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嫣然怎麼可能讓鬱莘嵐走?她拉住鬱莘嵐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問她:“阿鬱,你是不是因爲剛剛的事兒生氣了?”
“沒有,我真的有事。”鬱莘嵐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先祝你生日快樂。”
“我知道你肯定是因爲剛剛的事兒生氣。”洛嫣然一臉愧疚地看着鬱莘嵐,“阿鬱,我代他們向你道歉。他們平時放肆慣了,說話都不知道收斂——”
“真的沒關係,洛小姐。”鬱莘嵐打斷洛嫣然的話,她深吸一口氣,甩開她的手,和她對視,“我先走了。”
鬱莘嵐根本沒有給洛嫣然繼續說話的機會,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洛嫣然身邊的朋友們都被鬱莘嵐的行爲震驚了。
“嫣然,那女的什麼人啊?怎麼這麼囂張?”
“就是啊,看着也不是什麼有背景的人,你能讓她過來已經是她的榮幸了,她還不知道珍惜。”
“好了你們都別說了……”洛嫣然對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閉嘴。
剛剛和鬱莘嵐說話的時候,她有特意觀察容南城的表情,雖然他沒有表現出特別明顯的關心,但是洛嫣然仍然能看出來他對鬱莘嵐的關注。
“二哥,阿鬱好像生我的氣了。”洛嫣然轉過頭看着身側的容南城,臉上滿是懊惱,“我是不是不該邀請她過來?”
容南城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經過,他過來的時候,鬱莘嵐已經要走了,所以,對這件事情,他不好評判。
鬱莘嵐的性格,他大概也知道一些,她最擅長的,就是以她那套思維邏輯去曲解別人的話。
可能洛嫣然只是隨口說了一句關心她的話,她就覺得洛嫣然是看不起她了。
“沒事兒,下次見面跟她說清楚就得了。”容南城拍了拍洛嫣然的肩膀,“過生日呢,甭想那些不開心的事兒了。”
……
鬱莘嵐從酒店出來之後,一個人在路邊站了很久。
想哭,但是眼睛很乾,擠不出一滴眼淚。仔細想想,和陸風分手之後,她真的沒有再哭過了。
不管受多大的委屈。都哭不出來。
可是,不會哭,不代表不會難過。
想起來剛剛發生的一切,鬱莘嵐胸口就堵得慌,她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詞兒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其實,如果容南城沒有出現,說不定她的反應不會這麼強烈,因爲她向來不是一個在乎陌生人看法的人。
可是,容南城突然出現之後,她的心態完全變了。
她不想讓容南城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更不想一直呆在那邊看他和洛嫣然默契相處。
所以她選擇不顧一切地逃離現場,至少這樣能讓自己好受那麼一點點。
**
陸風今晚是來這邊辦事的,在同一家酒店。
辦完事出來之後,他在路邊看到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原本不想走上前打擾她。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她身邊,停下來。
陸風站在距離她一米不到的地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脣翕動,喊出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名字:“嵐嵐。”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鬱莘嵐整個身子都僵了。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和陸風在街頭偶遇,而且還是在她這麼狼狽的情況下。
她轉過身看着他,眼底沒什麼情緒,說出來的話也沒有溫度:“這城市真小。”
“嵐嵐,你別這麼跟我說話好不好?”陸風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微發顫,“我很想你……”
“陸先生,你是想讓陸太太再打我一次麼?”
鬱莘嵐站在原地,無動於衷,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腕,說出來的話卻無比諷刺:“看來陸先生真的很討厭我呢。”
“我讓你不要這麼跟我說話——”
陸風咬着牙,一個大力將她摁到牆上,俯身抵住她的額頭。
黑夜裡,鬱莘嵐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卻能聽出他聲音中的痛苦。
“我知道馮芹去找過你,是你讓容南城放我出去的,我都知道。”
“我這麼做並不是因爲我還愛你。”鬱莘嵐很冷靜地向他解釋,“我只是不想看南城因爲我的事情大動干戈,這樣對他也不好。”
陸風自然是不會信鬱莘嵐這番話的。
最近一段時間,他經常聽到關於容南城和洛嫣然的傳聞。
大家都說他們兩個恩愛有加,好事將近。容南城不管去哪裡都帶着洛嫣然,卻從來沒有在大衆面前提過鬱莘嵐的名字。
之前容南城爲了鬱莘嵐對付他,他本來以爲容南城至少是對她動了幾分真心的,現在看來,是他想得太多了。
容南城本身就是花花公子,區區一個鬱莘嵐,哪裡能夠讓他收心。
“嵐嵐,你過得好麼?”陸風擡起手,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她的上眼瞼,“我想聽你的真心話。”
這個動作,他曾經對她做過無數次,時隔這麼長時間再被他這樣對待,鬱莘嵐依然無法平靜。
她猛地睜開眼睛,擡起手來推他。情緒十分激動。
“你放開我,我不想跟你說話。”
“你的行爲已經給我答案了。”陸風一把抱過她,將她圈在懷裡,聲音沙啞地說:“你過得不好,我都知道……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裝的。”
“我沒有裝。”
鬱莘嵐使出渾身的勁兒,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擡起眼和他對視,“陸先生也不要覺得自己很瞭解我,人都是會變的,之前年輕不懂事,被陸先生騙得團團轉,現在我已經長了記性,希望陸先生以後離我遠一點。”
鬱莘嵐是一個心狠的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哪怕她到現在還無法放下和陸風的那段過去,但是她還是不會給自己找任何接近他的藉口。
有些事情,一輩子經歷一次就夠了。
她不會傻到在同一件事情上栽倒兩次。
陸風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鬱莘嵐,在他的記憶裡,他的嵐嵐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子,每天纏着他問東問西,所有的事情都要徵求他的意見,毫無保留地信任他、依賴他……
可是現在,她就像一隻刺蝟,只要他稍稍靠近一些,她就會將身上的刺全部豎起來。
他真的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陸風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盯着她的臉蛋看了一會兒,之後鄭重其事地問她:“嵐嵐,如果我離婚,你還會和我在一起麼?”
陸風話音還未落下,鬱莘嵐便發出了一陣諷刺的笑聲,“陸先生覺得騙我很好玩麼?看着我被你騙得團團轉,陸先生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沒有騙你,我是認真的——”陸風真的要被鬱莘嵐的態度刺傷了。“我已經起訴了,過一段時間就要開庭。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受理書拿給你看。”
“你的事情跟我沒關係。”
鬱莘嵐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事到如今,他們兩個根本就沒有和好的可能,哪怕她沒有跟容南城在一起,也不會再回到陸風身邊。
放不下歸放不下,但她沒辦法繼續犯傻。
“陸先生,我希望我們以後就當陌生人。”鬱莘嵐攥緊拳頭,強迫自己對他微笑,“南城他不喜歡我和別的男人走太近,而且他一直很介意我跟你的事情,我不想讓他因爲這事兒不高興。”
“你就這麼在乎容南城的想法?”
陸風真的不明白,剛剛分開半年多,她怎麼就對容南城死心塌地到這個程度了。
那個男人明明對她一點兒都不好,她卻處處維護他,處處爲他考慮——
面對陸風的質問,鬱莘嵐很肯定地點了點頭,雲淡風輕地說:“他纔是和我在一起的人,我當然在乎他的想法。不僅在乎,還會尊重、維護。”
“他也這麼想麼?”陸風反問鬱莘嵐:“如果他也照顧你的感受,還會光明正大地帶着別的女人出去嗎?如果他也在乎你的感受,會公開說自己沒有女朋友嗎?嵐嵐你醒一醒吧,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鬱莘嵐最近一段時間本來就在糾結洛嫣然的事情。今天晚上又遇到了各種心塞的事兒,再被陸風這麼一說,她情緒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
“就算他不帶我出去,不承認我的身份,我也心甘情願跟他在一起。”鬱莘嵐諷刺地勾勾嘴角,“知道爲什麼麼?”
陸風沒有說話,紅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在他的注視之下,鬱莘嵐笑着說:“至少他不是有婦之夫,而且,他從來沒有說過洛嫣然跟他有什麼關係,那都是別人強加給他的。”
“嵐嵐,我是爲了你好。你知道容南城有多花心麼?之前他——”
“你都說了是之前。”鬱莘嵐面無表情地打斷他的話,“只要我信任他,我們之間就會很好。”
鬱莘嵐的語氣很篤定。很自信,這種無條件的信任,幾乎要把陸風的理智都卷跑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家裡是不會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的?”
問出這個問題之後,他自己都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把。
如果他面前現在有一面鏡子,他一定能從裡頭看到自己丑惡的嘴臉。
因爲愛情,因爲不甘,他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陸先生,不是每一段關係都要有個結果的。”鬱莘嵐笑得眉眼彎彎,“我和南城只想享受當下,未來怎麼樣,誰都說不好。”
“……”
陸風這下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着鬱莘嵐走遠,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
鬱莘嵐心情不好,於是一個人跑去酒吧喝酒。她時常聽別人說,酒能消愁。
之前她總覺得這種消愁的手段太傷身體,所以從來不敢嘗試。
但是今天,她忍不住了。這種時候,她只想大醉一場,將心底的這些煩心事兒全部扔到一旁,安安穩穩地睡一覺。
……
鬱莘嵐離開一個小時之後,容南城的進了兩條彩信。
他掏出,站到角落,點進收件箱——
當他看到屏幕上男女相擁的照片時,臉色驟變,握着的手猛地收緊,大有將捏碎的架勢。
照片上那一對男女,化成灰他都認得。鬱莘嵐和陸風……
呵呵,他們可真是一對兒苦命鴛鴦啊,瞧瞧那哀怨的眼神,好像全世界都在阻攔他們在一起似的。
容南城冷笑一聲,將揣回兜裡,回到宴會廳。
“二哥,我剛一直在找你呢。”見容南城回來,洛嫣然趕緊迎上去,笑着招呼他:“我已經吹完蠟燭了,吃蛋糕吧。”
容南城這會兒哪裡有心思吃蛋糕,他滿腦子都是鬱莘嵐和陸風抱在一起的那張照片,根本沒空想別的。
“剛剛老傅來電話,喊我過去有點兒事兒。”容南城和洛嫣然說:“你生日也過得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他那邊着急。”
洛嫣然向來以善解人意著稱,容南城肯來和她解釋,已經是給足了她面子,她再不同意,就有點兒沒分寸了。
“嗯,那你快去吧。”洛嫣然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了,還不忘囑咐他:“二哥你開車小心點兒啊,別太着急。”
“嗯,生日禮物改天給你補上。”丟下這句話,容南城就離開了。
乘電梯來到停車場之後,容南城拿出,撥通了鬱莘嵐的號碼。
電話嘟了十幾秒鐘才接通。不等那邊開口,容南城就劈頭蓋臉甩給她一堆問題:“你人在哪兒?跟誰在一起?鬱莘嵐,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你是南城呀?”
鬱莘嵐這會兒已經喝了兩杯烈酒,整個人飄飄欲仙。說話的語調都不對勁兒了,但是她還是能從聲音判斷出來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
“南城,我一個人在1999喝酒呢,你放心,我等會兒打車回去。”
說到這裡,鬱莘嵐打了個酒嗝,之後又笑着叮囑他:“你就專心給洛小姐過生日吧,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
“鬱莘嵐,你又犯什麼病?你特麼一個女人跑去那種地方喝酒,等着被人約麼?”
容南城之被她氣得夠嗆,但是他深知的跟喝醉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於是說了兩句幾就停了。
他發動車子,對她說了一句“我去找你”,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
聽到聽筒裡傳來的忙音,鬱莘嵐把從耳邊拿下來。
她看着屏幕,一個勁兒地傻笑。
“對我這麼兇幹嘛啊,我又不是真的受虐狂……”
鬱莘嵐將放回包裡,然後跟吧檯的服務生要了今天晚上的第三杯酒。
喝酒這種事情,真的是會上癮的,這種飄在半空中的感覺,實在是太輕鬆了。
什麼洛嫣然,什麼陸風,她通通都忘記了。
鬱莘嵐端起酒杯,仰起頭,一口氣將一整杯威士忌喝到肚子裡。
“真舒服啊……”她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嘴脣,然後繼續跟服務生要酒喝。
1999本來就是洛城比較亂的一家酒吧,來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找一夜情對象的。
鬱莘嵐長得漂亮。又坐在吧檯,不少人都盯上她了。
這會兒她喝多了,自然有男的上來跟她搭訕。
“嗨,一個人麼?”
一個留着胡茬的男人坐到鬱莘嵐身邊,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曖昧不明地朝她笑。
鬱莘嵐這會兒不清醒,根本沒意識到對方不是什麼好人。
見他笑,她也跟着笑:“是啊,我一個人……你也是一個人啊?”
“這麼漂亮的姑娘,怎麼能一個人呢。”男人攬住她的腰,往她身上靠了靠,“要不然,今晚我陪你?”
“……你別動手動腳的。”
鬱莘嵐這會兒終於察覺了不對勁兒,開始動手推他。
可是,她的那點兒力氣,對於男人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男人不僅沒有鬆開她,還把她抱得更緊了,“你在這裡不就是等着人約麼?放心,跟我你不吃虧……我技術好得很。”
容南城剛一進來,就看到鬱莘嵐被陌生男人抱在懷裡,他瞬間就被點燃了,直接走上去,將男人從她身上拎下來,狠狠地揍了他一通。
容南城從小就不好惹,打架很少有人能打過他,再加上他這會兒憤怒到了極點,力道根本收不住。還沒放開打,已經見紅了。
在1999這種地方,兩個男人爲了爭一個女人打架是很常見的,但是大家都是小打小鬧,意思意思就過去了,真正見紅的也沒幾次。
容南城在洛城有頭有臉的,認識他的人不少,這會兒他突然出現,還爲了一個女人動手打人……簡直就是驚天大八卦。
被容南城抓住手腕之後,鬱莘嵐才認出來他。
之後,她笑眯眯地環住他的腰,靠在他懷裡,“南城你終於來了……”
容南城本來有一肚子氣,聽到她這句話,氣頭立馬消了一大半。
“你給我站好——”容南城將她的手從腰上拉下來,疾言厲色地訓她:“誰特麼讓你來這種破地方喝酒的?”
“我心情不好啊。”鬱莘嵐說得理所應當,“我今天,心情特別特別地不好。”
這應該是鬱莘嵐第一次這麼直接地在他面前承認自己心情不好。
大概是酒後吐真言?
容南城自嘲地笑了笑,心情不好又怎樣,反正不是爲了他。
“呵,是因爲見了舊情人,想起了被拋棄的痛?”
明明知道這個時候問這種問題不好,但他依舊沒辦法控制自己。
因爲他想聽她的真心話,只有喝醉酒的時候,她纔會跟他說實話。
“南城,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他啊。”
鬱莘嵐停下來,坐在路邊。擡起頭看着天,哈哈大笑:“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爲我傻啊。我被一個已婚男人騙了三年,還想着跟他結婚生子過一輩子……哈哈,我真是活該。”
容南城站在鬱莘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夜裡的風將她的頭髮吹起來,她整張臉露出來,看起來格外柔弱。
她很瘦,每次跟她做的時候,他都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把她弄散架……
其實高中那會兒她還不算瘦的,頂多是中等身材,後來大學畢業再見,她也比現在豐滿。
他們第一次的時候,他還能從她身上摸到肉。不像現在,骨瘦如柴,抱一抱都硌得慌。
“行了,起來,回家。”容南城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鬱莘嵐沒再說話,乖乖地跟着他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鬱莘嵐一直都在找話題和容南城說話。
容南城之前從來沒覺得鬱莘嵐話這麼多,看來酒的確是個神奇的東西——
“我們的大白,是不是還沒吃晚飯?”
鬱莘嵐突然想起了家裡的貓,情緒立馬就激動了,她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湊到駕駛座那邊,一把抓住容南城放在方向盤上的胳膊,扯着嗓子催促他——
“你開快一點兒,我要回去給大白吃飯。”
鬱莘嵐這一下,差點讓容南城撞上旁邊的車,還好他及時踩了剎車,才避免意外的發生。
容南城踩剎車踩得太突然,力道太大,鬱莘嵐又沒系安全帶,頭直接磕到了前頭,嘭地一聲,特別響。
“它撞我。”鬱莘嵐一隻手捂着額頭,一隻手指着前方向容南城告狀:“南城,你的車撞到我的頭了,它故意的。”
容南城被她搞得無奈了,親自動手爲她繫好安全帶。然後警告她:“坐好了,別亂動也別撒酒瘋,不然等會兒它還會撞你。”
“那你快開車,我要回去看大白。”鬱莘嵐雙手合十看着他,“麻煩你了,快點兒哈。”
“它那麼胖了,少吃一頓又不會怎麼樣。”
容南城完全不理解她爲什麼喝多了還這麼掛念貓,她對貓的關心都比對他的關心多,真夠悲哀的。
“大白還在長身體,它才三個多月,跟小孩子一樣,一頓都不能餓,不然會發育不良的。”鬱莘嵐認真地向容南城解釋着。
“嗯。”容南城淡淡地應了一句,然後順着她的話問她:“你喜歡小孩子麼?”
“我啊……”鬱莘嵐靠在座椅上。仔細想了一會兒,“以前喜歡,現在不喜歡了。”
容南城好奇:“爲什麼現在不喜歡了?”
“以前我跟陸風在一起,最大的願望就是跟他結婚生孩子。”
想起來過去的事兒,鬱莘嵐又開始笑,“我想給他生一個兒子一個女兒,我們三個人每天都陪着他。”
她的回答,直接讓容南城的笑僵在了嘴角。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現在終於明白了。
明明只是想問問她對孩子的態度,卻換來了這樣的回答。
他真的一點兒都不想知道她和陸風的過去有多美好,也不想知道她究竟愛陸風愛到了什麼程度,纔會在跟他分手之後性情大變。
容南城心情不爽,又無處發泄,只能選擇沉默。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家門口,鬱莘嵐馬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開門下車。
走到門口,她才發現自己沒有帶鑰匙,只能等容南城開門。
容南城很快就上來了,開門之後,鬱莘嵐從他腋下鑽進去,在門口脫了鞋,赤着腳去找大白。
大白臥在客廳的海綿墊上,聽到鬱莘嵐的聲音之後,懶懶地睜開了眼睛。
鬱莘嵐蹲下來,伸出手戳了戳它的脖子,笑着說:“大白,快起來。我們吃飯。”
鬱莘嵐正要起身去拿貓糧,容南城已經拿着貓糧過來了。
她伸手接過來,然後開始喂大白吃。鬱莘嵐在地上蹲着看完大白吃飯的全過程,起來的時候,眼前發黑,差點倒下來。
容南城看她不對勁兒,趕緊接住她。
容南城把鬱莘嵐抱回臥室放到牀上,看着她在牀上不安分地滾來滾去,他就頭大得不行。
容南城從櫃子裡拿了一牀被子蓋到她身上,“別亂動,好好睡覺。”
“嗯……好好睡覺。”
鬱莘嵐聽着容南城的聲音,緩緩地闔上眼睛——
容南城到底還是沒有跟鬱莘嵐吵架,面對一個喝醉酒的人,他也吵不起來。
這天晚上的事兒,就這麼翻篇了。
**
因爲生日宴上發生的那些事兒,鬱莘嵐對洛嫣然莫名地排斥,儘管知道她並非故意,她依然沒辦法像以前一樣對待她。
但是,洛嫣然似乎沒有察覺到,還是像以前一樣,以各種理由約她出去玩兒,還跟別人說她們是“閨蜜”。
這天下午,鬱莘嵐和洛嫣然坐在咖啡廳喝東西,洛嫣然突然跟她聊起了容南城。
“阿鬱,你之前有談過戀愛麼?”洛嫣然一臉好奇地看着她。
鬱莘嵐點了點頭,很大方地承認:“談過。”
洛嫣然繼續問:“是大學談的嗎?真好啊……”
“其實也不那麼好,最後還是分開了。”
說起來之前的戀愛經歷,鬱莘嵐的情緒並沒有很大的起伏,這倒是讓洛嫣然有些摸不着頭腦。
爲了試探她的態度,洛嫣然故作遺憾地說:“真的好可惜啊,我覺得大學的時候談戀愛很好啊……我好多朋友都是在大學找到真命天子的。”
“是麼……可能我的不是真命天子吧。”鬱莘嵐苦笑,“不是每段戀愛都能完美。”
“其實我還挺羨慕你們的,我之前從來沒談過戀愛。”洛嫣然嘆息一聲,“剛上大學,我爸媽就跟我說,以後我是要嫁給二哥的……我挺排斥政治聯姻的,總覺得結婚該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的,你說對不對?”
“嗯,或許吧。”這個問題,鬱莘嵐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像她這種已經對婚姻不抱任何希望的人來說,這種問題是毫無意義的。
“二哥一直都挺花心的,見面之前,我對他的印象特別差,當時我還在想,我爸媽爲什麼要我嫁一個這樣的人……”
說到這裡,洛嫣然笑了,“不過見面之後,我對二哥的印象完全改觀了,他對我很好啊,很細心……”
洛嫣然自顧自地說了很多,大概就是說容南城對她多好,多麼用心,說她多麼喜歡他……
鬱莘嵐插不進話,只能坐在一邊靜靜地聽着。
許是察覺到了鬱莘嵐的不耐煩,洛嫣然說到後面也沒了興致。
“啊,你看我,只顧着說自己了……我們換個話題好了。”
鬱莘嵐無所謂地衝洛嫣然笑,“沒關係,我有認真聽。”
——
“喲,我當是誰呢,真是冤家路窄。”
鬱莘嵐話音剛剛落下,就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她下意識地回過頭,看到了站在對面的馮芹。
鬱莘嵐掃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地和她打招呼:“陸太太。”
“呵,你這麼喊我是爲了諷刺我麼?”馮芹看着她,眼底盡是恨意,“你不是前些日子剛剛跟陸風見過面麼,怎麼,他沒跟你說他和法院提了離婚麼?”
那天晚上陸風的確是這麼說了,但是鬱莘嵐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同樣的話說了太多遍,陸風在她這邊已經沒有任何信譽度可言了。
她以爲上次也是他騙她的藉口,沒想到他是真的向法院起訴了。
“這是陸太太和陸先生之間的事情,跟我這個外人沒關係。”鬱莘嵐知道馮芹是來找茬的,根本不想和她說太多。
鬱莘嵐這個態度讓馮芹十分不爽,她直接將鬱莘嵐從凳子上拉起來,擡起手就要往她臉上打。
鬱莘嵐已經被馮芹打過太多次了,有了之前的經驗教訓,這一次,她直接抓住了馮芹的手腕,將她的手甩到一邊。
“陸太太,請你注意形象,不要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你他媽罵誰瘋狗?!”馮芹指着鬱莘嵐的?尖,“如果不是你當小三、破壞我們的家庭,他會跟我離婚麼?”
“這位女士,說話要講求證據的。”
洛嫣然並不知道鬱莘嵐和陸風還有馮芹之間的糾葛,但是馮芹這種行爲的確太過分了,就算她們私底下有什麼過節,也不應該在公共場合打人——
洛嫣然站起來,走到走到鬱莘嵐身邊,和她一起面對馮芹。
馮芹不認識洛嫣然,只當她是鬱莘嵐的朋友。
她呵呵一笑,態度輕蔑到不行:“講求證據?你好好問問你的好朋友都做了什麼好事兒?她和我老公在一起三年,我老公鬼迷心竅了,爲了她,孩子都不要,非得跟我離婚——”
“你說夠了沒有?”鬱莘嵐一點兒都不想讓洛嫣然知道這些事兒,她回頭看了一眼洛嫣然,“我們先走吧。”
“好。”
洛嫣然也挺不喜歡馮芹的,公共場合撒潑的女人,實在是太招人煩。
從咖啡廳出來之後,鬱莘嵐的情緒就一直不對勁兒,洛嫣然試圖安慰她,最後被她打斷了。
“洛小姐,我沒事兒,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先回家了。”
鬱莘嵐說完這番話,不等洛嫣然回答,就攔下出租車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鬱莘嵐接到了容南城的電話,讓她去平時聚餐的地方找他。
“南城,我今天有點兒累,能不能——”
“你是不是忘記我們協議上怎麼寫的了?”
鬱莘嵐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容南城打斷了。
“現在,立刻,馬上。沒有商量的餘地。”
“……好,我知道了。”
鬱莘嵐掛上電話,對司機師傅重新報了一遍地址。
這兩天生理期,加發燒,更新什麼就是盡力,反正每天最少也會有六千字
麻煩大家多投推薦票和鑽石票,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