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到沈盼盼家樓下,我直接丟給司機一張五十的,讓他不要找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衝上樓,正準備敲門才發現門是開着的。
我直接推門進去,在玄關處邊換鞋邊問:“盼盼出了什麼事了嗎?”
沈盼盼沒有回我,等我換好鞋子才發現客廳沙發上竟然坐着沈書安,他一個人正在自斟自酌。
見我回來,他雙眸詫異地盯着我看。
我開口問:“盼盼呢?”
“我在這。”此時沈盼盼從她房間裡走出來,手裡還拿着一瓶紅酒。
我趕忙走到沈盼盼這邊,擔心地問:“盼盼,發生什麼事呢?怎麼好端端讓我着急趕回來?”
沈盼盼伸手上我額頭一個爆慄:“沒什麼,就是讓你來陪我堂哥喝酒。”
還未等我弄清楚狀況,我就被沈盼盼按住坐下。
沈書安見我坐下,對我笑了笑。
我也禮貌性回一個笑。
沈盼盼一邊給我倒酒一邊笑着說:“小敏,我知道你喝不了白酒,所以爲給你準備了紅酒,趕緊喝了吧。”
我接過酒杯,一頭霧水地一飲而盡,這個沈盼盼今天在賣什麼關子?
“盼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着急地問。
直覺告訴我今天的沈盼盼太反常了。
沈盼盼突然苦笑一計,繼續給我斟酒:“小敏,如果我做錯了事,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你好。你先喝完這杯酒再說。”
我繼續把杯中的酒倒入喉嚨中,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倒是說呀?少跟我繞來繞去?”
話落,沈盼盼沒有看我,轉頭看向我身旁的沈書安:“哥,你把小敏帶走吧。”
一說完,沈盼盼直接放下酒瓶,掉頭回自己的房間。
“沈盼盼你到底幾個意思?”我趕忙起身。
許是起來太快的緣故,我的身體晃了幾下。
沈書安立馬起身扶我,一手攬住我的腰,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小敏,跟我走吧。”
我努力掙脫沈書安的束縛,對着沈盼盼的背影喊:“沈盼盼,你他媽的,回來。跟我解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敏,我哥對你是真心的。我祝你和我哥能夠幸福,白首到老!”
沈盼盼丟下這句話之後,猛地關上她的房門。
“砰”的一聲重重的摔門聲。
我正想追上去問清楚,卻不想腳剛邁出一步竟然感覺全身莫名地痠軟。
沈書安輕嘆一聲,把我穩妥地扶住。
我本能地想掙脫,卻發現頭暈得厲害,眼皮一直往下翻。
“小敏,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會好好待你的?”
沈書安溫柔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我努力睜開眼睛,竟發現沈書安竟然變成了兩個,不,是三四個沈書安,他們開始縹緲。
我伸手開始數“一,二……”
還沒數到三,直接倒頭躺在了沈書安懷裡。
等我稍微清醒一些時,已經在沈書安的車上了。
“你要做什麼?”我睡意朦朧地問。
沈書安掃了我一眼:“小敏,我帶你去我家。”
我立馬口齒不清地擺擺手:“不,我不去你家。”
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感覺全身燥熱難耐。
不對呀,我記得我好像只喝了兩杯酒,而且又是紅酒,以我酒量兩杯白酒都不成問題,更何況是兩杯沒有多少度數的紅酒。
昏昏沉沉間,晃動的車子停了下來,沈書安打橫把我抱起。
進屋之後,沈書安直接把我放在了臥室的牀上,出去了。
之後耳邊傳來了水聲,我的渾身越加燥熱難耐,我把悶熱的被子踹到地上,神志越發不清晰,心裡納悶我這是怎麼呢?
過了好一會,沈書安才從外面進來,換上了睡衣,手裡還端了一盆水。
走到牀頭邊,他放下盆,擰着毛巾:“小敏,你忍耐一下,我馬上幫你洗臉,讓你清醒一些。”
我全身燒得難受,皺着眉問:“我到底怎麼呢?”
沈書安喉頭滾動了好幾下,似乎在壓抑某種情緒:“我估摸着盼盼給你下藥了。”
“什麼?”我不可思議叫出了聲音,“怎麼可能呢?”
雖然我嘴上不相信,可是我心裡卻篤定了。
我全身的燥熱,很顯然跟沈盼盼給我倒的紅酒有關。
忽然腦海中裡浮現出沈盼盼那句祝我和沈書安白頭偕老的話,怪不得她會勸我喝下酒,原來酒裡有問題。
沈書安拿着毛巾替我擦着額頭的汗,溫柔地說:“小敏,如果忍不了告訴我,我會要你的。要完你之後,我會負責的。”
我伸手推開沈書安的手,怒視着他:“你早知道酒有問題,還讓沈盼盼給我喝下,你也沒存什麼好心?”
沈書安笑了一聲:“和子堯的那些手段相比,我這不算什麼。”
“你……”我氣得指着沈書安半天說出上一句話。
突然腦海裡蹦出一個詞“僞君子”,如果許子堯是小人的話。
那麼沈書安就是一個僞君子,溫文爾雅的外表竟然是僞裝的。
“小敏,也許連我也不相信,我竟然會愛上你,你和她不一樣,真的不一樣。你放心,我會溫柔一些對待你,不會像子堯那麼粗魯,給我好不好?”
沈書安說完,把毛巾一丟,俯下身體向我靠近。
我看着沈書安那張臉在我視線裡漸漸放大,我咬着牙,惡狠狠地說:“沈書安,如果你今晚碰了我,你比許子堯還讓我討厭,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誰知沈書安苦笑一聲:“如果這輩子得不到你的愛,讓你恨一輩子我也值了。”
當我手無意間觸碰到沈書安冰冷的前胸時,忽然間感覺全身燥熱似乎減輕了一些……
我嚥了咽口水,雙手緊握成拳,拼命地用指甲滲入手心,通過痛覺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小敏,我會好好待你的。”
說完,沈書安一雙有力的雙臂猛然抱住了我,修長的手指輕柔摩挲着我的臉。
我怒視着沈書安:“沈書安,你這個混蛋,你比許子堯還混蛋。”
“混蛋,小敏,是你逼我對你混蛋的。”
沈書安一邊說一邊欺身而至……
啪!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和勇氣,忽然伸手直接扇了沈書安一巴掌。
沈書安呆滯了,趁着他呆滯,我立刻起身,拼命擺脫他對我的束縛。
卻不料沈書安比我快一步,拉住了我,我本能地翻身繼續逃跑。
結果一慌,身子被沈書安的腳絆住了。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我整個人失去了重心,栽向牀下的同時,肩膀撞上了牀頭櫃。
而櫃子上面的沈書安給我準備的洗臉熱水,在搖晃了兩下後便翻了下來,直接灑在了我身上。
“啊——”
“小心!”
身體的疼讓我兩眼冒金星,直接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清醒已經是第二天早上,我下意識地檢查自己衣服是否完整。
當我看到被窩裡的一絲不掛的自己,還有身旁睡着的全身裸露的沈書安。
我的心如跌入深谷一般,我沒想到沈書安昨晚還是對我做了那樣的事。
讓我心寒的不是沈書安,而是沈盼盼,爲什麼她要這樣對待我?
我和她可是從小穿開襠褲玩到大的,她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到底是爲什麼?
想着想着腦子忽然間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趕快離開,越快越好。
之後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地快速穿好衣服,離開了沈書安家。
出了沈書安小區,我給顧浩打電話,告訴他我今天不去公司了。
顧浩問我原因,我解釋說身體不舒服。
顧浩沒有再追問原因,而讓我明天早一些去公司,他說公司今天出了一些狀況。
我讓顧浩先處理,實在拿不定主意,明天再等我去處理。
掛完電話,我像發了瘋似的在大街上狂奔。
跑了好久,一直跑到醫院。
進了醫院,推開了病房的門。
默默正在看之後漫畫,見我來了,驚喜地喊着:“媽媽。”
話落,我猛地衝上前,抱住了默默,眼淚像決了堤一樣稀里嘩啦的流。
“媽媽,你怎麼呢?媽媽……”懷裡的默默被我樣子嚇到了,忙安慰着我。
我抽泣地說:“沒事,默默,媽媽就是忽然間很想你,媽媽沒事,真是沒事……”
但是懷裡的默默卻不相信我沒事,直接扯着嗓子喊:“爸爸,你快來,媽媽哭了……”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許子堯的聲音:“你怎麼呢?”
我輕輕推開默默,抹去眼角淚水,轉頭對身後的許子堯說:“沒事,我只是沙子進眼睛了。”
“沒事個屁。”許子堯一把將我拉起來,對着我嘆氣:“蠢女人,吃虧了吧。”
我咬脣不說話,這才記起昨晚在我走之前,他曾對我說過要小心沈盼盼。
然而對於許子堯的提醒,我壓根沒當回事。
這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見我不說話,許子堯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深藍色手帕遞給我:“擦掉眼淚,準備吃早飯吧。”
我顫顫巍巍地接過手帕,有些詫異地擡頭看向比我高一個頭的許子堯。
此時他的目光柔和,一點也不像之前那個威脅我的男人。
拿着手帕的手停滯在半空中,許子堯看了一下手帕,又看了一下我,有些不耐煩地解釋:“默默自小身體差,經常會感冒發燒,所以我一般都會帶着手帕準備隨時給默默擦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