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上電話之後,鬱莘嵐將放回到茶几上,然後繼續擦地。
鬱莘嵐滿腦子都是馮芹在電話裡跟她說過的話,她大腦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不該信她的話。
但是有一點,她可以確定,馮芹這個人很要強,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一定不會來找她,雖然她剛剛說話的語氣還是很難聽,但是和之前比起來已經算柔和了。
鬱莘嵐渾渾噩噩地擦完地,將抹布洗乾淨晾到衛生間。
自打馮芹打來這通電話之後,鬱莘嵐就一直在想這件事情,如果馮芹說的是真的,那麼……她很想知道原因。
她當然沒有天真到以爲容南城是爲了她纔對付陸風的,以她對容南城的瞭解,他絕對不是那種會被男女私情影響工作的人。
她聽過很多人對他的評價: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女人能讓他這樣吧。
排除這個原因之後,鬱莘嵐只能想到商業競爭了。
可是,陸風做的是娛樂工作室,容南城的公司是做電子產品的,八竿子打不着,更不存在競爭這一說了。
思來想去,鬱莘嵐始終沒能得出合理的解釋,此時此刻,她能做的,就是等容南城回來,親口問問他。
**
下午,容南城被容晉言和商安威逼利誘着帶洛嫣然去逛街吃飯。
雖然不願意,但容南城也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畢竟洛嫣然是個女孩子,他得給人留足面子。
洛嫣然這麼聰明,當然知道容南城不願意跟自己逛街,所以兩個人一塊兒到商場看了一場電影打發時間。
無聊的愛情片,容南城全程都是睡過去的。
電影結束之後。已經六點鐘了。
容南城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手錶,對洛嫣然說:“走吧,請你吃飯。”
“真的嗎?”洛嫣然喜笑顏開,“我可不可以挑地方?”
“當然。不過得清淡點兒。”容南城客氣地衝她笑了笑,“我胃不太好,吃不了太重口的東西。”
“哎呀,我記得的。”洛嫣然有些嗔怪,“二哥是不是覺得我記性很差?”
“沒。”容南城繼續笑,“是我記性太差了。”
洛嫣然沒再繼續跟容南城談論這個話題,她咳嗽一聲,說:“我們去吃浙菜吧。樓上的浙菜不錯。”
容南城接受洛嫣然的提議,和她一塊兒到了樓上餐廳,吃浙菜。
……
服務生剛剛把菜單送上來,容南城的就響了。
他對洛嫣然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接個電話”,然後掏出,當着她的面兒將接通了鬱莘嵐的電話。
說實在的,當他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瞬間,心情是很激動的。
她真的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的,連短信都沒有回過。
鬱莘嵐等了一天都沒等到容南城,有些按捺不住,最終還是撥出了他的電話。
“南城,你在忙嗎?”
電話接通之後,容南城並沒有說話,鬱莘嵐知道他氣兒還沒消,只能放低姿態主動和他求和。
“今天晚上——”
“二哥,你愛吃蝦嗎?”
鬱莘嵐還沒來得及說出後半句話,就聽電話那邊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距離很近,應該就坐在他的旁邊或者是對面。
鬱莘嵐當即就愣住了,這個聲音,她之前聽過……而且不止一次。
她突然很後悔給他打這通電話。
容南城顯然也沒想到洛嫣然會在他接電話的時候問他問題,他衝洛嫣然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靠到椅背上。對着話筒淡淡地問:“今天晚上怎麼樣?”
“沒什麼,就是想問你什麼時候回來。”鬱莘嵐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我有事情要問你。”
“有什麼事情就現在問。”容南城語調一冷,“你應該知道,我今天晚上會很忙。”
聽容南城這麼說,鬱莘嵐握着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她咬咬嘴脣,醞釀了很久,才擠出一句話:“沒關係,你什麼時候不忙再問也可以……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兒。”
容南城沒回話。
“那,你先忙吧。”
鬱莘嵐以爲他是不方便說話,於是趕緊掐斷通話。不再打擾他。
後來鬱莘嵐一直都在後悔,她覺得自己給容南城打電話這件事情簡直可笑至極,還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根本就沒到那一步,她有什麼資格問這種問題。
……
容南城打電話的時候,洛嫣然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和眼神,每個細微的變化,都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洛嫣然幾乎可以通過容南城的眼神判斷,電話那邊是個女人,並且是他很在乎的女人。
洛嫣然自認爲對容南城的信息掌握充足,她從來沒有聽誰說過他身邊有女人,難道是她打聽得不夠全面,將這條消息漏掉了?
等容南城掛上電話,洛嫣然半開玩笑地跟他說:“二哥女人緣可真好。”
“好麼?”容南城不以爲然,他將揣回兜裡,自嘲地笑笑:“可惜啊,我想要的人,看都不看我一眼。”
洛嫣然並沒有因爲他提到其他女人而生意,她依舊保持着從容的微笑,“人生苦短,二哥何必執着在一個身上,若是想要的人不要你,不如找一個想要你的人珍惜你。”
“你說得對。”容南城微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以後我得向你學習,真夠豁達的。”
“二哥說笑了,我也是紙上談兵罷了。我們女孩子啊,一旦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就算對方把自己傷得體無完膚,依舊是無法將對方忘記。”
洛嫣然說的這句話,很自然地就讓容南城聯想到了鬱莘嵐。
呵呵——被傷得體無完膚,依舊無法將對方忘記。
這句話,不就是鬱莘嵐現在的真實寫照麼。
陸風騙了她那麼久,害她被馮芹欺負那麼多次,她依然還是忘不了他,還跟他一塊兒出去過生日,真夠出息的。
想到這裡,容南城臉上的笑意更甚,他問洛嫣然:“所以,對方一旦給你們希望,你們就義無反顧了?”
洛嫣然點點頭,“哪怕是飛蛾撲火,也是甘之如飴。二哥……女孩子,都是這樣,重情重義。”
“你說錯了。”容南城笑着糾正她,“你們女人,只對自己喜歡的人重情重義,對別人,那叫狼心狗肺。”
最後四個字,容南城是咬着牙擠出來的。那樣子,看得洛嫣然脊背一涼。
“二哥,其實也不能這麼說。”洛嫣然擡眸看着他,與他對視,“要知道,我們這一輩就這麼長,能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多麼不容易啊,不管阻礙多少,一定要爲了在一起拼一把纔是,拼成功了,後半生就圓滿了,不是麼?”
洛嫣然這番話。已經算得上是變相的表白了,容南城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
洛嫣然對他有情,這一點他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不過她一直表現得很得體,就算喜歡他,也一直保持着大家閨秀的矜貴與自持。
剛剛那番話,或許已經是她認爲的表白了吧?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拼不成功,後半輩子就毀了——嗯?”容南城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沒關係啊。”洛嫣然無所謂地笑了笑,“至少不會遺憾,陳奕迅不是唱過麼,傷感是愛的遺產。二哥,遺產是可以讓人高枕無憂活一輩子的,對吧?”
容南城本身是不願意跟洛嫣然討論感情話題的,現在之所以和她談,完全就是想從她口中瞭解一下女人對自己喜歡的男人可以執着到什麼程度。
他以爲,洛嫣然這種瀟灑的人,肯定是看得開的,絕對不會像鬱莘嵐一樣爲了一個男人尋死覓活生無可戀。
然而,洛嫣然的回答猶如一記重拳,直接打在他的臉上,將他打疼、打醒。
就連洛嫣然都是這樣子,那鬱莘嵐——
想起來她對陸風的態度,容南城就十分暴躁,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倒貼一個對自己沒意思的人,不是犯賤麼?”容南城這樣問洛嫣然。
“或許吧。”洛嫣然並沒有反駁他,“芸芸衆生,能找到一個心甘情願讓你犯賤的人,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容南城這下徹底無話可說了,生平第一次,他被女人的執着震驚到了。
**
打完電話之後,鬱莘嵐是真的以爲容南城今天晚上不會再回來了,當她看到容南城進門的時候,脫口而出就問他:“你怎麼回來了?”
“我的房子,我回來有什麼問題麼?”
似乎是很不開心,容南城說話的語氣都是橫衝直撞的,就像專門找茬跟人吵架似的。
鬱莘嵐自然是不會衝容南城發脾氣的,就算他態度惡劣,她也不甚在意,迅速轉移話題,跟他說起了正事兒。
“南城,我有事情要跟你說,我們談一談吧。”鬱莘嵐站在容南城面前,語調格外認真。
容南城扯了扯領帶,漫不經心地說:“嗯,談吧,你說。”
“我們去餐廳談吧。”鬱莘嵐說,“我煮了銀耳羹。你正好可以嚐嚐。”
“你想去餐廳談,那就去餐廳。”容南城淺笑,“不用什麼銀耳羹,我在外面吃過飯了。”
經他這麼一提醒,鬱莘嵐才反應過來……剛剛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好像就是在吃飯。
看來,她又多此一舉了。
……
餐廳。
鬱莘嵐和容南城面對面坐下來,鬱莘嵐握着,低頭組織了一下語言。
“南城,今天下午,陸先生的太太給我電話,他說陸先生被檢察院帶走了。”
“嗯,所以呢?”容南城不屑地笑,“心疼你舊情人了麼?”
“沒有。”鬱莘嵐下意識地否認,“我跟陸先生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他有太太心疼,不需要我這個外人操心。”
“既然這樣,你又何必跟我說。”容南城揉了揉眉心,“我對別人的事兒不感興趣,尤其是你的舊情人。”
“陸太太說,陸先生之所以會被帶走,是因爲你在背後設計了他。”
鬱莘嵐也不想再跟容南城繞彎子了,直接問他,“南城。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對吧?”
“我以前倒是沒發現,你這麼信任我。”聽着鬱莘嵐篤定的語氣,容南城莫名地想笑。
他仔細盯着她的眼睛,道:“不過這件事情,她說得是對的,陸風就是被我設計的。”
鬱莘嵐手臂一僵,下意識地追問他:“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他跟你又沒有什麼矛盾——”
“沒矛盾麼?”容南城笑,“我女人因爲他被人欺負,這不就是最大的矛盾麼?俗話說,打狗都得看主人,在洛城,動我的人,就應該做好被我玩死的心理準備。這次僅僅是一個教訓,如果再有下一次,那就不這麼簡單了——”
“容南城。”
鬱莘嵐不知道被容南城的那句話刺激到了,態度突然就冷了很多。
她看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我不想任何人打着爲了我的名義去傷害無關緊要的人。我當初是被陸風騙了沒錯,我不原諒他也沒錯,但這不代表我要報復他,讓他一無所有。如果他因爲我的原因失去一切,我會有心理負擔。”
鬱莘嵐一次性說了一大段話,每一句都在向容南城透露一個信息:她和陸風斷乾淨了。不會再聯繫。
容南城聽過她的這番話之後,自嘲地笑了笑——她反反覆覆強調這一點,不過就是爲了讓他放過陸風罷了。
“鬱莘嵐,我爲什麼對付他,你不知道?”容南城一腳踢開旁邊的凳子,指着她發出一陣嗤笑:“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嗯?”
“南城,如果你不說,我真的無法猜測。但是如果你真的僅僅是爲了我纔對付陸風的話,我會有心理負擔的。”鬱莘嵐低下頭,“生意場上,還是公私分明一些比較好。”
“你這是在教育我?”容南城笑得格外詭異,“呵,是我犯賤,看你受欺負就想給你報仇,見不得別人對你不好——”
聽過容南城的這番話後,鬱莘嵐放在大腿上的手漸漸地收緊,握成一個拳頭。
她總覺得,她和容南城的關係,似乎越來越不受控制了,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趨勢。
……
鬱莘嵐低着頭想了很久,過了十幾分鍾後,她再一次擡頭看向容南城。
“南城,我想了想,我們的關係就到此爲止吧。結束之後,希望你能就此停手,不要再把無關緊要的人牽扯進來。”
如今他身邊已經有了新人相伴,她也沒辦法再跟他繼續維持關係了。
那個女孩子真的很好,他們那麼般配,應該好好在一起纔是。
“你說什麼?”
容南城從餐椅上起來,繞過餐桌,走到鬱莘嵐面前,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拽起來,摁到旁邊的雙門冰箱上。
鬱莘嵐剛剛想低下頭,就被他捏住了下巴。
“你要跟我結束關係?你說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就是身體上的關係。”鬱莘嵐說得很直接。“抱歉南城,之前一直是我太沖動了,你就當我自甘墮落,不要放在心上。”
“你以爲我這裡是垃圾場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容南城冷笑,“你眼裡還有我麼?”
鬱莘嵐誠懇地看着他:“南城,我沒有跟你開玩笑,這是我慎重考慮之後下的決定。”
“你應該知道,我容南城不屑於死纏爛打。”容南城貼到她耳邊,用牙齒咬住她的耳垂,輕輕地扯了一下,“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我真的很迷戀你的身體,每天都想跟你深入交流——”
“……”鬱莘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能感覺到,你也挺享受的,我能讓你舒服。”
容南城擡起手來,用指頭順着她的頭髮,不疾不徐地開口:“不如我們來做個互惠互利的交易。你跟我籤五年的合約,這期間我們保持現在的關係,到期的時候,如果你想繼續,我們就續約;如果你不想繼續,我們就一拍兩散。”
“我——”
“先別急着拒絕。”容南城用食指抵住她的嘴脣,“好好想一想。你的身體離不離得開我。”
“對不起。”鬱莘嵐垂眸不去看他,“我真的不想再繼續了,你還是去找別人吧,以你的條件,一定有很多條件比我好的女孩子願意跟你建立這種關係。”
容南城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女人面前如此低聲下氣過。
曾經有好幾個女孩子,恃寵而驕,吵架的時候作死提分手,想讓他挽回。
容南城當時就讓她們滾蛋了,他最煩矯情的女人,誰跟他矯情,他就跟誰分手。
別的女孩子和他提分開,目的是爲了讓他挽留;而鬱莘嵐和他提分開。真的就只是想跟他分開而已。
真是可笑啊。
容南城屏住呼吸盯着她看了一會兒,“你和我籤合約,我以後可以不對付陸風——你確定不考慮一下麼?”
鬱莘嵐猶豫了幾秒鐘,之後還是搖頭。“我跟他已經沒關係了,我不會爲了無關緊要的人犧牲自己。”
犧牲。呵呵,瞧瞧,多慘烈的一個詞兒。
原來,在她看來,呆在他身邊,就等於犧牲。
“你想清楚了?”容南城看着她,“你知道這次檢察院是以什麼名義帶走他的麼?”
鬱莘嵐抿着嘴脣不說話,顫抖的指尖卻出賣了她內心深處的緊張。
容南城握住她的手。“行-賄,剽竊,商業詐騙……就第一條罪名,已經足夠他把牢底坐穿了。”
“可是他根本沒有。”鬱莘嵐反駁他,“就算他想行-賄,都找不到門路。”
容南城捏了捏她的指頭,“你現在還不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眼底閃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我說他有,就算他沒有,那也是有;我說他沒有,就算他真有,那也是沒有。”
這下。鬱莘嵐總算是明白了容南城的意思。
說到底,他根本就不是在跟她談條件,而是在威脅她。
鬱莘嵐自認爲不是什麼偉大的人,現在她跟陸風已經分手了,沒有理由爲他作出任何犧牲。
所以,她還是沉?。
“不愧疚麼?”見她沒反應,容南城繼續道,“我是爲了你纔對付他的,如果你不答應我,未來他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罪魁禍首就是你。你不是說,不想牽扯到無關緊要的人麼?怎麼不用行動表示表示?”
容南城這番話,正好戳中了鬱莘嵐的軟肋。
她不願意爲一個騙過自己的男人做犧牲,同時也不願意容南城打着爲了她的名義去傷害陸風。
她造不起這個孽。
鬱莘嵐低着頭想了一會兒,然後對容南城說:“好,我答應你。我們現在就擬合約吧,然後簽字蓋章。”
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容南城卻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他竟然犯賤到利用她對另外一個男人的在乎威脅她留在自己身邊……
他總是罵她犯賤,其實他比她賤了十倍百倍。
“你對他,當真是情深義重。”
容南城低低地嘲笑了一句,然後低頭粗暴的地啃上她的嘴脣,發瘋一般地咬着她。
鬱莘嵐閉上眼睛靠在冰箱櫃門上,??地承受着他的動作。
一吻結束,兩個人的口中都是鐵鏽味。
“剛纔應該聽你的,到書房談。”容南城擦了擦她的嘴脣,笑着說:“走吧,上樓籤賣身契了。”
“……嗯。”鬱莘嵐輕輕地點點頭。
容南城看着她逆來順受的樣子,語氣不自覺地尖銳幾分,“你說,那個老男人如果知道你爲他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會不會感動死?嗯?”
鬱莘嵐沉?幾秒鐘,之後淡淡地說出兩個字:“不是。”
短短兩個字,蒼白無力,根本無法對容南城造成什麼影響,而且,他已經認定了鬱莘嵐是爲了陸風才答應的,她就算解釋再多,他都不會信,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
十分鐘後,書房。
鬱莘嵐站在書桌前,聽着容南城敲打鍵盤的聲音,緊張得出了一手心的汗。
容南城平時工作的時候每天都要批合同,對於合同的形式,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而且,就像他和鬱莘嵐的這種合同,無非就是那幾點要求,擬起來簡直太容易了。
合同只有一頁,容南城擬完之後之後直接打印了兩份。
從打印機裡把合同拿出來之後,容南城直接交給了鬱莘嵐。
“喏,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嗯。”鬱莘嵐接過來,逐字逐句地將合同看了一遍。
甲方:容南城
乙方:鬱莘嵐
甲方與乙方本着自願、平等、誠信的原則,經過一系列友好協商,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有關法律法規的相關規定簽訂本協議,合作期限自2012年6月至2017年7月,共五年,協議內容由雙方共同遵守。
甲方的權利與義務:
第一條在無身體不適(如例假、感冒、發燒等)情況時,甲方有與乙方發生性關係的權利。
第二條在不涉及人格與尊嚴的前提下,甲方有權利決定乙方的具體穿着(包括但不限於內衣、工作制服、鞋襪)等。
第三條爲避免乙方身體受損,甲方有義務在發生關係時主動採取措施,規避風險。
乙方的權利與義務:
第一條在無身體不適(如例假、感冒、發燒等)情況時,乙方必須滿足甲方提出的一切要求。
第二條合約期間,乙方應潔身自好,杜絕與除甲方外的其他異性有任何曖昧行爲。
第三條甲方要求乙方的出席場合,乙方必須無條件配合,不得質疑、拒絕。
違約處罰:若乙方在甲方不同意的前提下執意提前結束協議,甲方有權利要求乙方賠付違約金以及精神損失費,具體數目視具體情況而定,乙方不得有任何異議。
本協議自簽訂之日生效。
……
鬱莘嵐是做活動策劃的,平時她也會接觸一些合同的擬定和修改,容南城擬定的這份協議,基本跟霸王條款沒什麼區別,而且很多漏洞,要補充起來,工程很大。
鬱莘嵐覺得,容南城對她的興趣維持不了五年,說不定,不到一年,他就膩歪了。
協議裡怎麼寫,其實也沒那麼重要,她也沒必要爲了這份協議和他鬧不愉快。
這麼想了想,鬱莘嵐將協議放到書桌上,然後看向容南城:“我沒什麼意見,如果你也沒什麼要改的,就可以簽字了。”
“我當然沒什麼要改的。”容南城把手邊的鋼筆拿起來遞給她,“簽字吧,名字和日期,一式兩份。”
鬱莘嵐接過鋼筆,按照容南城的要求,在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還有具體日期。
一式兩份簽完之後,她將鋼筆和協議一併遞給了容南城。
這是容南城第一次看到鬱莘嵐的字。她的字很清秀,看久了又有些清高,跟她的人差不多。
容南城用指腹緩緩地摸過她簽下的那三個字,嘴角不自覺地露出笑意。
一分鐘後,容南城拿起鋼筆,在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同樣是一式兩份,簽完之後,他將協議遞給鬱莘嵐一張。
“這一份是你的。”
“好,謝謝。”
鬱莘嵐接過來,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a4紙對摺了兩下,然後裝到褲兜裡。
很多人說鬱很絕情,看不出來她的心理活動。我比較細節控,不喜歡寫大段的心理描寫,反而比較喜歡摳對話,大家看對話的時候仔細一點,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標一下這章的重點。
【容南城看着她逆來順受的樣子,語氣不自覺地尖銳幾分,“你說,那個老男人如果知道你爲他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會不會感動死?嗯?”
鬱莘嵐沉默幾秒鐘,之後淡淡地說出兩個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