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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一通陌生的來電

第一百一十六章:一通陌生的來電

翟立衡急匆匆從廚房趕出來,用圍巾擦了擦手,然後將從我的手中搶走,臨接電話之前,他對着我溫柔一笑,一雙黑亮的眼睛裡閃着光,似是在誇讚我聽話。

接了電話,翟立衡報出了我的名字,問對方是誰,待聽着對方回答時,他突然看向了我,問我是不是在蘭陽市第一醫院與一輛車發生了碰撞。

那天從醫院回來,翟立衡看我的眼神就帶着紅果果的慾望,我當時沉浸在能懷孕的喜悅中,這一出意外很自然就壓了下去沒有講。

後來那個女孩沒有找過我,轉眼這麼久過去了,我幾乎快要忘記了這件事,沒想到今天又被挑出來講了。

我承認了,翟立衡直接讓對方將費用單送到eternal,至於費用他會打到對方的賬戶上,他自己決定完,通話也結束了。

解決完賠償的問題,翟立衡對我進行了教育,還說以後不能讓我自己開車出門,嗚哩哇啦的說了一大堆,實在是受不了了,我聲稱餓了,他這才閉上嘴,轉個身走向了廚房。

吃過了午飯,翟立衡去了翟文富那一趟,回來後開車載我去了神美,囑咐我將事情處理完就坐計程車回家,見我點頭,這纔開車離開。

進了神美,我召集了各個部門的經理,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下,然後將公司大小事務交給了陳霞。

“顧總,您將這重的任務交給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其他部門經理陸陸續續離開,留下來的陳霞站起來,很嚴肅的向我保證。

陳霞是我接手神美以來接觸最多的一個人,她的工作能力很強,管理手下的人也有一套,最主要的還是她這個人有責任心。

離開了神美,我坐上計程車回家,經過一家大超市時,我讓司機將車停到了路邊,買了些食材後繼續坐車朝家裡去。

回到家,我拿出鑰匙開門,意外的是門沒有鎖。

不對呀,我們出門的時候鎖了門,怎麼現在開了?

推門而入,大廳裡沒有人,不過湯的香氣撲面而來,讓我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鼻子吸着香氣,我邁步順着香味的來源處走去,待見到了廚房裡的人,我一副沉浸在香味中的醉樣立馬收了起來。

對方不是別人,是孫涵。

“涵姨,你怎麼會在這裡?”

孫涵將火調小,對我的態度很有禮,她說:“孫少奶奶肚子裡懷着翟家的血脈,老爺子的寶貝重孫,爲了孫少奶奶能休息好,他老人家特意派我過來照顧您。”

說話間,孫涵將我手中拎着的食材接過去,一樣一樣拿出來放進了冰箱,不能放入冰箱的新鮮蔬菜,她就放到了帶着透氣孔的櫥櫃中。

知道孫涵來照顧我,我的手下意識的摸上了小腹。

上一次流產我懷疑是寧雅芙和翟文富兩個人,也許是其中一個,也許是他們一起,翟立衡纔將我懷孕的消息告訴翟文富,他立刻就派人過來,這個孩子是不是……

想到那個可能,我控制住自己對砂鍋中燉着的熱湯的食慾,一手捂住嘴巴做嘔吐狀,忽略孫涵的關心,我扭身衝進了一樓的衛生間。

吐了幾口,我扭頭看向跟過來的孫涵,說:“這湯我聞着噁心,涵姨,您端走吧。”

孫涵一臉爲難,我則扭過身抱着馬桶繼續吐,大約過去了數秒鐘,孫涵答應端走,我拿着紙巾擦擦嘴角,瞧着她端着砂鍋離開,我鬆了一口氣。

扔掉紙巾,我拿出,翻找電話簿找到了翟立衡的私人電話號碼就要撥出去,我希望他能和翟文富談一談讓保姆不要在家裡照顧,沒想到我手慢了一步,一通電話先打了進來。

沒有顯示名稱,那說明我或者卡上沒有保存,這是陌生人打來的。

我要找到真正的珏卓,所以將珏卓和我小時候拍的照片從相冊中拿出來送到了幾家報社,雜誌社,還有媒體。

消息一發出去,沒過兩個小時就有人打來電話,我也去見過,不過只問了一個問題,對方就露餡了。

一來二去,我打消了見面的念頭,在通話中就問幾個問題,對方答錯或者答不出來,我直接禮貌的說聲抱歉,而我從中知道真正吸引着這些年輕人上門做我弟弟,完全是因爲翟家在蘭陽市的影響力。

一次一次的失望讓我心情不佳,翟立衡非常擔心,我爲了讓他少操點心,將負面的情緒慢慢收斂。

可不得不說,我在每一次有陌生電話打進來時,心還是會蹭地跳到嗓子眼,砰砰砰的跳動速度加快,緊張的不得了,正如現在我捏着的手出了汗,呼吸也自然而然的屏住。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我說:“喂,我是顧筱晨,請問你是誰?”

“姐,是我,珏卓啊!”

姐,這稱呼再熟悉不過,我身邊的珏卓喊過,冒充珏卓的人喊過,可調調沒有身邊珏卓喊得親切甜膩,與平常接聽電話時傳來的聲音也不同,這裡面有驚喜,有害怕,有激動。

我被這包含着各種情緒的聲音震了心神,嗓子裡似乎塞住了一團棉花,好久都沒有發出聲音。

“姐,你在聽嗎?”對方吸了吸鼻子,帶着哽咽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我壓下心裡翻來滾去的激動,說:“冒充我弟弟的人很多,你說你是珏卓,接下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只要你回答正確,我會告訴你見面地點。”

我和弟弟的兒時的事情有很多,那些都是痛苦的回憶,但是考慮到珏卓年幼有可能記得不全,對方只要回答兩個就好。

“好,姐,你說,我聽着呢。”

聽到我說問問題,他沒有一點驚慌或者拒絕的意思,這讓我之前壓抑的激動又一次涌動起來。

接下來,我問了他兩件事,聽着他斷斷續續的將事情說出來,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開口喚了一聲珏卓。

告訴了他見面的地址,我步子匆匆的朝着門外走,與回來的孫涵正好碰頭。

“孫少奶奶,你怎麼了?”

“沒事”激動的眼淚都出來了,我擡起手擦了擦,意識到自己的妝有可能花掉,我轉個身又走了進去,小跑着朝二樓趕。

“孫少奶奶,你不能跑啊,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聽着孫涵的話,我小跑改爲了快走,進了臥室後進了浴室,洗了一把臉出來,我坐到梳妝檯前重新化了妝。

一切準備就緒,我不顧孫涵的阻攔開車離開家,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和顧珏卓約好的地方。

已經進了四月中旬,雖然是春天了,不過春風肆意颳着的季節,還是有點涼,所以我選擇了一家火鍋店,並且定了單間。

我沒有拿矯,進了火鍋店直奔單間,毫不遲疑打開了單間的門,門被推開的那一瞬,我瞧見桌上擺放着鍋子,裝着各種涮鍋子用的食材也擺在餐桌上。

開門的聲音引來了坐在餐桌邊那個男人的注意,他擡眸朝着這邊看來,我們眸光相對的那一刻,他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子上,同時,他也站了起來。

他個子很高,髮型兩側不同,左邊比右邊偏長一些,斜着的劉海遮擋了他左邊的眉和眼,儘管只露出了一隻眼睛,可我還是從他眼神中瞧出了激動與喜悅。

我走進去,反手將房門關上,說:“我們坐下說。”

他向我走來的腳步停下,點點頭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我定睛打量着他,從他那張沒有全展露出來的面孔上找着和珏卓兒時模樣的相同點,然而看了數秒後,我低下頭無奈的笑了笑。

當初珏卓出了車禍,送進醫院的時候血型是沒差的,所以那張臉是真的毀了,就算是我拿着相片對比,估計也找不到相同之處。

“姐,這些年你過的好嗎?”珏卓問着我。

“還好”我不想將自己心酸難熬的日子重新表出來,那樣我會難受,也會給他帶來壓力吧!

我雖然不願意提及過去,但那種感覺是我掩蓋不了的,眼淚也跟着湊熱鬧涌了出來,我抽出紙巾擦了擦,說:“你呢,這些年是怎麼生活的,爲什麼你沒找過我?你又是在什麼情況下見到我尋找珏卓的消息。”

“我醒來的時候在醫院,一對夫婦告訴我,我是他們的孩子,不過這麼些年我一直覺得自己的記憶不完整,呵呵,說來也怪,我那時候只有十歲,可我就是堅信自己的記憶不完整。”

珏卓說着,說道後來壓抑不住情緒紅了眼眶,在我面前毫不猶豫的哭了出來。

我將紙巾盒推到了他面前,但嘴上卻什麼都沒說,坐在那靜靜的等他繼續往下說。

他抽出紙巾擦了淚水,繼續說:“我這麼堅持,可他們卻死咬着我記憶完整的話,後來爲了不讓關心我的他們擔心,我裝作無事的模樣,壓抑的久了,成年後我迷上玩賽車,不爲別的,只因爲在賽道上疾馳能讓我發泄內心裡的煩躁。

直到我因一次急速轉彎與另一輛車子相撞發生了車禍,急救後撿回來一條命,昏迷中一段段記憶涌入腦海,我知道自己有個姐姐,我很依賴她,能開口講話了我便逼問他們,他們這才告訴我,我不是他們親生的,而是在馬路邊撿回來,當時我很虛弱,臉上纏着白色紗布,有時候我都在想,如果不是他們,我也許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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