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動作很麻利,翟秀薇也沒有出現差錯,藉助我的推力她跑了出去。
對方許是沒有想過我們兩個女人會反抗,第一時間有些愣神,被我踢了命根子的男人更慘,雙手捂着襠部蜷縮着身子蹲在那哎喲。
趁此機會,我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等到對方追趕時,我竟然發現他們都奔着我來,沒有一個去追翟秀薇。
翟秀薇脫了險,我感覺挺萬幸的,可想到自己被六個大男人追趕,又覺得很悲催。
明明被調戲的人是翟秀薇,腫麼到最後被追趕的人是我呢?
有疑惑,可這些阻擋不了玩命向前奔的腳步。然跑着跑着,我體力有些跟不上,身後的人更是健步如飛,很快就衝到了我面前。
“跑,你在跑啊。”站在我前面的男人一臉賊笑地講着。
朝着兩邊看了看,我想穿過攤位繼續逃,可他們竟然一擁而上,阻擋了我所有的逃跑路線。
彼時,被我踢了一腳的男人扭着八字趕上來,來我面前二話不說就抽了我一嘴巴。
他手勁很大,我頓時就覺得腦袋一暈,眼前短暫性的發黑。
待這種情況緩解下來,我已經被一個男人從身後挾持住,嘴巴還被他的大手給遮擋着,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出了夜市,我被推上了一輛麪包車,還未坐好,後脖頸突然一疼,下一秒我就眼睛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一次醒來時,我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簡陋的屋子裡,房門緊閉,窗戶也上着鎖,要不是有個燈泡在散着金黃的光將屋子照亮,醒來的第一時間,我一定會大叫。
站起來,我揉了揉發疼的後脖頸,晃了晃脖子後就朝着房門走去。
我特意放輕了腳步,來到門那時,我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聲。
“虎子,趁着他們不在,咱倆先爽一把?”
“別介,要是海哥知道了,非得扒了咱倆的皮不可。”
“嘖嘖,瞧你那點出息,白瞎自己的名字了。”
聽着他們倆的對話,我心下一涼,冷汗不受控制的從毛孔中冒出來。
鎮靜,是你想多了,對,絕逼是想多了。
我這麼安慰着自己,也向後退了去。
咔嚓,砰~~
聲音接連從門那傳來,下一秒,面相猥瑣的男人就出現在門外。
他邁步走進來,反手將門又重重地關上。
“小妞,上你是遲早的事兒,幾個哥們有事一會兒過來,我先調教調教你,,省着人一多你受不了。”
他們一起追我一個人時,我以爲是自己踢了他們中的一個,他們講哥們義氣纔會一起針對我,現在聽他這麼一說,我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麼蠢。
伴隨着他的接近,我不斷向後退去,同時也暗自勸着自己不要慌,已經被人算計了,自己一定完好的回去,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
“是誰收買的你們?”
我與他只相隔了一張桌子,他抓我躲。
開始他覺得自己是貓,我是老鼠,逗弄逗弄在拆了入腹會有意思,然總是抓不到時,他怒了。
整個人向上一跳,蹦上桌子就跳到我身邊,有力大手抓住我的肩,向後一個用力就將我按在了桌子上。
“啊~~”
一切發生的太快,我驚叫了一聲。
餘音還沒在屋子裡消失,清脆的巴掌聲緊接而來。
短短几個小時我被連甩兩個巴掌,臉蛋子火辣辣的疼,帶着腥甜味道的唾沫嚥下,嗆的我咳嗽起來。
“咳咳”
我因被唾沫嗆着了,不斷咳嗽下已經沒時間反抗,也是這個時候,男人俯下身子,帶着酒味的嘴在我臉上親吻,溼黏的唾沫留在我的臉上,特別髒……
“不……嗚嗚……走開。”
他好像是喜歡我發怒卻又對他無可奈何的樣子,他嘴角邊噙着壞笑,讓本就猥瑣的面相看上去越發醜陋。
“混蛋,拿開你的髒手”不在被他親着,我瞪着眼睛吼道。
嘶~~~
我也顧不得去捶打他,雙臂環在胸前,只想護着最後的遮擋。
他卻玩味地看着我,“現在還不識趣,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你這麼做無非就是爲了錢,對方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
我以爲錢對於他來講很有吸引力,可他卻掰開我的雙手,低下頭在我胸前哈氣,“現在我就想發泄,不談錢。”
這就是我的命運嗎?
八年前被人圍堵在巷子裡,任憑他們的手在身上胡亂摸卻無能爲力,在我絕望時他出現了,他救下我,卻將我帶到了賓館。
八年後,我又一次被人強迫,命運的齒輪在轉動,轉來轉去沒有多少改變,我,我逃不過嗎?
捫心自問,我得到的答案是安靜的一片,靜謐的房間裡,只有壓在我身上的男人的沉重喘息。
我自暴自棄,不曾想門外卻傳來了打鬥聲,同時還伴有乒哩乓啷的雜音。
聲音像是一盞明燈照進了我的心裡,它驅散我的絕望,驅散我的悲傷,讓我又對結局充滿了反轉的希望。
男人也聽到聲音,他所有的動作停止,一臉怒氣,罵罵咧咧的朝着門那走去。
“艹,攪了老子的好事,誰他媽的這麼不識相。”
身上一輕,我即刻從桌子上起來,撿起破爛不看的衣服披在身上,才做完這一切,我就瞧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身影擡腳就朝着強迫我的男人踹去。
被突然踹了一腳,男人捂着肚子彎下了身子,而踹了他的人沒‘戀戰’,見到我就大步衝過來,順勢還將外套脫下來,到了我身邊就披在我身上。
“筱晨,我來晚了,對不起。”
他看着我,眼裡的神色只在一瞬間就轉換了好幾次,擔憂,害怕,歡喜,愧疚。這些神色直直的撞進我的眼裡,一時看着臉上掛了彩的程謹修,我心疼,淚水霎時間就充滿了眼眶,
“不晚”我哽咽着,有很多話要說,卻在最後只說出了兩個字。
“草泥馬,讓你多事。”
伴隨着謾罵,我瞧見被踹的男人舉起了一個凳子,然後將凳子朝着程謹修砸了過來。
那一剎,程謹修回頭看去,可我卻在他本能去橫臂擋的時候將他給推了出去。
被凳子砸中,我感覺頭一痛,很快就有溫熱的液體流出,順着額頭滑落,一滴,兩滴……
“筱晨”
“晨晨”
恍惚間,我聽到兩個聲音,模糊的視線中也見到翟立衡的身影,可只是一瞬,我就看向了程謹修。
我看着他朝我過來,我想要向着他走去,可腳卻不像是自己的,怎麼也擡不起來,只能無力的向後仰去。
意識在模糊,耳邊聽着他們在喚我,我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漸漸地,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哥,都怪我,要是我不同意去逛夜市,嫂子就不會出事兒了。”
“不是秀薇的錯,衡大哥,是我害晨晨姐受了傷,你要怪就怪我,打我罵我都行。”
“出去”
“哥,你去休息會兒吧!我來守着嫂子。”
“出去”
“衡大哥,你已經沒日沒夜的守了四天了,在不休息身體受不了的。”
“我讓你們出去。”
“……”
聲音一次一次的敲擊在我耳膜上,很吵。
我動了動眼皮,還沒將眼睛睜開,很快就聽到了一聲驚叫。
“啊!晨晨姐醒了,晨晨姐醒了。”
她的聲音落下,很快就有個黑影湊上前來,溫聲細語地說:“晨晨,醒了就別睡了,睜開眼睛看看我。”
說話的尾音帶着顫抖,說話的人在害怕。
他怕什麼?
怕我醒不過來嗎?
我又動了動眼皮,試了幾次後終於睜開了眼睛。
看着近在咫尺的臉帶着疲憊,胡茬子在鼻下和下巴處拱出頭,我動了動脣,發出了嘶啞的聲音,“我睡了很久嗎?”
“嗯”他點點頭。
許是睡的時間太長,我眼睛睜開了一會兒就覺得難受,故而又閉上。
那一剎,我暈倒前的一幕浮現出來,讓我心裡一緊。
我忍着不適,強睜着雙眸,說:“謹修哥呢,他沒事兒吧?”
“他沒事,你不用擔心,要是還覺得不舒服,那你就再睡會兒。”翟立衡回答。
聽他這麼說,我是想繼續睡得,可感受到不友善的目光射過來,沉重的眼皮說什麼也閉不上。
順着看過去,一切彷彿我的錯覺,沒有不友善,有的只是擔憂。
“哥,嫂子醒了,你也去睡會兒吧!”翟秀薇勸說着,同時她也對我使眼色。
翟立衡看上去的確沒什麼精神,我自然也加入了勸說行列,不過他很固執,一直堅持到醫生爲我檢查完,確定沒有大礙才朝着病房的沙發走去。
“晨晨姐,你餓不餓,我出去給你買。”葵笑欣半彎着身子湊近我,讓我清楚的瞧見她眼裡的淚花在閃動。
“醫生說我沒什麼事兒,你們倆也別在這裡守着了,回去吧!”我不餓,只是還覺得身體有些疲憊,想休息。
葵笑欣堅持讓我吃些東西再睡,我知道她是好意,可這個時候我卻很反感,好在翟秀薇沒一直站在那不吭聲,她以強硬的手段將葵笑欣拉出病房,這才覺得不那麼聒噪了。
再一次醒過來,天已經黑了,病房內開着燈,一睜開眼睛,燈光的刺激下,我緊忙別過了視線。
“醒了,渴不渴,餓不餓?”
順着聲音看去,我見到顧炳剛從套間裡走出來,且正用紙巾擦着手。
我環顧了下四周,說:“他呢?”
“說是公司有事要去處理。”
顧炳剛回答着,同時也將保溫瓶打開,瞬間清粥的米香味就飄了出來,激發了我的食慾。
我雙臂撐着牀要坐起來,然手臂的力氣彷彿被抽乾,顫了幾顫又跌回了病牀上。
試圖再試一次,顧炳剛卻一手按住了我的肩,他說:“別費力氣了,我把牀搖起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