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深無藥可救 > 情深無藥可救 > 

057:恥辱

057:恥辱

那女人挑釁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林城忽然發現背後有人,停下來,微微轉過身看着我,他雙眼中燃燒的情慾,讓原本透澈的雙眼失去了原本的明亮。

只是看了我一兩秒,還沒等他反應,那女人一把掰過他的臉,微微起身,對準了他的脣親上去,雙手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情慾下的林城似乎一瞬間就忘記了身後還有我的存在。他亦是忘情地吻着他身下的女人,腰部往前送,雙手在那個女人身上不停的撫摸。

我氣得衝出房間,那一瞬間,那個香豔的畫面在我腦袋裡不停地刺激着我大腦的神經。我想死發了瘋一般衝下樓,直直奔向廚房,一點多餘的思考都沒有。

他明明看到我了!明明看到我了!林城是什麼意思?新婚之夜和別的女人滾牀單?房間裡的燈明明亮着,難不成他還能說是認錯了人?那麼亮的燈光,他會認錯人?!

他是存心想要羞辱我嗎?白天才領了證買了婚戒,晚上就和別的女人滾牀單,難道這就是他羞辱我的方式?

我不明白!

那一瞬間,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衝到廚房,因爲不知道菜刀放哪裡,我磕磕碰碰動靜有點大。吳媽已經睡了,找了好久我才找出廚房裡的的菜刀,握在手裡,準備往樓上去。

我要殺了那對無恥的狗男女!

可就在我上臺階的時候,林楠忽然從房間裡出來,看着我,雙手叉着抱在胸前。

她臉上帶着笑意,諷刺的笑意。

我瞬間明白了一件事。

林楠早就知道了。

所以她問我,顧婉靜,你以爲你贏了?不要太自信。

我握着菜刀,坐回到沙發上,林楠哼了一聲,然後關門睡覺。

我心冷的坐在客廳,樓上的狗男女在翻雲覆雨。

新婚之夜,老公和別的女人纏綿,而我只能握着菜刀在客廳靜坐一夜。

我也問我自己,顧婉靜,這樣苟延饞喘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嗎?

黑暗中,沒有一點星火,窗外的星星也隱匿了,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夜給我。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而我握着菜刀就那麼坐着,一整夜。

我一定是哭了,不然我臉上溼潤的東西是什麼?

趙蘇雲現在一定在笑吧,一定在笑我,林楠也是,做了林城的老婆又怎樣?還沒來得及報復,我就被林城先狠狠地捅了一刀,我早該想到,他不可能就這麼娶我回來做高枕無憂的林太太。

這一刻我不得不承認,林城真的太狠了。他的這一刀,狠狠地刺向我的心臟,不偏不倚。

冰冷的夜裡,我聽見自己的哭泣聲。像是溺水的人找不到一點安慰,我感覺自己越沉越低,然後窒息。

我想了一夜,雖然心裡難受得緊,但畢竟是我活該。我告訴自己,顧婉靜,這條路是你選擇的。你早該清楚,林城不可能這麼放過你。你放輕鬆了,那是因爲你蠢,蠢得無藥可救。

一股莫名的失望在我心裡慢慢燃起。

可能就是那時候,我對林城抱有的最後一點不該有的希望,全部灰飛煙滅。

既然如此,我又何苦留情,大家相互折磨算了。

反正我的人生就快完蛋了。

冰冷的菜刀在我手裡一點一點捂熱,第二天一早,大概五點多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我親眼見證了破曉過後東方泛起魚肚白,一點一點點亮黑色的夜空。

和我老公春宵一夜的女人裹着浴巾下樓來,她應該是剛剛洗過澡,頭髮上還沾滿了水,滴在白皙的皮膚上,胸前若隱若現的溝,着實迷人。

我看着捂着浴巾站在我面前的女人,細長而白皙的大腿,無懈可擊的身材,我眼睛裡沒有一點妒恨的光。我淡淡地看着她,手裡拽着菜刀。

因爲皮膚比較白,她身上歡愛過後的痕跡非常顯眼。胸前那一塊一塊的紅,生生地鑽進我眼睛。

她並沒有害怕,只是掛着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我,紅脣輕啓,“林太太,先恭喜你新婚快樂。林城說昨晚上的錢你給,全套下來是三千二,林城是老主顧了,就算三千吧。”

那一刻,千萬頭草泥馬在我心中狂奔而過。他媽的嫖妓還要我付嫖資,林城,你他媽的把我當什麼了?

她比我高,我站起來說話還要仰視她。

“果然姿色不錯,值三千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吟吟地說,“我的錢在樓上,你跟我一起去吧。”

說完,我率先往樓梯口走。那女人顯然是故意刺激我的,見我如此平淡的反映倒是愣了愣,站在原地看我。我發現她沒走,回過頭去,淡然地說,“你不要錢嗎?要就跟我上去。”

說完,我慢慢上樓,那女人也跟着上來。

推開門的時候林城還在睡覺,被子被壓在身下,只一塊毯子蓋住了屁股。房間的窗簾還沒開,只靠燈光照明。看着柔和的燈光下林城安靜的睡臉,一股無名火瞬間躥起來,我上前一把掀開林城身上的毯子,忽然被掀開毯子,林城迷迷糊糊地動了動。

“婉靜,你別鬧。”他微微動了動身子,然後又扯了毯子回去蓋上,迷迷糊糊地說。

他這樣子無疑是火上澆油,我氣得發抖,忽地看見牀頭櫃上放着一杯水,我立即衝過去,拿起來對準了林城的臉潑下去。

裹着浴巾的女人捂着嘴巴看我,剛纔臉上那種譏笑的表情瞬間不見。

林城被一杯水徹底潑醒了,他氣急地從牀上起來,滿臉怒氣地看着我,“顧婉靜,你他媽是神經病啊,這麼早你就不安生,你他媽是不是.......”

我揮舞着手裡的菜刀打斷他的話,怒罵道:“你簡直就是個畜生!林城,我上輩子是不是刨了你家祖墳,這輩子你才這麼折磨我?呵呵,沒關係,反正在你看來我就是下賤,下賤得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可林城,我沒說過你折磨我的時候我會忍,你要知道有這麼一句話,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你既然這麼不知廉恥,那也別怪我鬧得你家雞犬不寧!”

林城摸了摸額頭,好像頭很沉重的樣子,無奈地看着我,五官都擰道一塊兒去的那種,“顧婉靜,你他媽的大清早就發瘋,吃錯藥了?我家誰又找你惹你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什麼破事兒值得你這麼生氣?”

“林城,你他媽真以爲我是忍者神龜啊,你敢招妓回家,我不計較,可你他媽憑什麼覺得我可以幫你付嫖資?林城,我是不是態度太好了一點,好到你覺得我他媽就是個包子,你想怎麼折磨就怎麼折磨?”

“你神經病啊你!我.........”

“你他媽閉嘴!昨晚和你在婚房共度良宵的佳人現在正在背後等着你付款,春宵一刻值千金,更何況還是新婚之夜,三千塊是不是太少了?”

林城慢慢轉過頭去,看見站在門口的女人,無奈地摸着額頭,沒好氣地問,“瑞貝卡,你怎麼在這裡?”

原來叫瑞貝卡,名字都這麼熟悉了,說是老主顧一點也沒錯了。

“林城,你忘記啦?是你發短信叫我來的,不信你自己看看手機短信呢。我來的時候,你們家保姆給我留了門的。一晚上翻雲覆雨,纔過去幾小時啊你就忘記了,你還真是薄情。”她摟着浴巾進屋子來,坐到牀邊上,一隻手抓着林城的手,十分嫵媚地說,“你還說你昨晚太累,錢問你太太要就可以,忘記了?”

“我........算了,可能是吹空調感冒了,我現在頭疼,你先回去吧。”林城埋頭說。

瑞貝卡笑呵呵地拍了拍林城的手,說,“你太太真是好,林城,你走運。”

“走吧,錢我回頭給你轉區賬戶。”林城不耐煩地說。

當着我的面,瑞貝卡湊上前去親了親林城的臉,林城並沒有躲開。

那一刻,我就心死了。

“那我先回去了。”瑞貝卡嬌滴滴地說。

如果說前一刻,瑞貝卡故意來挑釁的時候,我心裡怒火燃燒,甚至想殺了林城,切了他的小弟弟喂狗,那麼,這一刻,我說明想法都沒有了。我甚至覺得自己拿着菜刀上來,我簡直就是一個蠢貨。

於是,我冷冷地笑了一聲,叫住了正在撿起地上衣服的瑞貝卡。

“你別走,纔剛剛天亮。”我冷笑着看林城,諷刺地說,“老公,好歹也是三千塊一晚上,再睡一會兒吧。”

我把菜刀仍在林城身邊,淡淡地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我不顧林城錯愕的眼神往外走,並且帶上了門。

回到客廳,我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可能已經麻木了。天已經大亮了,落地窗投射出的光,一點一點裝滿我的眼睛。

瑞貝卡並沒有久作停留,我下來不一會兒她就下來了,沒有和我打招呼,關上門離開。

我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然後上樓去洗漱。

每上一個臺階,我都告訴自己,顧婉靜,你要冷靜,你們只是有婚姻關係,你只不過是和一個畜生結了婚,不要傷心,不要在意。你在意你就輸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