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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爲什麼死的不是你

第162章 爲什麼死的不是你

她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卻下意識的想要抽出刀再補上一刀,卻被曲暖死死的抓住了手腕。

“曲暖,曲暖你清醒一點!”

她轉了轉呆滯的眼神,看向陸睿,美麗的眸子卻毫無焦距。

陸睿抓着她的手腕,溫熱的血液順着他的指縫滴落。

寧嘉薇疼的臉色發白,脣色泛紫。

滿是鮮血的雙手抓住陸睿的袖子,哀求道。

“救我…睿…求求你,救救我…”

陸睿抓住曲暖的手,一手將她攬入懷中,讓她的腦袋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上,看不到眼前的血腥,撇過頭對着已經嚇壞了的陸母低吼道。

“打急救電話!”

救護車來的很快,隨車的醫護人員將已經失去了意識的寧嘉薇給擡上車。

陸睿將渾身都在發抖的曲暖抱在懷裡,一遍又一遍的輕撫着,脫下自己的外套覆蓋在她單薄的肩膀上,將人包裹了起來。

“不怕…不怕…我在,有我在…”

誰知道他的聲音並沒有讓曲暖靜下來,反而更加用力的掙扎,想要掙脫出他的懷抱。

她奮力的低吼着,咆哮着,哀求着。

“不要碰我…陸睿,都是因爲你!都是因爲你聰明纔會死,陸睿,你根本沒有真心,你根本就沒有心!”

陸睿還不清楚發生了些什麼,只是眼睜睜的看着那向來溫柔沒有攻擊性的女人,將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插.入寧嘉薇的胸膛之中。

那雙眸中閃過的恨意和絕望,讓他莫名的害怕。

害怕他們剛纔有些緩和的關係會再次就此崩潰。

他啊,遇到她就對自己失去了自信。

他沉默着將人摁在懷裡,抱着她回到了小樓,抱着她放入盛着溫水的浴缸裡。

曲暖像是失去了靈魂的布娃娃一般,雙眸空洞而無神,任由陸睿擺佈着她,不掙扎了也不再有任何反應。

陸睿沉默着拿着毛巾在她的身上清洗,一遍又一遍,卻彷彿還清洗不掉她身上的血腥味。

“告訴我,爲什麼那麼做?”

曲暖輕輕扯了扯脣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帶着如冰錐一般的溫度。

“怎麼?心疼了?”

“告訴我理由,我信你。”

“可我不信你!陸睿,別裝了,我求求你別再裝了,我生不出孩子,我生不出,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你就放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曲暖低吼着,推開想要攬上來的陸睿,眸子因爲眼裡的淚水而模糊了視線。

她看不清陸睿的表情,也不想看清,她怕看到他臉上的冷漠,真相被看穿之後的冷漠。

她的情緒就在崩潰的邊緣,陸睿不敢刺激她,任由她修剪真整齊的指甲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卻又怕她會傷害到自己,將她死死的摁在胸膛之上,大掌撫在她的後腦勺上,任由她嘶吼着,掙扎着,卻怎樣也不放開。

“你不愛我爲什麼不放了我…陸睿你太自私了,你爲什麼要這麼自私!”

“我給你們騰地方,給你們騰地方還不好嗎!你放過我,放過我吧…”

“休想,曲暖,你休想,我警告你,別指望能夠離開我,她跟你說了什麼?告訴我,她們跟你說了些什麼!”

“啊…她們殺了聰明,她們…寧嘉薇…寧嘉薇她該死!”

曲暖激動的掙扎着,低吼着想要掙脫,她的情緒已然崩潰,似乎想到什麼一般,猛然嘔吐了起來。

吐出的都是苦水和膽汁,臉色白的像一張白紙,整個身子都在瑟瑟發抖。

“去醫院!“

陸睿將人從水裡撈了起來,抱着就要往外走,身上被曲暖吐出的污.穢之物弄的骯髒不堪,散發着陣陣惡臭。

“不…我不要…陸睿我不要去…”

“好,不去…咱們不去…暖暖,暖暖…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知道要怎安慰曲暖,只得將她抱在懷中,一遍又一遍的輕撫着後背。

“陸睿,死的怎麼不是你!”

她埋着腦袋在他的胸膛之上,嘶啞着說道。

而這一句話,就像是一把利刃,猛然紮在了陸睿的心頭上,讓他即使再堅.硬,再堅強的心臟也變的千瘡百孔,變的鮮血淋漓。

她在痛着的同時,也沒有讓陸睿好受啊。

陸睿滿嘴苦澀,卻只是將人緊緊抱着。

這一.夜,分外的難熬,這一.夜,明明已經是初春時分,卻冷徹兩人的心骨。

冷靜了下來的曲暖,似乎又回覆到了之前的冰冷,連一眼,一句話都不願意跟陸睿多說。

她是將自己封閉起來了。

而比這更讓陸睿難以接受的,是她的日漸消瘦,不管是葷腥食物還是米粥,只要吃一口就吐,尤其是肉味,只要聞到就會吐的昏天黑地。

她的日漸消瘦讓陸睿心疼,卻又無能爲力。

算算,她已經有兩天沒怎麼進食了。

陸睿端着一碗米粥,舀起一勺遞到她的脣邊,她卻連脣都不願意張開。

“曲暖,別逼我掰開你的嘴硬灌。”

曲暖的眼皮子動了動,吼間翻滾了一圈,卻是什麼動作都沒有做。

“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曲暖,離開我你活的了麼?”

“給我吃!”

他將勺子硬塞到曲暖的脣邊。

曲暖撇過頭,倔強的用沉默來反抗。

陸睿卻猛然扛起她,將她放到電子秤上,上面的數字讓他心驚。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養起的一些肉,不僅掉光了,只是短短几天,又瘦了將近十斤!

她是要逼死自己麼!

“聽着,你再掉一兩肉我就多跟你做一次,你不是不願意生下我的孩子麼?那我們就一直做,做到你懷孕爲止!”

他的話讓曲暖僵硬的身子狠狠一震動,轉了轉呆滯的眼睛,猛然撲到桌前,端起粥碗梗着脖子往嘴.巴里塞。

就像在填鴨一般,全部梗在喉嚨間,仰着脖子,艱難的灌下。

陸睿不知道要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酸楚有之,心疼有之,可見到她好歹願意主動吃了,心裡不免又多了幾分順暢。

他陸睿前半生即使再狼狽再低估,也沒有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喉結翻滾了幾圈,他正欲轉身離開。

便聽“嘔…”的一聲,曲暖捂着脣.瓣,快速的跑向衛生間,趴着洗手池上又吐了起來。

剛吃下去的米粥不僅都吐了出來,似乎要將胃給掏空一般,繼續又吐着,似乎要將將膽汁和胃液都一同吐出來一般。

陸睿站在門口,心瞬間就揪了起來。

想要上前輕撫,伸出的手又生生的收了回去,在腿邊緊握成拳。

水流沖走水池裡的污.穢,順着下水道清流而出,曲暖雙手捧起清水送入口中,清洗着口中難聞的味道。

轉頭看了陸睿一眼,從他身邊走過,陸睿甚至能感受到她經過時手上的溼潤的水珠。

他的手指動了動,到底是沒有拉住經過的曲暖。

曲暖端起粥碗,想要繼續將剩下的半碗喝下,但卻被陸睿一把給奪了下來,狠狠的砸在地上!

碎裂的瓷碗和白粥飛濺,在曲暖的腳邊炸開。

“曲暖,你他.媽的就是要把自己逼死,你對別人狠不起來,你他.媽的就對自己狠是嗎!”

“好樣的,曲暖,你贏了,你贏了!”

他將她狠狠的甩在牀榻上,轉身大步往外走去,不再看房內的人一眼。

剋制着自己不要回頭。

緊握着的拳頭狠狠擊打在牆壁上,殷紅的鮮血順着骨節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陸睿掏出,來電顯示是林澤。

“說。”

“先生,人醒了,她要告太太惡意傷害。”

“我現在就過來。”

陸睿冷哼一聲,掛斷了電話,回了書房,將抽屜裡的牛皮紙袋拿上,經過樓下的時候,對客廳裡的王嬸和萍嬸囑咐道。

“照顧好太太。”

“好的先生。”

陸睿提着牛皮紙袋駕車直奔醫院。

陸母因爲受到了驚嚇,也住了幾天院。

而寧嘉薇昏迷了幾天剛醒,身體還虛弱着,一醒來便要求見律師,告曲暖故意傷害,不管輕重,總能讓曲暖付出些代價,總之,只要她不好過,她就舒坦。

忽然,陸睿猛然推門而入,皮鞋敲擊在地面上的聲音急.促而又沉重。

寧嘉薇的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撐着身子坐了起來,動作間扯動胸.前的傷口,她向着陸睿伸出手。

“睿,你終於來了…”

“你對她說了什麼?”

寧嘉薇怎麼也沒想到,陸睿來的第一句話是質問她對曲暖做了什麼?

分明是她傷了她,她現在胸口還破了個洞呢!

“你什麼意思,我,我不明白。”

“看在我們曾經有過一段的份上,我曾想饒你一命,怪只怪你貪心不足!”

他說着,將牛皮紙袋往她的身上重重砸過去!

袋口裡的照片和資料散落出來,只一眼,便讓寧嘉薇瞬間白了臉色。

“你…你…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有這些資料?”

陸睿冷笑一聲,傾身直視着她說道。

“你的那點齷齪事,我全部都知道,你在美國那些瘋狂的事情,這裡不都記錄着?想不起來了?那就好好看看吧!”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寧嘉薇臉色如死灰一般,不敢置信的看着陸睿,看着那一張張想要毀屍滅跡的照片和資料。

“在你說你肚子裡的那個孽種是我的種之前!”

“你…難道你…”

“那個孩子真的是我的麼?恩?”

寧嘉薇臉色泛白,嘴脣抖了抖。

“你既然都知道,爲什麼…”

“爲什麼不拆穿你?爲什麼不把那孩子弄掉?”

“實話告訴你,因爲曲暖要你肚子裡的孩子,我不介意養別人的孩子,前提是隻要曲暖高興!”

“曲暖曲暖,難道除了曲暖,我們之間的那一切就都不算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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