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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威脅

086.威脅

我哭着說:“我從來沒讓你替我做過這些,我說過,這些全都不是我想要的,易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這樣會回不去的,回不去的,你明不明白!”

我掙扎了幾下,可我的力氣和易晉相比,太過懸殊了,我人仍舊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易晉捧住我的臉,他也看着我,眼眸裡的赤紅逐漸退了下去,他恢復了冷靜,他說:“樊樊,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選擇權的,很多事情不是你想不去做,就能不做。”他用力捧住我臉說:“你明不明白?”

我將他捧住我臉的手打開。我說:“我不明白,我什麼都不懂,可我只明白一點,易晉,這是法治社會,殺人犯法,你這麼做。遲早會要因此付出代價的。”

易晉聽到我這句話,他笑了出來,我不知道他在笑什麼,那笑聲讓我覺得莫名其妙,他鬆開了我,緩步走到門口將門給鎖上了。他看向我問:“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我從牀上爬了起來問:“我爲什麼要擔心你。”

易晉笑而不語,這個時候我們雙方都冷靜了下來,他說:“在這生意場上,誰又能夠是完全乾淨的。”

易晉說完這句話,他從臥室書房內拿出了幾分文件,丟在了一個瓷質的花盆裡。那些文件被點燃後,易晉扔了一個磁盤在那堆大火內。

那磁盤在瓷盆裡適應了一下環境,很快便被烈火吞噬着,直到那塊磁盤變成幾塊廢鐵。

易晉才從火堆上收回視線,說:“易家和吳家從來都不是合作關係,他們更像是捆綁在一艘牀上,結伴而行的挖墓人,當這艘船快要到達目的地時,得到這些寶藏的,只有一個人,所以活着走下去的,也只能是一個,看似是合作關係,不過是彼此依賴,彼此吞噬,誰最後有資格活下來,沒有人得知,這就是一場惡戰。”

易晉轉過身看向我說:“你只需要知道這麼多,我不想把你摻雜進來。”

易晉解釋完這些,並沒有在這裡長時間停留,拉開門後,便走了出去,剩我一個人坐在那裡。

我不知道該怎樣從易晉的話裡回過神來,今天無意識發現的秘密,徹底顛覆了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這是一個兇險又沒有規則的世界,他們到底都在做什麼,我分不清楚。

之後僕人走了進來收拾房間內的一切,那份記錄着易晉所有郵件的磁盤,便隨着那盆大火悄無聲息消失。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的痕跡。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後,聽說u城那邊有個項目需要出差,本來是準備吩咐項目經理去的,我這幾天暫時不想和易晉見面,便主動請纓要求去出差。

不,在這個公司職位最大的人是我,我提出這樣的事情,自然沒有誰敢說不,不過佳琪終究難免在一旁提醒了一句,她說:“u市那邊只是一個小項目,您過去太大動干戈了。”

我說:“沒關係,安排吧。”

佳琪還想說什麼,江華出聲打斷她的話說:“去訂機票吧。”

佳琪只能按照江華的指示去辦,到達下午我沒有給易晉一個電話,便坐上三點的飛機,飛去了u市,身邊只帶着一個佳琪,江華留在公司給我處理事情。

晚上飛機落定u市,易晉打了一通電話過來,當時我正在酒店下面和佳琪吃着飯,我們兩個人只是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快要掛斷電話時,易晉在電話內說:“u市的菜偏辣,你胃一直不好,所以別任性,飲食上儘量選擇清淡,還有,晚上睡覺,記得關好窗戶。如果睡不着,可以喝杯熱牛奶,有助於睡眠。”

聽着易晉在那端絮絮叨叨,我在電話這邊始終都是安靜聽着,不發一言,直到易晉叮囑完一切後,他才說:“好好吃飯,有事給我電話。”

他沒有要求讓我什麼時候回來,顯然是給我時間去消化我知道的那些。

我們掛斷電話後,佳琪看了我一眼,似乎猜到了電話是誰打來的,她小聲詢問了一句:“是易總嗎?”

我沒有否認。

佳琪感覺我臉上表情變化的很微妙,她不敢再說下去,只是小心翼翼替我夾着菜。

之後我們吃完飯上了樓,佳琪和我住一間房,來到房間後,她便早早的睡了,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晚上,和陌生的牀,我並沒有任何睡意。而是躺在牀上一直髮着呆,翻來覆去到十點,到第二天早上,我和佳琪下樓去酒店大廳用早餐。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天氣原因,佳琪的身上起了很多紅色小疹子,她似乎是沒有什麼胃口。

但爲了陪我,仍舊堅持着坐在那裡陪我,我見她臉越來越紅了,便小聲的說了句:“佳琪,你先上樓吧。”

佳琪抓了抓手臂,有些奇癢難耐,不過她還是問:“那您呢?”

我說:“我等下吃完就上來。”

佳琪紅着臉說:“好吧,我可能是過敏了,那易小姐,我先上樓了。”

我點了點頭,她離開後,沒多久我們點的早餐便被服務員端了上來,我讓服務員另外送了一份去樓上給佳琪,自己正心不在焉的坐在那裡吃着,吃了幾口後,我實在沒有什麼胃口。便想要上樓,可才走到電梯門口,有人從電梯走了出來和我撞個正着。

等我穩住身體後,那撞了我的人便匆匆離開了,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我正有些氣憤剛想走。忽然身後有個人喊住了我,指着地下的一個信封說:“這位小姐,您的東西掉了。”

我看了那個人一眼,又看向地下的信封,我將東西從地下撿了起來,打開一看。裡面全都是一些照片,那些照片全都是我和易晉的照片,有接吻的,擁抱的,說話的,牽着手的。還有兩個人在房間同牀共枕的。

當我看到這些照片時,我手便一直在抖,我轉身便朝大廳走了去,可剛纔那人早已經沒有了蹤影,信封內還有一張紙條,紙條內是一串電話號碼。

我立馬用給那串號碼播了一通過去,電話響了三聲,便被人接聽了,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他似乎早就料到打這通電話的人會是我,還直接點名了我的身份說:“易小姐,您終於給我這通電話了。”

我握緊電話,直接開門見山問:“你是誰?”

電話內的男人說:“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現在手上拿着的那些照片。”

我說:“你要多少錢。”

他說:“現在不是錢的問題。”

我皺眉說:“那你想幹什麼?!直說!”

我言語裡的不耐煩讓他低低笑了出來。

電話內的人沉默了一會兒,他收起笑意說:“那人讓我和你說,離開易晉,灑脫點,不然誰都無法保證這些照片會不會在某一天登上頭版頭條。”

聽到這裡,我忽然冷靜了下來,我說:“那個人是誰?”

電話內的說:“這個我就無法告訴您了。”

我冷笑了一聲,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是是誰,會用這樣卑鄙手段對付我,能夠拿到這些照片,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趙曉文。

她終於行動了,她終於按捺不住了,她非常清楚我的死穴在哪裡。

我給了她一通電話,電話很快接聽了,趙曉文似乎早就料到我會給她這通電話,她似乎也知道我人是在u市。她笑着說:“那邊天氣好嗎?我聽說今天下午會有大雨。”

我看了一眼天氣,陰沉沉的,確實是風雨欲來的模樣,我說:“爲什麼要借別人之手?自己出面來和我說這一切,不是更好嗎?”

趙曉文在電話內繼續笑着說:“你知道的,我們之間的身份。始終不能鬧得太尷尬,你懂,我懂,就行。”

我笑着說:“你還真卑鄙啊。”

她聽到我這句話,淡笑一聲說:“隨便你怎麼說,只要我目的達到了就可以。”她想了想。又說:“當然我不得不提醒你,這件事情如果一旦被易晉知道,易小樊,大不了我們來個魚死網破,我失去的,頂多是一個男人。可你失去的是什麼,你應該清楚。”

我低低笑了兩聲,此時的趙曉文就像是一隻被關了很久的猛獸,到現在她終於控制不住,要逃脫出來。

我說:“趙曉文,我沒想到我們有一天會走到現在。”

趙曉文說:“你別和我說這些廢話,利弊你自己想清楚,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離開易家,離開易晉!”

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我耳邊傳來嘟嘟聲,我看了那良久,回身朝着電梯那端走去。

我坐上電梯直接上了樓,到達酒店後,佳琪已經睡了,服務員送上來的早餐她一點都沒碰,我在房間內走了兩圈。

我想給江華一個電話,可是才握上,我裡面又傳來一條簡訊,裡面寫着:“我說的是任何人。”

我氣得拿着往地下狠狠一砸。

那隻摔在地下後,將牀上昏睡的佳琪給驚醒,她迷濛着雙眼看向我問:“易小姐,您怎麼了?”

我喘着氣,壓下心內的情緒,這才哽咽的說了句:“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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