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要去沈書安家,趕緊改口:“那還是去醫院吧。”
沈書安將我要抱緊了幾分,低着頭看着我,笑道:“你這麼怕去我家,難不成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沉默地低着頭,不理會沈書安的玩笑話。
說實話我不敢面對如此溫文爾雅的沈書安。
自從我隱隱感覺他對我那份特別感情之外,我心裡一直在逃避。
但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而沈書安又恰好幾次出現在我落魄的時候幫我,他待人溫和,又誠心幫我,說沒有好感是假的。
然而就像沈盼盼所說的,沈書安太過於完美無瑕,而我又是一個二手女人,怎麼可以有如此非分之想呢?
過好一會,沈書安忽然伸手來摸我的頭髮,我本能地低頭繞過他的觸碰。
“你今晚怎麼喝這麼多酒?”沈書安壓低聲音問。
我轉頭不看他,頭昏昏沉沉的,不想回答他的話。
“你今晚和誰一起喝酒的?”沈書安聲音有些怒氣。
我繼續不說話。心裡在想:我和誰喝酒和你有什麼關係?
“是和子堯嗎?是和子堯一起喝酒的嗎?”沈書安又問了一句。
我被他問煩了,索性回了一句:“我纔不會和那個混蛋喝酒?公司聚餐,我爲了收買人心喝多了。我頭疼,我想睡一會。”
“嗯,那你先睡吧,到醫院我叫你。”
沈書安把我帶到醫院後,不由分說地讓醫生給我仔細檢查。
而我的醉酒,也因爲一些列的繁瑣檢查徹底清醒了。
之後醫生說問題不大,可是他還是不放心,非逼得醫生給我腰拍片子。
直到片子出來醫生強調正常得很,只不過有些挫傷罷了。
醫生見沈書安如此關心我,笑着調侃,說我挺幸運的,能夠遇到這麼好的丈夫。
我本想着反駁,但是沈書安卻搶先我一步說:“她還不是我妻子。”
“哦?”醫生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問:“姑娘,這麼好的男人早點嫁了吧,不然會被其他人搶走的。”
“他……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反駁,趕緊扯了一下身旁沈書安的衣角,小聲地告訴他,既然沒事就回去吧。
沈書安低下身子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輕聲說:“嗯,好,我們回去。”
臨走時,沈書安還不忘要醫生給我開一些止疼藥。
回去的車上,我猶豫了好一會,開口:“那個……送我回沈盼盼那。好嗎?”
沈書安撇頭看了我一眼,淡淡開口:“盼盼是不是和你講了什麼?讓你千方百計地躲着我。”
“不會,怎麼會呢?”我心虛地回,眼睛不自覺地看向車窗外。
此時已是午夜時分,但是整個城市依舊燈火璀璨,而我除了沈盼盼那兒,竟然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再去。第一次覺得“家”這個字離我很遙遠。
一到沈盼盼家樓下,我趕忙解開安全帶,以最快地速度跳下車。
回到沈盼盼家後,沈盼盼早已睡下了,而我撐着疲憊的身體直接倒頭就睡。
接下來一段時間,公司運營漸漸步入佳境。
雖說廢除了顧超之前制定了一些惡性競爭的規整制度,公司業務有所下降,可是卻贏得了市場的口碑。
恰恰由於口碑,速達快遞竟然有機會入圍,本市最大的上市公司宋氏實業所招標的合作物流單位的競標機會。
對於這次競標,我問顧浩,速達機會大嗎?
顧浩解釋說,機會並不大,畢竟速達只是一家中小規模的物流公司,比起其他競標物流公司,不論是公司規模還是運作模式等,都是大相徑庭的。
我思考了一下,告訴顧浩,既然是一個機會,就不要錯過,但是也沒有必要爲了這個機會,大費周章,該怎麼樣就怎樣。
畢竟競標時間定在十一月底,但是十一月上旬,對物流行列來說是一個忙碌又豐收的時間段。
爲了能順利打好雙十一這場仗,我讓顧浩通知財務部,提前把十一月的獎金和工資發給大家,讓大傢伙更加賣力工作。
顧浩一開始並不同意,解釋說,一個月的工資加獎金並不多,但是二三百號人的工資和獎金對於公司來說並不是一個小數目,再加上公司剛步入正軌,如果雙十一這段時間一旦出了一些事,公司會再次遭遇資金短缺問題。
然後顧浩後來拗不過我,只好同意。
果然大家提前領到工資和獎金,更加勤奮賣力地迎接雙十一。
但是我沒想到,就在電商雙十一的第三天,公司在新區的儲存倉庫會發生火災,那場火災將倉庫半數以上的包裹全部燒燬。
一時間,速達遭遇前所未有的信用危機。
我和顧浩也因爲這件事忙得團團轉,然而我沒想到發生火災的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唐霞的電話。
她只說了一句,七點,悅舌居八號包廂見。
還沒等我問唐霞找我做什麼?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聽着電話那端的嘟嘟的盲音聲,心裡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我猜新區倉庫的那場火估計和那對狗男女脫不了關係。
然而當我抵達包廂後,唐霞第一句話直接證實了我的猜測。
“表姐,被火燒得滋味如何?嗯?”
話落,我整個胸膛都要炸了似的,悶得半天喘不過氣,氣憤地指着唐霞的鼻子質問:“唐霞,原來是你,你未免也太過分了吧,竟然背後捅刀?”
“背後捅刀?”唐霞擡頭冷笑:“比起暗地裡對超哥做的事,我那把火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我一頭霧水:“我對顧超做什麼呢?”
“哼,你還好意思提?要不是你,顧浩能吃裡扒外嗎?要不是你,超哥會被人毒打嗎?要不是你,超哥會被那個叫沈書安的人威脅嗎?”唐霞越說語氣越差,到最後直接拍着桌子仇視着我,彷彿她上輩子是我殺了似的。
我大腦快速轉動着,顧浩和許子堯的事情我知道,但是沈書安怎麼會跑過去威脅顧超呢?
忽然腦海浮現上一次在悅舌居,顧超對沈書安的態度,說是低頭哈腰也不爲過。之前我還想不通爲什麼顧超對沈書安態度那麼好,原來他被沈書安威脅了。
而沈書安又拿什麼東西威脅顧超呢?顧超又有什麼把柄在沈書安那裡呢?
還未等我想完,唐霞突然大笑起來,肆意地說:“葉小敏,我告訴你,你敢碰我的男人,我不會讓你有好果子吃的,那場大火只是一個給你提一個醒,下次就不是一個倉庫着火那麼簡單了。”
我不屑地瞥了一眼,面前這個洋洋得意地心機婊,譏諷道:“唐霞,因果循環,小心你種的那些果到頭來報復到你孩子身上。”
“你……你……”唐霞指着我半天說出話。
我心裡有些得意,唐霞還是這樣,只要一激就怒。
看着臉都被氣綠的唐霞,我無心和她浪費時間,既然知道是她搞的鬼,以後只要小心就好,眼下最關鍵的是眼前的危機。
我轉身調頭準備離開。
誰知唐霞竟然開口威脅:“葉小敏,我知道速達現在危機重重,想要我幫你嗎?如果想,只要你今天給我下跪給我磕頭三個頭,並承認你是一個心機婊狐狸精,我就讓超哥幫你。”
話音剛落,我心底的怒火蹭蹭往腦門上冒,快速轉身,拿起桌子上的水,直接潑向唐霞:“我呸!唐霞,我葉小敏今天給你撂下一句話,就算速達破產倒閉,我也不會求你幫我。”
唐霞一邊嘖嘖嘆氣着,一邊用手擦着臉上的水說:“表姐,這句話可是你說的。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預付了員工一個月的薪水和獎金,而這次大火,你又得面臨不菲的賠償。你確定速達能撐過一個月嗎?”
我嚥了咽口水,深呼吸一下,淡淡地說:“哪怕公司倒閉了,我葉小敏去大街上要飯,你不會求着你施捨給我一分錢。”
說完,我直接掉頭就走,對身後的唐霞充耳不聞。
走出悅舌居,我電話忽然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
還沒等我開口說話,我媽直接劈頭蓋臉地對我罵道:“小敏,我剛剛聽小霞說,你竟然用冷水潑她的臉,她懷孕了,你想害她流產是嗎?哪有你這樣做姐姐的,我上輩子到底造的什麼孽,養了你這樣一個黑心腸的女兒……”
我肝膽劇烈,滿腹的委屈說出口,憋屈得要死。
到底是誰造孽?明明是唐霞勾引我老公,爬上我老公的牀,如今扶正了,還不放過我,背後捅我刀子,非逼着我給她磕頭求饒。
呵,這世道真是夠了,養了一隻中山狼,又攤上不明是非的父母,上輩子造孽的是我好不好?
走到馬路邊,看到車來車往,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丈夫和婚姻沒有保住就算了,如今連公司也保不住了,我到底還能做什麼?
此時的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茫然地一步步地走到馬路對面……
忽然身體被人往後面一拉,那人力氣極大,快速把我從馬路中間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