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夢!你冷靜下來!你快冷靜下來!”
夢夢根本冷靜不下來,她隨手抓起垃圾裡面的一把鏽蝕剪刀,毫不猶豫戳向宮洛!
宮洛一慌!連忙躲閃!可是手臂還是被割開一道大口子!
鮮血噴濺,染紅了夢夢的臉。
她卻絲毫感覺都沒有,還在發狂的揮舞着!
宮洛的心徹底沉下去了。
終究是我,太愚蠢了麼?
以爲這樣,就是愛你了?
小夢,求求你別這樣!
宮洛不顧她的攻擊,奪過她的剪刀,同時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白·夢夢!適可而止吧!你給我清醒一點!”
夢夢停止了掙扎,但是她眼中的混沌不曾削減。
抽搐着渾身肌肉驚恐的盯着宮洛,彷彿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她再一次狂性大發!
宮洛的眼眶越來越溼潤,他好後悔!
他真的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小夢,我是真心想好好待你,送你一個最浪漫的婚姻,最幸福的未來啊!
可是一切偏偏發展成了這樣!
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有的人,他的愛,天生就是偏激的。
如果你沒有力量去駕馭,就不應該輕易染指。
還記得那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課後。
她主動走到他面前。
“宮洛,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女人,你以爲愛情會有多簡單?
你問,他答,便是如此了嗎?
明明是你主動摘取了禁忌樹上的禁忌果實。
爲何現在,又要表現出,如此的後悔莫及?
承受不住了嗎?
潘多拉魔盒已經打開,是你承受不住就可以隨便放棄的麼?
災難,早已如影隨形。
宮洛輕手輕腳的給她披上一件衣服,趁她鬆懈的一剎那將她牢牢抱在懷裡!
“啊——!”她掙扎,嘶吼。
他無動於衷。
硬生生將她拖進臥室!
扔到牀上!
四肢全都捆綁到了牀角!
ωwш¤ ttκΛ n¤ ¢O她掙扎,吶喊,幾乎滲出鮮血的眸子惡狠狠的盯着他!
目光裡,竟然充滿了仇恨!
宮洛咬牙,看着她發瘋,好久好久。
他癱軟在牀邊,淚水漫天灑落——
“小夢,我只是太愛你了而已啊!爲什麼你就不肯讓我好好愛你呢?爲什麼你就不肯留在我爲你編制的,最美麗的純**境裡呢?爲什麼——”
身邊的女人還在發瘋的掙扎着。
他感覺世界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滄海桑田。
又一個輪迴——
宮洛忽然擡起頭,他的嘴角竟然閃過一絲陰寒的微笑——
既然如此,我心愛的人啊!那你恨我吧!
如果這樣你覺得就是對的話!
如果這樣,你就永遠忘不了我的話!
從那之後,
宮洛一天二十四小時照看夢夢,喂她吃東西,擦拭身體,跟她聊天。
抱着她入眠——
像婚後多年的夫妻,安靜的生活。
很快,夢夢也安靜了下來。
神智漸漸清醒。
可她總是無休無止的哭泣。
這個世界,有些事情,可以承受,可有些,就真的,沒有辦法——
“小夢啊!你別哭了,你看我們這樣不是很幸福的麼?”
“我依然愛你,你依然愛我,我們,依然在一起啊!”
“小夢啊,忘記那些不開心的過往,忘記那些背叛你的人!這個世界只有我是真心愛你的啊!只有我是永遠不會離開你的啊!”
“小夢啊!難道你不喜歡我無時無刻都陪在你身邊的麼?難道你不覺得這樣被愛着是件高興的事情麼?”
“小夢啊,我這麼愛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在哭了呢?”
還是哭泣——
情緒急轉直下:“賤人!我要你笑!笑給我看!”
“賤人!不許哭!你爲什麼哭!是不是爲了那個張浩!你這個賤人!說你愛我!說你不離開我!說你和我在一起很開心!說!說!”
“賤人!把你的嘴給我張開!給我含!給我好好感受我的愛!”
他的溫柔之後往往伴隨着瘋魔,瘋魔之後又往往伴隨着摧殘。
拳打腳踢。
儘管,她一直都沒有反抗。
只是默然的哭泣——
再然後,
又是毫無瑕疵的溫柔。
多麼美麗又醜陋的輪迴啊!
一遍又一遍洗禮着她的靈魂——
妄圖,用病態,去掩蓋病態。
這天,宮洛沉睡已久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他母親打來的,一直喋喋不休的問津他和夢夢的近況。
什麼時候可以領回家給親戚朋友們介紹一下。
什麼時候可以把婚事定了,等等。
電話——
死灰的大腦,忽然燃起了一絲火苗。
蠢蠢欲動。
她知道,自己是時候結束毫無作爲的哭泣了。
或許——
改變,就是從某個不經意間,開始的——
在宮洛出去接電話的空擋,王管家過來收拾餐具。
這幾天,夢夢一直都是窩在牀上存活,當然也包括進食了,
她陰冷的盯着王管家那張活死人一樣的撲克臉,臉上再無往日的純真。
雙手和一隻腳已經被宮洛解綁了,所以她勉強可以在這個臥室範圍內活動。
她優雅的端起喝剩下的紅茶,湊到王管家面前,用近乎妖媚的口吻問他:“那屋子裡的東西,都是你做的吧!”
王管家一愣,撲克臉閃過一絲波動:“白小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少裝算了!過去的十年,洛一直被那個羅修囚禁着,他這麼信任你,你不會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王管家的身體微微一顫,嘴脣有些泛白,但是他依舊有條不紊的整理手中的餐具。
夢夢陰邪一笑,接着說道:“所說,洛是不可能有機會去偷拍我的!所以那種事情肯定是擺脫你這個最信賴又最有能耐的心腹去做的咯?”
王管家停下手中的動作,沒有緊張,擡眼淡定的回答:“是的。”
夢夢猛地將紅茶盡數潑到了他的臉上!
“你這個骯髒的,噁心的幫兇!”
王管家無動於衷,靜靜的看着夢夢。
夢夢收起怒火,面帶微笑,又拿起吃剩下的草莓蛋糕:“所以說那些調查的資料,也是你收集的吧!”
“是的!”
盡數將草莓蛋糕摔在了他的臉上!
王管家依舊沒有躲,保持着俯身的姿態任夢夢蹂躪。
可他越是恭順,夢夢越是惱火,乾脆將所有餐具全都砸到他的腦袋上!
“你就是一隻低賤的狗!”
額頭的鮮血蜿蜒留下,染指了鮮紅的牀單。
王管家的瞳孔忽然緊縮,彷彿這樣的小小污漬比受傷要重要千百倍!
他連忙鞠躬,萬分抱歉的哀求:“對不起!我,我這就替您換洗牀單吧!”
這個時候,宮洛走了進來,看到了王管家滿身的殘痕,再看了看被單,猛地對着他的肚子狠踹了幾腳!
冷峻道:“這間屋子裡的東西,全都拿出去燒了!”
隨後解開夢夢腳上的鐵鏈,將她抱進了浴室。
一邊愛撫着,一邊替她清洗身體。
裡裡外外。
“小夢啊,你又瘦了呢!都怪你最近也不好好吃飯!是不合胃口麼?明明都是你愛吃的東西啊!”
“小夢,我給你擦得去疤膏挺管用的喲!你看,這裡的疤痕都淡了許多呢!”
“小夢啊,你的身體真的很迷人!你說我爲什麼這麼愛你呢!可是我越愛你,我就越幸福!你呢?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感覺呢?”
幸福?夢夢不動聲色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狠辣的棉絲順着血脈攀爬,她從未認真的端詳過他。
此刻,她覺得他是那麼的俊美,美的想讓人摧毀!
“說話啊!你爲什麼不說話!”
忽然,宮洛扯住夢夢的頭髮,將她整個人都按到了水裡!
咕嚕咕嚕,她使勁掙扎!
“呼——咳咳咳!”
被扯出水面的瞬間,她似乎看到了上帝的臉。
美豔絕倫!
“說話!我讓你說話!”
再一次要把她按到水裡!
痛苦,窒息,這些已經習慣了的奢靡。
是時候落幕了!
突然間,
她抓住他的手腕,用無比純澈柔語,愔愔道:“不要!洛!求求你不要了!我愛你還不行麼?不要再折磨我了!”
他愣住,
半秒,撫上她的髮絲,臉頰,和那雙慘白的脣:“小夢!再說一邊你愛我好不好?”
“好,我愛你——”
記憶力,這時她頭一回對他說我愛你這三個字。
包含了太多的難以言喻的怨恨。
宮洛啊——
她伸手觸摸他胸口上的疤:“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什麼?”
“我和你的羈絆,已經這麼深了!”
——
夜色朦朧。
黑暗在偷偷培育。
古堡裡的所有窗戶再一次被封上了厚厚的窗簾。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被拆卸下來的攝像頭一定又被按上去了吧!
他,再也不會帶她離開這裡了吧!
順從的依偎在他柔軟懷裡,腳踝處的鐵鏈冰涼刺骨。
她的身體無法感受愛人的溫暖了。
“洛,你母親今天來電話了對麼?”
他拍拍她的後背:“別擔心,她只是囑咐我要好好對你!我們之間不會有任何的阻礙!”
“哦,我——我知道!只是——”
“只是什麼?”
“我也想自己的母親了——”
愛人的身體有輕微的顫抖。
許久沒有說話。
夢夢乾澀的笑笑,擡眼看向宮洛的臉:“我的意思是,打個電話就好!出來這麼久,讓我給家人報個平安吧!”
他,還是許久都沒有說話,就那樣靜靜的望着夢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