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一道魚肚白,白曉光的夢中一片混亂,罵聲,吵聲,哭聲,還有嘲笑聲。
那不是三年前她與江笑陽離婚時的場景嗎?
天很藍,雲很白,白曉光獨自坐在臥室發呆,她已經有一個月零十一天沒有來大姨媽了,剛去買了個試紙,現在,正是她屏息等結果的一刻。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來電人是易璇。
“啊——你太用力了。饒了我吧!”易璇嬌吟的聲音透過電話差點震碎白曉光的耳膜。
“剛纔是誰說可以任我怎樣的?嗯?知道你今天有多美嗎?我喜歡你發浪的樣子,可以讓任何男人都停不下來。”這是江笑陽的聲音。
“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除了你我誰也不要。陽,我愛你,嗯——我到了——”易璇叫喚個不停,電話在高/潮的那一刻切斷。
嘟嘟嘟的忙音。
冰冷又滲人。
白曉光握着電話的手都在顫抖,她不敢相信剛纔聽見的那個男人聲音竟然是江笑陽的!白曉光可以想象:現在江笑陽與易璇兩人在牀上該是有多纏綿極致,也許他們還會有兩遍,三遍,四遍,一直做到他兩都精疲力盡爲止。
“爲什麼?”白曉光低喃出聲。
可她給不了自己答案。
易璇回國有一個月了,這之間發生的事情不少,但江笑陽說過,他與易璇已經是過去式,他珍惜與她白曉光之間的家,不願意讓這個家毀了,他還說可以百分之百相信他,說他雖然不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但一定比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好。
可江笑陽就是這樣辜負信任這兩個字的?
他所謂的信任就是和別的女人滾牀單?
白曉光忍不住顫抖,她蹲下來,抱住身子,很努力的仰起頭不讓眼淚流出來。可是沒用,她滿腦子都是江笑陽將易璇壓在身下的樣子,他每挺進一次,白曉光就感覺心被切割一片,易璇每呻吟一聲,白曉光就感覺自己快窒息了。
他們兩在牀上翻滾地淋漓盡致,而她白曉光卻在這兒沒出息地流淚,連再撥個電話過去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她在怕什麼?
怕打擾了那兩個人的雅興嗎?
“你騙我。”白曉光沙啞着聲音哭喊,她死死地揪緊手,指甲嵌進肉裡,卻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疼。
白曉光慢慢起身,收拾東西想離開,忽然瞥見試紙上的那兩條線,她一懵,整個人昏厥過去。
“爲什麼這麼對我?”白曉光哭喊着醒來,因爲胸悶還大口喘着氣,好像心口被一塊大石頭壓着。
在她旁邊坐着的,是紀筱洛。
“終於醒了?”紀筱洛這聲音沒有溫度。
“你幹嘛這麼看着我?好像我犯多大錯一樣。”迎上紀筱洛的冰眸,白曉光小聲試探,見紀筱洛不說話,白曉光愧疚地像是個孩子:“昨晚,我有很過分嗎?”
“倒也沒有。”紀筱洛的聲音從齒縫裡蹦出來,“你只不過是摔了一跤,然後很愜意的睡在自己嘔吐的東西上。要你洗澡,你就裝睡;幫你洗澡,你就唱歌。好不容易把你身上折騰乾淨了,你又拉着我說江笑陽的好與壞。一整晚,絮絮叨叨的。我實在沒辦法,只能將你趕到沙發上。”
“有那麼噁心嗎?”白曉光聞了聞身上,還是有一股酒味,臭烘烘的。
紀筱洛猛翻白眼:“整個場面我都錄下來了,有空的時候你可以看看。”
白曉光尷尬地笑笑,“難怪我渾身都痛,原來是摔跤了啊。”
“我要去上班了。今天幫你請假,你自個兒呆家裡好好想想江笑陽到底算什麼。是前夫呢,還是老闆呢,還是一直沒忘記的愛人。”紀筱洛說完,正色看了眼白曉光,帶着小小菲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