被灌了鉛似的,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現在的我跟行屍走肉沒有什麼區別。

遭遇十年愛人和表妹的雙重背叛,隨意拉一個人結婚。本以爲許子堯會是我的良人,沒想到我傻不拉幾地被他算計了,不但喪失尊嚴,還一顆真心錯付等等厄運,無休無止的接二連三降臨在我的頭上。

我上輩子到底造的什麼孽?要老天爺如此待我?

走到門口,由於酒店門是四個方向旋轉的,身後的人還沒來得及跟上來,我就被一隻胳膊抓住:“跟我走。”

來人的胳膊強壯有力,我的身體被帶入他的懷裡。

彼時我早已淚流滿面,連眼前的人都看不分明,。

我着急忙慌地擦着眼淚:“你是哪位?”

眼前的人漸漸分明,竟然是齊唐。

還沒等我開口問,人就被齊唐轉了一個方向,他帶我走進酒店旁的通往地下車庫的一條走廊。

進入走廊,身後沒有人再跟着我了,齊唐把我帶到他車上。

一上車,齊唐關上車門,打開空調:“小敏,如果心裡真的難受,就在我車上哭一會吧。”

話落,我眼淚像決堤一樣稀里嘩啦地流了下來。

爲了減小聲音,我默不作聲地捂着臉,讓眼淚順着指縫中往下流……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眼睛哭得酸澀不不堪。

過了良久,我的難受卻沒有絲毫的減少,腦袋裡昏沉地想着:爲什麼?爲什麼老天爺就看我不順眼,讓那些不如意的事情都一次性砸在我身上,不給我一點喘氣的機會。還是我上輩子造孽太深了,老天爺這輩子懲罰我?

卻在剎那間,我驚醒,我不能再這麼自暴自棄。

我葉小敏前半生活得已經夠悲劇了,以後的人生我自己做主,大不了厄運再降臨幾次。

一想到這,我看向身旁的齊唐,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打火機準備吸菸,相比於沈書安他的動作並不熟識,還有些陌生。

由於開着空調,車門窗緊閉,不一會嗆人的煙味瀰漫着車廂內。

齊唐沒有看我,只是邊抽菸邊說:“哭完了,我送你回你住的地方吧。”

我嚥了嚥了口水把沈盼盼的地址報給了他。

對於齊唐突然出現在酒店門口,到了沈盼盼家我問原因。

齊唐淡淡地回了我一句:“我也只是恰好出現在那個酒店罷了,你不要多想。”

由於齊唐那句讓我不要多想,我就真的沒有多想了。

回到沈盼盼家後,沈盼盼沒在家,我直接進我的房間,妝都沒卸,倒頭就睡!

這段時間不但身體累,心也累。

等我再醒來,已經入夜,窗外漆黑一片,但是房間裡卻隱約透進來一些光亮,

我起身開門,睡意朦朧地出去,發現沈盼盼正在廚房裡忙活。

見我醒了,沈盼盼把先前準備好的白粥鹹菜端給我吃。

我就着鹹菜喝着粥,在我看來這是一頓近段時間,最溫馨最好吃的晚飯!

席間,沈盼盼沒有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安靜地不像平時的她。

吃完飯我繼續回房間睡覺,許是睡了一個大半天的緣故,我早已沒有了睏意,一個人躺在牀上發呆,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順着眼角蔓延開來……

第二天,我早早去公司,不管怎麼說,論壇上豔照的事情暫時解決了,而公司我還得繼續經營,即便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在許子堯手上,但是我也有百分之五十,我想過了大不了把公司搭進去,我也不能讓許子堯如意。

最後的結果不外乎是速達宣佈破產,我重新回到齊唐那裡上班罷了,而且公司還跟宋氏實業有合作,未來的發展未必會比騰雲差,再者還有顧超和唐霞那對狗男女,我葉小敏憑什麼被那些人渣踩在腳底下?

再者許子堯召開的記者會,未必對速達是不利的,相反的,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速達可以依仗着騰雲這棵大樹好乘涼。

當日許子堯含糊其辭地說騰雲和速達未必會合並,也沒有說不會合並,而我恰好利用這個漏洞,讓速達迎接更好的挑戰。

果然,利用那個漏洞,不到一個月,速達整體的利潤翻了一倍。

另一方面,春節即將到來,我媽在小年夜那天特意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相比於之前的惡劣態度,她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態度好的不像話,她用我說春節記得一定要回家,並且把那個叫許子堯的女婿也順便帶回去。

我冷笑地回:“媽,我跟許子堯離婚了。”

誰知我媽一聽,竟然拿我打趣說夫妻牀頭吵架牀位和,還說根本沒有離婚,前幾天許子堯還打電話問候她了。

聽到我媽提到許子堯聯繫過她,我心裡極其地不舒服,沒聊幾句直接掛斷電話。

臘月二十五下午,我提前讓公司員工提前放假。

顧浩本打算留下來值班,被我阻止了。

下午離開公司之後,本準備直接去超市買一些年貨給一份家裡,還有一份齊唐。

卻不想在等公交車去超市的車站牌,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手機屏幕來電顯示的人是許子堯,我直接掐斷了電話。

卻不曾想,許子堯竟然鍥而不捨,一個勁打我電話。

我厭惡地接起手機:“許子堯,你這個牛郎找我什麼事?”

“媽媽,我是默默。”

聽到電話那端傳來默默稚嫩的聲音,我趕緊改口:“默默,怎麼呢?”

話落,手機那端的默默哽咽了,開始抽泣着:“媽媽,你都不來醫院看默默了……媽媽,默默想你……嗚嗚嗚……”

聽到默默委屈地哭泣聲,我的心也跟着不好受。

我才意識到自從那天在離開酒店之後,我沒有再聯繫許子堯還有沈書安,當然他們也沒有找我。

而對於網站豔照的事,沈書安出面幫我解決了,我讓沈盼盼幫我向沈書安傳達了謝意。

但是我卻疏忽了默默,其實我也想着去看默默,但是礙於他是許子堯的兒子,進出醫院如果撞上了許子堯我恐怕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默默哭了好一會,才停止哭泣。

他告訴我,他是趁許子堯進小房間休息的時候,悄悄地從許子堯口袋裡偷出了手機,打我電話的。

他解釋說他很想我,讓我馬上去一下醫院見他,當然他會偷偷地溜出病房和我見面的。

聽到默默這麼說,我的心也軟了,不管怎麼說,既然認了默默做兒子,不管他父親是誰?我不能不管不問,再者也不過是見一面罷了。

同默默通完電話,我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我就直奔默默病房的樓梯間。

一到樓梯口,我就聽到了默默輕聲地抽泣聲,見我來了,他哭得更兇了,立馬撲到我懷裡。

“媽媽,默默想你……默默好想你……”

我蹲下身體,抱住默默,聲音也哽咽了:“對不起,媽媽不應該這麼晚來看你的。”

於是我抱着默默,我們母子兩個人哭了好一會。

哭完之後,我邊幫默默擦眼淚邊開口問:“默默病好了嗎?什麼時候能出院?”

誰知默默一聽出院,立馬又哭泣了起來,相比於之前的,聲音更響了:“媽媽,默默不要去爺爺奶奶家過年,默默不要去……爺爺奶奶會打默默的……默默不喜歡他們……”

我又重新把默默拉進我懷裡,輕拍着默默的後排,安慰地說:“默默如果不許想去爺爺奶奶家,就跟爸爸說好不好?”

也許許子堯行爲處事卑鄙陰險,但是我知道他對一個人是極好的,那就是他的兒子許默!

這或許就是虎毒不食子吧!

對於我的安慰,默默哭聲漸漸減少了,隨即我告訴他,春節的時候我會給他準備新年禮物,讓之前來醫院看他的齊叔叔幫我帶給他。

默默一聽樂壞了,不住地繞着我轉圈。

同默默聊了好一會,察覺時間有些不早了,我不得不和默默分別。

看着默默進了病房,我才離去。

出了醫院的大門,我直接上了一輛的士,讓司機去家樂福。

誰知司機剛啓動車子,身後傳來了默默的叫聲:“媽媽,媽媽……等等默默,默默要跟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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