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棧是真的不喜歡容南城,現在能耐着性子跟他說話已經不容易了,要是容南城再磨嘰下去,他估計真的該發脾氣了。
鬱莘嵐在旁邊觀察了一下鬱棧的表情,也看出來他是真的生氣了,於是趕緊給容南城使眼色,示意他趕緊閉嘴。
容南城接受到鬱莘嵐的眼神之後,立馬乖乖閉了嘴,不再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
他和鬱棧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
“那我今天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拜訪。”容南城的態度很誠懇,“兒子不聽話,辛苦你們二老照顧了。”
容南城不愧是出身名門,正經起來的時候,無論言辭還是談吐,都完美得讓人挑不出任何破綻。
他說出來這番話,哪怕鬱棧不喜歡他,也不能給他難堪。
鬱棧沒有迴應容南城的話,鬱莘嵐爲了緩和氣氛,伸出手拽了拽容南城的袖子,對他說:“我送你下樓吧。”
鬱莘嵐送他下樓,容南城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他二話沒說,點了點頭,兩個人就這麼在鬱棧的注視之下走了出去。
……
鬱莘嵐家裡住在三樓,兩個人走了沒幾步就下去了。
樓宇門前,容南城停下來,低頭看着鬱莘嵐,有些委屈地說:“看來咱爸媽對我成見很大啊,還有……兒子也跟他們一條心欺負我。”
容南城和鬱莘嵐這一路走得已經夠不容易了。兩個人耗了這麼多年時間才解開心結,現在又卡在了父母這一關上,容南城之覺得心累無比。
他已經很多年沒幹過這種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兒了,其實平時做生意的時候也少不了要說些場面話,雖然很假,但是對方起碼是買賬的。
現在倒好,不管他表現得多誠懇,鬱棧都不上他的套。
一直到今天晚上,容南城才知道,鬱莘嵐這脾氣究竟是隨了誰。
別說。他們一家三口還真挺像的。鬱莘嵐當年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不也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麼。
鬱莘嵐知道容南城受了委屈,主動伸出手來抱了抱他,柔着聲音安慰道:“沒關係啊,慢慢來……我爸媽也是怕我受委屈。至於大寶啊,以後他跟你熟了就不會這樣了,我跟你保證。”
這應該是鬱莘嵐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哄容南城。容南城看着她說話的姿態,想起來她之前哄大白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瞬間就破功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的情緒變化太快,鬱莘嵐都被他弄懵了。
“……你笑什麼?”她一臉不解地看着他。
容南城擡起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你剛是不是把我當大白哄了?”
鬱莘嵐搖搖頭,“沒有啊……”
她剛剛那麼認真地安慰他,他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還是不夠難過啊。
“慌什麼,我又沒怪你的意思。”容南城被她的反應逗笑了,“哦,鬱小姐可能還不知道,之前你跟大白說話,比跟我說話溫柔得多呢。”
容南城這話聽着怨氣十足。似乎是積怨已久了。
鬱莘嵐聽到他和一隻貓計較這麼多,完全驚呆了,沒好氣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你一個男人,幹嘛跟一隻貓爭寵呀,丟不丟人。”
“當然丟人啊。”容南城欣然承認,“不丟人的話我早就跟你說了,還用憋到現在麼。”
“憋到現在就不丟人了麼?”鬱莘嵐好奇。
容南城呵呵一笑,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在她左半邊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特別響。
親過之後,他也沒有鬆開她,嘴脣湊到她耳邊,笑眯眯地說:“現在破罐子破摔了啊,反正更丟人的事兒都辦了,這個算什麼。”
鬱莘嵐瞬間就被容南城說得無語了,只能衝他翻白眼。
……
兩個人在樓下膩歪了好一會兒,容南城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鬱莘嵐目送着他的車子走遠,之後才轉身上樓。
她回到家裡的時候,大寶已經睡着了,鬱棧和蔣娟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樣子是要和她談話。
鬱莘嵐很自覺地走到他們面前坐了下來,等着他們兩個先開口。
“嵐嵐,你是怎麼想的?”
最先開口問問題的是蔣娟,她實在是無法理解鬱莘嵐爲什麼到現在還要執意跟那個當初把她肚子搞大之後拍拍屁股走人的男人在一起。
懷大寶和生大寶之後吃了多少苦,難道她都不記得了麼?
“媽,我和他的關係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鬱莘嵐之前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親口和他們解釋這種問題。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懷大寶的時候,正好在跟他吵架,那會兒我打算做手術,臨時後悔了。但是他一直以爲我已經把孩子做掉了……他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大寶還在的。”
爲了避免事情複雜化,鬱莘嵐只能用最簡單的話把事情說清楚。
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告訴鬱棧和蔣娟,她跟容南城之前是單純的炮友關係。
按照他們的性格,知道這事兒之後更不可能讓他們在一起了。
鬱莘嵐這個解釋,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聽過她的解釋之後,蔣娟和鬱棧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
沉默了幾分鐘之後,鬱棧終於開口了。
他問鬱莘嵐:“你怎麼能保證他對你是認真的?就算他對你是認真的,你們真的結婚了,他這種家庭,你未來的日子怎麼過?你做好心理準備了麼?”
鬱棧到底是男人,男人看問題的視野和格局總是會比女人大一些。
容南城對鬱莘嵐的態度,通過今天晚上的相處,他基本能夠看出來了。
如果不認真,他肯定不會跟着鬱莘嵐回來,而且還放下尊嚴和他們套近乎——
但是,在中國,結婚從來就不是兩個人的事情。
尤其是對於容南城這種家庭背景不一般的人來說。婚姻大事,從來就不是他說了算的。
鬱棧從來沒想着讓鬱莘嵐嫁入豪門,因爲他知道他們這樣的家庭條件,嫁過去肯定是要受委屈的。
他寧願鬱莘嵐嫁一個條件一般的人,也不希望她被未來的婆家看不起。
鬱棧這番話,鬱莘嵐先前已經考慮過了。
她原本有擔心過,但是那天晚上,容南城在他父母面前那麼護着她,已經完全打消了她這方面的顧慮。
尤其是容南那句“非她不娶”,真的有感動到她。
所以。她現在有足夠的底氣迴應鬱棧的問題。
“爸,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了。”鬱莘嵐說得很堅定,“就算我們結婚,也不會和他爸媽在一起生活。如果有什麼摩擦,他也一定會向着我。”
這話說出口之後,鬱莘嵐自己都有些驚訝。
她有多久沒這麼信任過一個人了?
滿打滿算,大概八年了吧?
自打和陸風的那段感情以失敗告終之後,她就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好在,容南城讓她看到了希望。
“好,既然你已經認定了他,我和你媽媽也不會找藉口阻止你。”
鬱棧想了很久纔開口,“但是,人要有風險意識,也要爲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今天你選擇他,未來遇到任何事情,都沒有後悔的權利——嵐嵐,你懂我的意思麼?”
鬱莘嵐點點頭,笑着對他說:“爸,我懂。”
她願意帶容南城回來,就說明她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無論未來遇到什麼事情,她都會爲自己的選擇負責,不回頭,只向前。
“還有一點,你也要弄明白。”鬱棧補充道,“我同意你們在一起,跟我接受他做我的女婿,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鬱棧這話的意思,鬱莘嵐明白。
同意他們在一起,是因爲不想阻止她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接受容南城做他的女婿,是因爲無法百分百信任他。
能得到這個結果,鬱莘嵐已經很欣慰了。
**
自打跟鬱莘嵐確定關係之後,容南城就整天滿面春風,時時刻刻都掛着笑,恨不得睡覺的時候都咧着嘴那種。
最讓人受不了的就是,他每天張口閉口都是鬱莘嵐,隨便一個話題,都能扯到鬱莘嵐身上。
作爲經常跟容南城混在一起的人。顧錦已經完全無法忍受他了。
週末晚上,容南城帶着鬱莘嵐出來跟他們一塊兒吃飯,顧錦一看到鬱莘嵐,就向她吐槽。
“哎呦我操,這不是阿鬱麼,最近我聽你名字聽得耳朵都生出老繭了。”
顧錦這人說話一向這樣,經過之前幾年的相處,鬱莘嵐基本已經習慣了。
聽到吐槽之後,鬱莘嵐只是笑笑,沒有迴應。
“哎,你都不知道啊——”顧錦湊到鬱莘嵐身邊,嬉皮笑臉地看着她,“最近我們容帥就跟發春了似的,隨便扯點兒什麼事兒他都能想到你。”
“是嗎?”
這個問題,鬱莘嵐是看着容南城的眼睛問出來的。
此時,顧錦坐在他們兩個人中間,顯得格外地多餘。
這個世界對於單身人士的惡意,他已經清楚地感受到了顧錦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後從他們兩個人中間出來,沒好氣地說:“得得得。你倆邊兒上膩歪去,我去找單身貴族江醫生玩兒。”
江蘊這人始終都很淡定地坐在角落,臉上掛着從容的笑,眼底一片平靜。
顧錦湊到江蘊身邊坐下來,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衝他眨了眨眼睛。
“哈嘍江醫生,咱們兩個出去找樂子吧。”
江蘊看顧錦眨巴眼睛,冷冷地問他:“你眼睛不舒服麼?”
“……靠,你真是不解風情。”
顧錦一直都知道江蘊不浪漫,但是沒想到他這麼不浪漫。
好歹是跟女明星談過戀愛的男人,竟然還這麼無趣。
顧錦鄭重其事地拍了拍江蘊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教育他:“江醫生啊,我覺得你失戀是有原因的,你這個人實在是太無趣了好麼,別人跟你拋個媚眼你特麼覺得別人眼睛不舒服,我特麼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你了。你再這樣下去,小心單身一輩子啊。”
江蘊顯然沒有把顧錦的話放在心上,他擺弄了一下腕錶,之後擡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問:“所以。你剛纔是在跟我拋媚眼?”
“我他媽的——”
本來是想借機嘲笑別人,結果反過來被別人擺了一道,一向以聰明機智自居的顧錦臉上徹底掛不住了,一個沒忍住就對着江蘊飈了一句髒話。
看着顧錦惱羞成怒的樣子,江蘊的情緒也沒有任何起伏,他反手拍了拍顧錦的肩膀,淺笑着對他說:“有這個時間關心我,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應付你爸媽的催婚計劃。”
“嚶嚶嚶,江醫生,你能不能別這麼傷害我。”顧錦捂着胸口跟他裝可憐,“我還是個孩子,我怎麼能結婚呢。”
“這話你去跟你爸媽說。”江蘊一點兒情面都沒給顧錦留,直接把他推開。
……
鬱莘嵐在邊兒上看着顧錦調戲江蘊,忍不住笑了,她轉過頭,有些感慨地對容南城說:“他還挺可愛的。”
容南城本身就是嫉妒心理比較重的人,尤其在感情上,鬱莘嵐當着他的面兒誇別的男的可愛,他立馬就生氣了。
“你——”容南城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頓。“把你剛剛說的話收回去。”
鬱莘嵐完全沒有理解到他生氣的點,有些茫然:“怎麼了?”
“當着你男人的面兒誇別人可愛,你確定自己不是欠艹麼?”
容南城俯身貼到她耳邊,“今天晚上好好艹你幾次,讓你長個記性,嗯?”
容南城正跟鬱莘嵐咬耳朵的時候,傅景嗣和季柔帶着零零過來了。
零零蹦蹦跳跳地走進來,看到容南城貼在鬱莘嵐耳邊跟她竊竊私語,立馬走上去搗亂。
“容叔叔偷親阿鬱,被我看到了哦~”
零零這孩子越長大越機靈。總是會冷不丁地冒出來幾句讓人吐血的話。
這會兒突然來這麼一句,直接把鬱莘嵐說得臉紅了。
容南城見鬱莘嵐臉紅,笑着調侃她:“這就害羞了?鬱小姐這臉皮也是越來越薄了。”
容南城最近一段時間特別喜歡喊她“鬱小姐”,哪怕他們已經和好了,他也會故意這麼喊她,就是爲了逗她,讓她臉紅。
鬱莘嵐聽到容南城喊自己“鬱小姐”的時候,內心總是會升起一種莫名其妙的羞恥感,特別容易臉紅。
人到齊了,坐下來吃飯,容南城和鬱莘嵐很自然地成爲了餐桌上的主角,幾乎所有的話題都圍繞着他們兩個展開。
吃飯期間,零零時不時就會冒出來一句金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顧錦一直都特別喜歡零零,不管零零說什麼,他都無條件支持,除了聰明伶俐又可愛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評價了。
“哎,我說南城啊,你跟阿鬱要不要也抓緊時間趕緊生一個?”
顧錦話鋒一轉,再一次將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容南城和鬱莘嵐身上。
“我們生了啊。”容南城回答得很坦然。
孩子的事兒。他還沒跟他們說過,其實也不是刻意隱瞞,只是想不起來罷了。
對於容南城來說,鬱莘嵐纔是第一位的,她回來之後,孩子什麼的都不那麼重要了。
容南城這話說出來之後,顧錦立馬就笑了,“別逗我了好麼,當初你倆的孩子不是做掉了麼?”
顧錦這人,最擅長的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說話的時候完全不分場合。
他這話說出來之後,傅景嗣和季柔還有江蘊齊刷刷地將視線挪到了容南城身上。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那個孩子是容南城心中永遠的痛,顧錦不避諱着就算了,還在這種時候提起來,這不是自己作死麼?
其實顧錦剛把話說出口就後悔了,他一向心直口快,嘴上沒有把門兒的,就像時慕說的一樣,要不是因爲他家有錢,說不定早就被人打死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容南城要發脾氣的時候。他卻笑了,而且笑得特別開心。
顧錦看着他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哎,我說……你該不會是受刺激了吧?”顧錦一臉擔憂地看着他。
“屁,你才受刺激了。”容南城白了他一眼,之後笑着對他們說:“忘記告訴你們了,我兒子跟我長得可像了,現在快七個月了。”
“我操?”顧錦一個沒忍住,直接飆了髒話。
“……怎麼回事兒啊?”季柔也沉不住氣了,她將視線轉向鬱莘嵐。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當初不是已經做過手術了麼?手術單都拿到手了……怎麼孩子突然又回來了?
“那個孩子還在。”鬱莘嵐當然知道他們疑惑地點在哪裡,主動站出來給他們解釋,“其實當年的手術並沒有做完。”
“所以,改天我可以帶我兒子出來跟你們聚了。”容南城笑着接過鬱莘嵐的話,言語間滿滿的驕傲,別提多得意了。
“我突然好特麼傷心啊。”顧錦看看傅景嗣一家,再看看容南城和鬱莘嵐,長嘆一口氣,“你說說,你們孩子都有了,小爺我還是單身。”
“顧叔叔,你不要怕!”
這個時候,只有零零站出來給顧錦加油打氣,方法就是比慘。
她看了一眼江蘊,笑嘻嘻地對顧錦說:“江叔叔比你老,他也沒有女朋友哦,你不是倒數第一。”
“哈哈哈,零零,好樣的,叔叔真是沒白疼你啊。”
很顯然,顧錦對於零零安慰他的理由十分滿意,這麼一對比,他瞬間找到了平衡感。
**
和容南城正兒八經地談戀愛,其實並沒有很大的壓力。
因爲身份定位變了,鬱莘嵐也不會再跟他算計那麼清楚了,容南城經常會給她買一些小禮物,她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拒絕了。
不過,他們兩個人在同居問題上一直沒有達成共識。
容南城一直想讓鬱莘嵐過來跟他住一塊兒,但是鬱莘嵐放心不下孩子,每天晚上不管多晚都會回去。
有時候他們兩個做得嗨了,凌晨才結束,她也會提上褲子走人。
今天晚上也一樣。
吃完飯,容南城帶着鬱莘嵐回家,兩個人在車裡就開始了。
結束之後,鬱莘嵐抽了幾張溼巾擦了擦身子,就趴起來穿衣服了。
容南城撐着手臂躺在牀上,用被子遮着身上的關鍵部位,看着鬱莘嵐穿衣服,他突然發出了一陣笑聲。
鬱莘嵐不知道他爲什麼笑,下意識地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容南城起身,來到她身後,伸手將她圈到懷裡,臉貼在她後背上,來回不停地蹭啊蹭。
“怎麼了呀你……”他突然撒嬌,鬱莘嵐被他弄得無奈了。
“每次都這樣,爽完了就提上褲子走人……”容南城的語氣很哀怨,很委屈,“說真的,我總感覺我被你女票了,心裡特別不爽。”
“你亂說什麼啊,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麼。”鬱莘嵐拍拍他的胳膊,“我不是說過了麼,給我點兒時間。”
“要多久?”容南城不依不饒地追問,“你爸媽不都同意了麼?反正我們遲早都要結婚的,以前又不是沒在一起住過……”
“那不一樣啊。”鬱莘嵐耐着性子給他解釋,“現在大寶還小,搬家太折騰了,等他再大一點,我就帶他來這邊,不也一樣麼。”
容南城和鬱莘嵐之所以沒辦法達成一致,就是因爲鬱莘嵐堅決要每天晚上回去陪大寶,而容南城覺得,大寶有姥姥姥爺就夠了,她應該把更多的時間留給他。
容南城之前想跟鬱莘嵐咬孩子,純粹就是爲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現在倒好,沒有成功鞏固自己的地位不說,還多了一個跟他爭寵的人。
現在鬱莘嵐耳每天掛在嘴邊的就是大寶,逛商場的時候除了母嬰用品店之外別的一概不逛。
偶爾,鬱莘嵐會特別癡迷地盯着容南城看,容南城以爲她是在對自己犯花癡。
正沾沾自喜的時候,她突然來一句:“我發現大寶和你真的好像啊。”
——這種人在眼前卻被忽視的感覺,簡直是太不爽了。
容南城覺得,這個兒子生來就是給他添堵的。“我不管,反正我生氣了。”
跟鬱莘嵐說不通,容南城也放棄了,直接選了一種不講道理的方法跟她談判:“兒子跟我,你選一個,我受不了了,你就那麼在乎他嗎?”
阿鬱:這個幼稚鬼是誰,趕緊拖走。
容二:媽的我生氣了,你快點兒哄我——
阿鬱:哦,那你生氣吧,我去看兒子。
容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