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琛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孩子。
他一直覺得,以白浣之對他的厭惡程度,就算是真的懷孕了,也不可能將孩子生下來。
可是,今天在商場裡看到白浣之帶着的那兩個孩子的時候,他的這個想法徹底被否定了。
葉琛不是傻子,孩子是他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個小男孩……應該就是四年前她突然回來找他的那幾天有的。
這幾年,傅景嗣把白浣之保護得太好,葉琛幾乎都打聽不到她的消息。
若不是今天看到那兩個孩子,他大概做夢都不會想到白浣之竟然揹着他幹了一票這麼大的。
而且,讓他的孩子喊傅景嗣爸爸……
她可真是好樣兒的。看兩個孩子和傅景嗣熟悉程度,他們應該是經常見面的。
……
葉琛仔細把事情捋了一遍,然後給季柔發短信,問她:你知道傅景嗣經常去哪裡出差麼?
季柔的回覆很快就來了,乾脆利落的兩個字:倫敦。
**
葉琛當天晚上就訂了最近一般飛倫敦的航班,還好他之前就辦過簽證,現在終於派上了用場。
葉琛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第二天一大早,就飛去了倫敦。
他倒是要看看,中間這斷斷續續的十多年時間,白浣之究竟瞞了他多少事情。
他以爲她唯唯諾諾沒有膽子,到現在才知道,這個女人的膽子比誰都大——
抵達倫敦之後,葉琛找了一家酒店入住。他口語很好,溝通完全沒有障礙,這個對他調查白浣之在英國的種種事蹟有很大的幫助。
倫敦很大,葉琛並不知道白浣之的具體住址,所以只能動用私家偵探。
葉琛在網上找了很久,終於挑出來一個順眼的。然後發消息將他約了出來。
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又高又瘦,頭髮已經掉沒了,很典型的那種英國人。
葉琛拿了一張白浣之的照片遞給他,照片背後寫着她的中英文名字。
那個人接過來看了一眼照片,然後問他:“你需要這位女士的哪些資料?我這邊可以提供的選項有醫院,學校,社會保險,社會關係,居住以及財產幾個方面。這些項目收費也是不一樣的。”
“我要全部。”葉琛回答得很乾脆,“費用一分錢都不會少,你可以放心。”
“好的,先生。”
對方的服務態度很好,他從隨身攜帶的文件包裡抽出來一份純英文的合同遞給他,然後對他說:
“這個是我們的服務協議以及保密合同,我承諾,一定不會將調查的信息泄露出去,再一次感謝您的信任。”
這是葉琛第一次用私家偵探,他之前完全不知道,他們的服務這麼正式,竟然還有保密合同,真是讓人瞠目結舌。
不過他並沒有把自己的驚訝表現出來,接過合同大致瀏覽了一番之後,葉琛便接過筆簽了字。
簽完字之後,他纔想起來問對面的男人:“大概什麼時候給我結果?”
“最晚三天,最快一天。”他笑着解釋,“因爲有些人的資料是受保護的,我們要提取會比較困難,要走的流程也相對多一些。”
葉琛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
事實證明,私家偵探的工作效率真的很高,說三天就是三天。
三天之後,葉琛拿到了白浣之在英國這十年全部的資料,各個方面的資料都有。
就連她租的房子房東的電話號碼和現住址都都一清二楚地列在紙上。
看到這些資料的時候,葉琛只後悔自己爲什麼沒有早點過來,如果他幾年前就有這個覺悟,他的孩子也不至於在外面流落這麼長時間了。
葉琛拿着資料回到酒店,開着燈,看了整整一個晚上。
最厚的那一份資料是醫院的。有監控錄像,住院記錄,病歷單以及各式各樣的繳費清單。
第一份病歷單是十年前,他還在看守所的那段時間。
這份應該是她做孕期檢查的時候,上面寫的症狀是:妊娠期抑鬱,嚴重營養不良。
葉琛看得皺眉,愣了好一會兒,纔開始往下翻。
還好,之後的就比較正常了,沒有抑鬱,也沒有營養不良。
一直到孩子出生,都挺正常的。
資料裡夾着一張孩子出生時拍下來的照片,上面寫着她的基本資料。
姓名:tracy;日期:11.11;血型:o型;體重:6kg;身高:30cm;母親:wendy。
父親那一欄則是劃了一個橫槓,一筆帶過。
看到這裡,葉琛呵呵一笑。
“寶貝兒……你真的很厲害哦。”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繼續往下翻。
孩子出生之後這幾年,基本上每年都會因爲發燒進一次醫院,葉琛看着前面這而發燒的住院記錄,心裡忍不住想:真不愧是他女兒,愛發燒這點都是隨了他的。
可是,繼續往後翻,葉琛再也笑不出來了。
——四年前,tracy被確診爲再生性障礙性貧血,在醫院接受化療。
葉琛算了算時間……就是白浣之回去找他的那一年。
現在,當初的那些疑問全部都有答案了。
怪不得白浣之會突然出現在他家門口、跟他上牀,怪不得她會心甘情願陪他睡那麼多次……
他那個時候真的以爲她是對他動了一點心,現在看來,全他媽是笑話。
她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爲了偷他的種,然後生一個孩子,用臍帶血給女兒治病。
果然是當媽的人,女兒對她來說就是生命,爲了女兒,她可以跟一個強女幹過她的人再次發生關係,真是偉大到了極點。
葉琛嘲諷地勾了勾嘴角,將醫院的資料扔到一邊,繼續看第二份。
第二份是財產的,不是很厚。財產資料上寫着白浣之在倫敦有幾間咖啡廳,還有一輛車,一棟房子。
這些東西是誰給她的。不言而喻。
葉琛看了又是一陣冷笑:她不是很獨立麼,有本事別收傅景嗣給她的東西啊。
葉琛這麼想了想,直接把財產資料也扔到了一邊。
接下來的幾份資料就沒有那麼重要了,社會關係什麼的,他也不關心。
葉琛覺得白浣之真的有夠矯情的,她名下明明有一套房,偏偏要泡去外邊租房。
不過,這倒是爲他調查她的生活提供了不少便利。
葉琛記下來房東的電話號碼和地址,抽時間打車去房東家裡拜訪了一趟。
房東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看到葉琛站在門口。她有些懵,“這位小夥子,你是來找我的嗎?”
葉琛點了點頭,然後從兜裡拿出來白浣之的照片給她看。
老太太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然後擡頭問他:“你認識wendy?”
“我是她的丈夫。”
葉琛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完全看不出來他在胡扯。
老太太一聽他這麼說,馬上就信了,笑着招呼他進門。
葉琛跟着她走進去,坐下來,然後大概說明了一下來意。
“我和我妻子之前感情上出現了一些問題,她有些責怪我,所以揹着我帶着孩子來到了倫敦,現在我們已經和好了,我正好來倫敦出差,想幫她收拾一些東西回去,不知道您有沒有那邊的鑰匙?”
“啊,原來你就是wendy的丈夫啊。”
房東太太知道白浣之有兩個孩子,看到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她都替她發愁,每次問她孩子爸爸去了哪裡了,她都沉?不說話。
現在,孩子爸爸終於回來了。
老太太對葉琛的話深信不疑,他一這麼而說,她就拿出來家裡的鑰匙遞給了他,然後十分激動地告訴他:“沒關係沒關係,你趕緊去替她收拾東西吧!她現在終於不是一個人了,我真是替她開心啊!”
葉琛很敏銳地捕捉到了房東太太話裡的信息,他挑眉,笑着問她:“哦?她平時經常一個人麼?”
“是啊是啊,做什麼事情都是一個人呢,看着可真讓人心疼。”
房東太太唉聲嘆氣,“那麼漂亮一個姑娘,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因爲是過來人,所以話比較多,房東太太真的把葉琛當成了白浣之的丈夫,一個勁兒地囑咐他跟白浣之好好過日子。
………………
葉琛拿了鑰匙之後,就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房子的地址他知道,離這裡不是很遠,走着就能到。
二十分鐘後,葉琛拿着鑰匙來到了白浣之家門口。很淡定地掏出鑰匙,打開家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客廳。
客廳從裝飾到擺設都很溫馨,整個是呈現粉色和藍色的,看得出來,沫沫是一個很喜歡粉色的人,牆上的壁紙都是粉色的。
沙發上還擺着一堆嶄新的玩偶,要麼是熊,要麼是兔子。
葉琛進來房間之後,有一種回到小時候的錯覺。
他很小的時候,沒有人陪他玩兒,他就只能玩玩這種類型的玩具,現在想想可真夠幼稚的。
葉琛在客廳賺了一週,都沒看到屬於白浣之的東西。
不過她也可以理解,畢竟是有孩子的人了,客廳一定是被孩子的東西佔領了。
葉琛沒有在客廳多做停留,直接轉身去了主臥。
看裝飾風格,就能看出來是她的房間。
從牆壁到擺設,全是白色的。
……
葉琛關上門,來到衣櫃前,一個用力。將面前的衣櫃打開。
裡頭全部都是白浣之的衣服。連衣裙,外套,針織衫,還有睡裙……
旁邊的收納盒裡,還有成套成套的內衣。
葉琛一眼就看到了那件白色的真絲睡裙,他二話不說,直接將裙子拽下來,放到鼻子前,深嗅了一下。
整個世界都是她的味道,葉琛無比滿足。
……
葉琛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轉完了白浣之租住的房子,臨走的時候,順手帶走了白浣之的一件睡裙,還有一套白色的內衣。
葉琛是真的很喜歡白浣之穿白色的衣服,只要看到了就想蹂躪她。
**
白浣之最近一段時間都過得心神不寧的,自打那天碰見葉琛之後,她就連酒店的門都不敢出了,生怕再和他打照面。
傅景嗣因爲這件事兒開解了她很久,本來之決定送她回倫敦來着,但是因爲這個事兒,他徹底改變了注意。決定讓白浣之和兩個孩子留在洛城。
反正現在葉琛已經知道孩子的存在了,她再躲着也沒有什麼意義,以葉琛的個性,肯定會去查。
一旦知道他們在倫敦,肯定會過去找,到時候她出什麼事兒,他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與其這樣,倒不如直接讓他們留在洛城,這樣一來,就算出什麼事兒,他也能第一時間幫到他們。
傅景嗣把自己的想法跟白浣之說了以後,白浣之思考了幾天,答應了。
雖然她真的不願意麻煩傅景嗣,但是,不得不承認,有傅景嗣在的話,葉琛好歹是不敢太造次。
白浣之答應下來之後,傅景嗣就帶着沫沫去小學辦了入學手續,因爲他找了朋友,所以一切繁瑣的流程都省去了。直接過去上課就好。
……
葉琛回國之後,立馬就打聽到了沫沫上學的消息。
在此之前,葉琛已經知道了女兒對白浣之的重要性,他也明白,要想白浣之服軟,必須得把沫沫帶走。
有了沫沫,他就有了威脅白浣之籌碼,她不想聽話也得聽話。
做了這個決定之後,葉琛便抽了一個放學的時間在學校門口等着。
等了不到十分鐘,沫沫已經揹着書包出來了。
她身上穿着校服。離近了看,倒真是有白浣之學生時代的影子。
葉琛伸手,將沫沫攔下來,笑眯眯地看着她。
“寶貝兒,你還記得我是誰麼?”
“記得。”沫沫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那天在商場,你欺負了我媽媽。”
“嘖,記性可真夠好的。”葉琛從兜裡拿出來一支棒棒糖在她眼前晃了晃,“這是給你的獎勵哦,獎勵你還記得我。”
沫沫皺着眉看着他遞過來的草莓口味的棒棒糖,翻了個白眼,嫌棄地說:“拜託,我快十一歲了,不要用這麼幼稚的方法哄我好不好?”
葉琛的確沒有哄過孩子,而且還是十幾歲的孩子,感覺比三四歲的難哄得多。
他長這麼大,很少在人際關係中碰壁,突然間被女兒這麼嫌棄,他還蠻不適應的。
葉琛強忍着發脾氣的衝動,將棒棒糖的包裝紙撕開。然後趁着沫沫張嘴說話的時候把糖塞到了她嘴裡。
沫沫將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擡頭看着他:“你怎麼這麼幼稚?你確定你是成年人嗎?”
“如果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未成年我也沒意見哦。”葉琛摸着下巴朝她笑着,“畢竟我看起來很年輕,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沫沫被他說得無語了,繞過他就要往前走。
葉琛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攔腰抱起來,朝着停車的方向走過去。
……
沫沫最終還是被葉琛塞到了車上。
好在沫沫心理素質還算不錯,也比較聰明,早在那一天,她就隱隱約約猜到了葉琛的身份。
所以。被他帶上車之後,沫沫也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地害怕。
她盯着葉琛看了一會兒,發現他和泡泡長得特別像。
猶豫片刻後,她終於開口問他:“你是我爸爸麼?”
葉琛完全沒想到女兒會有這麼高的覺悟,他聽得喜笑顏開,伸出手來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兒。
“對哦,小寶貝兒還是很聰明的嘛,要不要再獎勵一個棒棒糖?”
“不要。”沫沫想都沒想就拒絕他,並且給他講道理:“並不是每一個孩子都喜歡吃棒棒糖,反正我和弟弟都不喜歡。”
“這樣哦……”葉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寶貝兒喜歡吃什麼,爸爸帶你去吃哦。”
“我只喜歡吃媽媽做的飯,別的都不喜歡吃呢。”沫沫學着他的語氣跟他說話。
這一下,直接把葉琛給逗樂了。
他伸手,將沫沫攬到懷裡,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真乖。”
“你把我帶走,是因爲想追我媽媽,對嗎?”沫沫從葉琛懷裡鑽出來,擡起頭。一臉認真地看着他。
葉琛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被女兒的智商征服了。
“對哦,看來你真的很聰明。”
不但聰明,而且還跟媽媽長得像,光是這張臉,就足夠葉琛驕傲大半輩子了,再加上這樣的智商,他的女兒實在是太完美了。
葉琛清了清嗓子,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沫沫,全名白未沫。”沫沫面無表情地回答他,“我還有個弟弟,他也是你的孩子,叫白尚新。”
“唔,你媽媽給你們取的名字很好聽哦。”這兩個名字,葉琛都很喜歡,也很滿意。
他心情大好,說完之後又擡手摸了摸沫沫的腦袋。
剛碰了一下,就被沫沫躲開了。
沫沫往後挪了挪身子,一臉嫌棄地看着他:“你別碰我腦袋,我最討厭別人摸我的頭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葉琛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過了十幾秒之後,他才尷尬地將手收回去。
原本以爲女兒是個小天使來着,現在看來……小天使好像也有暴脾氣呢。
見葉琛不說話,沫沫繼續道:“我和你說話,就是因爲想知道我爸爸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現在我知道了,所以我們沒必要再見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送我回家,不願意,我就等我媽媽接我。”
沫沫邊說邊動手扯安全帶。
葉琛被她這個動作逗笑了,身體前傾,將安全帶從她手中拿過來,爲她繫好。
“寶貝兒,上了我的車,要下去就沒這麼容易了哦。我帶你上車,是爲了讓你以後跟我一起過日子的,並不是爲了送你回到你媽媽身邊哦。”
“既然你是我爸爸,爲什麼這麼多年都不管我?”
沫沫看着葉琛的臉,聲音不自覺地哽咽,“你知道我媽一個人帶着我有多困難嗎?我之前得了重病,都是她一個人照顧我的——那個時候你在哪裡?”
沫沫這個年齡的孩子,人情世故已經懂得差不多了,其實她從小到大都特別希望有個爸爸爲媽媽分擔一下生活中的各種事情,所以,她纔會對傅景嗣那麼依賴。
自從她記事兒以來,一直都是白浣之帶着她,所有事情都是她一個人承擔。
有時候去超市買東西,她一個人要拎兩大袋生活用品,每每這個時候,沫沫都特別希望爸爸在場,這樣媽媽就不用那麼累了。
雖然她內心對父親的渴望很強烈,但是又不敢在白浣之面前表現出來,她怕自己某一句無心的話惹媽媽傷心。
她一直都知道傅景嗣不是他的爸爸,但是她一直都想要白浣之和傅景嗣在一起,所以每次傅景嗣過來,她都會很興奮,找各種各樣的藉口和理由撮合他們。
有時候,她纏着傅景嗣帶她出去玩兒,其實並不是她真的想玩兒,只是想給他和白浣之製造相處的機會。
可是,她現在都這麼大了,他們兩個人都沒有一點兒進展,而且,傅景嗣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
那天在商場看到的那個阿姨,應該就是他的女朋友。
今天正式得知葉琛就是爸爸,沫沫的心情十分複雜。
有興奮,有難過,也有疑惑。
她興奮的是從今以後自己是有爸爸的孩子了,難過的是爸爸拋棄她這麼多年,也很疑惑葉琛拋棄她們母女的原因。
沫沫好奇心很重,有些問題,她很想一一搞清楚。
沫沫越哭越厲害,葉琛看得有些慌了,趕緊抽了幾張紙給她擦眼淚和鼻涕。剛剛湊上去,就被沫沫打開了。
“我不要你幫我擦!”
沫沫很顯然是在鬧脾氣,她將葉琛手中的紙巾奪過來,隨便在眼睛上擦了幾下,然後擦了擦鼻涕,將紙巾揉成一團,扔到了腳邊的廢紙簍裡。
“乖哦,不哭了。”葉琛心疼地摸着女兒的臉蛋兒,無比溫柔地安慰她:“以後你就是有爸爸的孩子了。”
“你先告訴我,爲什麼這麼多年都不管我?”沫沫始終都不肯跳過這個問題。
“不是我不管你哦,小乖乖。”葉琛捏了捏她的臉蛋兒,“這件事情,是你媽媽的責任哦……她這麼多年,都沒有告訴我你的存在,把我一個人丟在國內不管不問。”
葉琛這個人向來擅長倒打一耙,轉眼間,所有的鍋都到了白浣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