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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都知道。

056、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都知道。

顧錦這話說得深得零零的心,傅景嗣在旁邊看着其樂融融的兩個人,心裡醋意橫生。

零零是個極其聰明的孩子,顧錦說完手工的步驟之後,她就開始動手自己做了。

顧錦在旁邊看着,偶爾動手指導她一下,不出一刻鐘,手工作業就完成了。

零零開心得不行,還不忘跟顧錦道謝:“謝謝哥哥幫我完成作業。”

“不客氣。”顧錦捏了一下零零的鼻子,笑着說:“不過,寶貝兒啊,你還是叫我叔叔吧,雖然我很年輕,但我還是你老爹的朋友,你喊我哥哥,他會很沒面子的。”

“可是你比他年輕啊。”

零零就是覺得顧錦還沒到叔叔的年紀,尤其是他今天穿了這套卡通睡衣之後,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年輕。

被零零誇獎之後,顧錦再一次將視線轉向了傅景嗣,他賤兮兮地看着傅景嗣,“嗷,老傅,完蛋了,你女兒徹底愛上我了。”

傅景嗣冷着臉看着顧錦,對他下了逐客令:“好走不送。”

顧錦裝作很委屈的樣子,一邊嚶嚶嚶地抽泣,一邊和零零告別:“零零寶貝,帥叔叔先走了,改天再來和你玩。”

“好吧,帥叔叔再見。”

零零給了顧錦一個飛吻,在他走之前,還不忘誇獎他:“你的睡衣真好看!”

“哈哈哈,你真是個有品位的孩子。”

顧錦甩了甩頭,瀟灑地轉身離開。

傅景嗣全程都是嫌棄臉。要說顧錦年紀也不小了,二十八歲,按理說應該成熟了。

但這廝就是跟小孩子似的。不管是穿衣品味還是行事風格,都跟個初中生似的。

最要命的是,二十八了,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

傅景嗣剛剛把零零哄得睡着,家裡的門鈴就響了。

打開家門,傅景嗣最先看到的是林苒,然後纔看到站在她身邊的男人。

看清楚男人的長相時,傅景嗣笑了:“簡彥?”

“老傅,真巧。”簡彥伸出手來跟傅景嗣握了一下,“沒想到你跟我女朋友認識。”

“她跟我家那個是大學同學。”傅景嗣抽回手,很平靜地跟簡彥解釋了一句。

簡彥最近幾年在洛城的風頭也不小,傅景嗣跟他有過幾面之緣。彼此認識,但算不上熟悉。

他倒是沒想到,林苒竟然能勾搭上簡彥這種不一般的男人。

對於傅景嗣的解釋,簡彥並沒有做出迴應,他回過頭,朝着林苒努了努下巴,“去吧,上去把你東西拿下來,我們趕緊回家。”

林苒“哦”了一聲,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傅景嗣和簡彥坐到沙發上,他正要從抽屜裡拿煙遞給簡彥,簡彥卻衝他擺了擺手。

“謝謝,我不抽菸。”

“哦?”傅景嗣眯起眼睛,笑:“你這習慣倒是挺好的。”

簡彥看着樓上的方向,有些無奈地說:“她不喜歡我抽菸。”

“看不出來,你還怕老婆。”

傅景嗣本來以爲簡彥是那種極其大男子主義的男人,畢竟他在外雷厲風行,給很多人留下的印象都是如此。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被林苒管得服服帖帖的。

看來這個林苒也是有一套啊。

仔細想想,季柔關係好的兩個朋友,好像都不簡單。

鬱莘嵐把容南城迷得神魂顛倒,林苒把簡彥吃得死死的,再加上季柔,忽冷忽熱、若即若離。吊得他渾身難受。

果然,人以羣分。

這三個女人看起來不顯眼,本事卻不小。

……

十分鐘後,林苒收拾好東西從樓上走了下來。

簡彥看到林苒拎着行李箱下樓梯,立馬像個狗腿子一樣跑了上去,將她手中的行李箱接過來拎着。

傅景嗣坐在沙發上抽着煙,儼然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老傅,我和苒苒先走了,改天請你吃飯,記得賞臉。”

傅景嗣起身,將他們送到門口,笑道:“一定賞臉。沒事兒過來玩兒吧。”

“好。沒問題。”

和傅景嗣告別後,簡彥便摟着林苒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剛走了幾步,林苒就從他懷裡掙了出來。

剛剛傅景嗣在,她不好駁簡彥的面子,所以纔會乖乖讓他摟着。

現在沒人看着了,她纔不要委屈自己。

林苒心裡頭的氣勁兒還沒過去,但簡彥非要帶她回去,還說什麼如果她再離家出走,就把她的腿打斷之類的話,

其實在他說這句話之前,林苒本來想跟他和好的,但是一聽簡彥這麼說,林苒瞬間就沒有和他說話的慾望了。

沙文豬,昏君,沒救了。“你這個脾氣,什麼時候才能改一改?”

上車之後,簡彥看着坐在旁邊的林苒,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都二十七了,別跟個十七歲的小孩子似的。”

“你他媽纔是十七歲的小孩子!”

林苒毫不留情地反擊他:“只有小孩子纔會肖想隨時隨地控制對方,成年人的戀愛應該是自由的,我想去哪兒去哪兒,你是我男朋友也不能管着我。”

“別跟我吵架。”簡彥看着她的眼睛,“你吵不過我,最後吃虧的人還是你。”

“媽的,簡彥你這個臭不要臉的老男人——”

林苒徹底被他弄炸毛了,隨手拿起一包抽紙來朝着他臉上砸過去,“老孃受夠你了啊啊啊……”

儘管被林苒砸了臉,簡彥卻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悅,他臉上的笑意更深,甚至還不忘調侃她:“怎麼,又要擰斷我的小弟弟?”

簡彥故意學着林苒的措辭,把她逗得臉紅心跳的。

那天晚上她說了一句擰斷他的小弟弟,最後被他收拾得腿都軟了,於是林苒攢了一個記性,這種明顯辦不到的事兒,她還是不要吹牛了……

要不然被簡彥收拾成那個樣子,也是挺可憐的。

“我不擰,嫌你髒。”林苒將頭轉到一邊,不去看他。

“是捨不得吧?”簡彥還是不肯就此放過林苒,“畢竟你那麼需要它,對不對?”

“簡老闆,你還是好好開車吧。”

林苒翻了個白眼,這話她真的沒法接。

簡彥的不要臉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她自愧不如。

“知道錯了麼?”簡彥不依不饒地說:“你道個歉,我就不追究這件事兒了。”

“我當然知道錯了。”林苒笑嘻嘻地看着他:“老孃看上你就是最大的錯誤,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打死我都不會跟你在一起。”

“我是哪種人?”簡彥追問她。

“沙文豬啊。昏君啊,不講理啊……”林苒掰着手指頭數着他的缺點,最後,她揮了揮手,“反正,你對我好的方式我不能接受。”

“不錯,有進步了。”簡彥大笑,“好歹知道我是對你好了。”

“哼,難道在你心裡我就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麼。”

林苒鼓鼓嘴,很不開心。

**

林苒和簡彥離開後,傅景嗣給季柔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嘟了五六聲之後,那邊才接起來。聽筒裡。季柔的聲音有些疲憊。

“打電話有事嗎?”

“吵醒你了?”傅景嗣看一眼腕錶,已經十一點了,確實有點晚。

“嗯……”季柔的嗓音拖得長長的,“這麼晚,你還沒睡麼?”

“剛纔你朋友過來收拾她的行李了。”傅景嗣跟季柔聊着今天發生的事情,“她男朋友跟她一起來的。”

“他們兩個和好了啊?”

聽傅景嗣說起林苒和簡彥,季柔的聲音精神了許多。

“應該是吧。”傅景嗣想了想簡彥對林苒狗腿的樣子,就想笑:“你朋友能耐挺大的,她男朋友可不是簡單人物。”

“……簡不簡單都不重要,對苒苒好就行了。”季柔問他:“你覺得他對苒苒怎麼樣?”

“倆字兒形容吧——”傅景嗣故意停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狗腿,極其狗腿。”

“嗯……零零呢,今天聽話嗎?”

離開幾天,季柔最掛念的人就是零零。

“嗯,還可以。”傅景嗣笑着跟季柔告狀,“今天幼兒園有手工作業,我不會做,她又跟顧錦合起夥來嘲笑我。”

“幼兒園的手工作業挺簡單的呀。”季柔有些吃驚,“你竟然不會?”

傅景嗣咳嗽了一聲,故作淡定:“難道每個人都得會?”

“好吧,你說得也有道理。我困了,不跟你說了,早點休息,晚安。”

季柔一次性說了一段話,不等傅景嗣回話,就匆匆忙忙地掐斷了電話。

**

北城第一人民醫院。

季柔剛剛從安全通道出來,就碰上了周沉昇。

她無精打采地衝他笑了笑,“哥,你怎麼出來了?”

季柔來北城兩天多的時間,一直都在醫院呆着,幾乎是兩天兩夜沒有閤眼。

周沉昇看着她精神恍惚的樣子,於心不忍,於是對她說:“柔柔,你今天晚上回家睡一晚吧,睡醒了再來醫院。”

“可是姥姥看不到我會鬧脾氣的吧……”

季柔確實也是困了,在醫院呆了這麼長時間,渾身都疼。

她想回去休息,又怕老太太看不到她之後失望,鬧脾氣。

萬一出個三長兩短,她肯定沒辦法原諒自己。

周沉昇被季柔逗笑了,他敲了敲她的腦袋,“傻丫頭,姥姥怎麼可能生你的氣。你休息好了,纔有精神繼續陪她。要是你沒休息好,身子垮了,她肯定也心疼你。”

最後,季柔還是跟着周沉昇回去了。

她的行李箱一直都在周沉昇車上放着。

自打來北城之後,季柔就沒換過衣服。她覺得自己身上都餿了。

周沉昇將季柔帶回自己的別墅,將她安置好之後,便再次返回醫院。

**

傅景嗣最近幾天每天都抱着跟季柔發短信,這天晚上跟他們幾個人一塊兒吃飯的時候,他還是低頭看着給季柔發短信。

江蘊看着傅景嗣一臉沉醉的表情,忍不住調侃他:“老傅,你讓我有一種回到校園時代的錯覺。發短信什麼的,真純情。”

“呸,老江你懂什麼!”顧錦看了一眼傅景嗣,陰陽怪氣地說:“人老傅玩兒的是微信,最近幾天都學會發朋友圈了呢!”

“哎,我說……”容南城很好奇,“季柔就這麼跟老傅和好了?這不科學啊。”“有什麼不科學的。”

江蘊和容南城解釋,“孩子就是父母感情的粘合劑,有孩子之後,一切皆有可能。”

“南城,加油生孩子吧。”顧錦摁住容南城的肩膀,一本正經地看着他:“加油,讓老江給你們開點兒補藥,增強精子活躍度什麼的……”

“老子不需要!”容南城一把推開顧錦,“你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小處男。”

“叔叔,什麼是處男啊?”

坐在旁邊的零零聽完他們的對話之後,對這個詞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最近她經常被傅景嗣帶出來跟這三個叔叔吃飯。幾乎每次都會從他們口中聽到“小處男”這個詞。

零零特別好奇這個詞兒的意思,一雙大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求知慾。

零零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容南城都快笑趴下了,他拍了一下桌子,等傅景嗣擡起頭來之後,才問他:“老傅,你剛有沒有聽到你寶貝女兒問我們什麼問題?”

傅景嗣搖搖頭,他剛剛忙着跟季柔發短信,完全沒有關心他們聊天的內容。

“你女兒問我們什麼是小處男——”容南城捂着肚子,“哈哈哈哈,老傅,你快給她解釋一下。”

傅景嗣原本還挺高興的,聽了容南城的問題之後,臉瞬間就?了。

他瞪了容南城一眼,“以後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們嘴上沒把門的麼。”

“顧錦那嘴上是真沒把門的,下面的門倒是把得挺緊,輕易不露面。”容南城時時刻刻都不忘諷刺顧錦。

“靠,這日子沒法兒過了!”顧錦放下酒杯,生氣得不行:“容老二你給小爺等着!小爺一個月之內一定會找到女朋友的!”

“別,我可不等。”容南城擺擺手,“我沒興趣看小處男談戀愛。哦呵呵。”

“哎呀,你們不要欺負小處男叔叔了!”

零零實在看不下去他們羣嘲顧錦了,主動站出來爲顧錦說話。

但是。小傢伙的拔刀相助非但沒有讓大家的嘲笑停下來,反而觸發了新一輪的羣嘲。

就連傅景嗣都被女兒的那句“小處男叔叔”給逗笑了。

江蘊和容南城笑得根本停不下來,顧錦完全炸毛,氣得上躥下跳,但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

傅景嗣一行人吃完飯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了鬱莘嵐,她身邊站着一個男人,長相很普通,戴個眼鏡,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一點兒男人味都沒有。

容南城看到鬱莘嵐跟別的男人站在一起之後,臉瞬間就垮了。

他走上去,似笑非笑地盯着鬱莘嵐,說出的話毫無溫度:“真巧,在這裡都能碰上。”

鬱莘嵐被容南城盯得心虛,目光飄忽不定。她乾笑了幾聲,沒有說話。

鬱莘嵐今年二十九了,一直沒有找對象,家裡的人都特別着急,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她安排一次相親。

鬱莘嵐本身就沒打算結婚,能推掉的相親全部都推掉了,但是這一次,家裡人逼得太緊,她推辭不了。只能硬着頭皮過來赴約了。

本來今天晚上容南城喊她一起吃飯,她都找藉口推掉了。

沒想到竟然狗血地在這個地方碰見了他,鬱莘嵐心慌得很——

容南城這種男人,哪裡能忍受別人騙他?

“嵐嵐,這個是你朋友麼?”

相親男是一個極其沒有眼力價的人,看容南城上來跟鬱莘嵐打招呼,他便忍不住宣誓主權,迫不及待地想讓這個男人知道鬱莘嵐是自己的相親對象。

“嵐嵐?”容南城輕聲重複了一遍相親男對鬱莘嵐的稱呼,之後笑了:“叫得可真夠親的。”

容南城明明沒有表現得特別生氣,但是鬱莘嵐卻嚇得四肢冰涼。

以她和容南城相處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他這麼說話,肯定是生氣了。

鬱莘嵐咬了咬牙。步履艱難地走到容南城面前,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手腕。

“南城,我們回家吧,回去我跟你好好解釋,我們別在外面吵架好不好?”

傅景嗣、江蘊還有顧錦三個人站在不遠處,將鬱莘嵐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顧錦沉不住氣,感嘆道:“話說鬱莘嵐這女人的心理素質真夠好的,以退爲進,把南城吃得死死的。”

“誰說不是呢。”

就連一向不怎麼參與別人事情的江蘊,都忍不住附和了顧錦一句。

作爲容南城的兄弟,他們可以說是容南城和鬱莘嵐關係的見證者。

這麼多年的時間,容南城對她始終如一,但鬱莘嵐永遠都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即使容南城跟別的女人傳出來訂婚的消息,鬱莘嵐都能做到微笑應對,看不出來一點點的傷心和失望。

他們眼睜睜地看着容南城一次又一次地試探她,再眼睜睜地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失敗,打心眼裡爲他不值。

容南城這種條件,要什麼樣的姑娘沒有?

怎麼偏偏就吊死在鬱莘嵐這棵樹上了呢?

容南城一把甩開鬱莘嵐,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她留。

“有什麼可解釋的?”他冷笑,“我對炮友的事情一向不怎麼關心,你要是想跟這個四眼男睡我也沒意見,做好措施就行了,別弄上什麼傳染病。老子惜命得很。”

“南城。不是你想的那樣——”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被容南城損成這樣子,鬱莘嵐面子上掛不住,眼淚不自覺地就流下來了。

她憋了半天,都沒有憋出來一句像樣的說辭。

容南城盯着她看了一會兒,一句話都沒有說,轉過身,乾脆利落地離開。

從飯店出來之後,顧錦走到容南城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試圖說點兒輕鬆的話題緩解氣氛。

“南城,我覺得你剛特別帥。”顧錦說,“你早該這樣了,別被她吃得死死的。你得讓她知道你是有脾氣的,不然她只會蹬鼻子上臉。”

“是我太傻逼了。”容南城自嘲地咧了咧嘴,“他媽的,不就是一個女人麼,浪費這麼多年時間,我這是多想不開。”

“付出也是分人的嘛,鬱莘嵐真是太沒良心了,遇上這種女人,確實沒啥辦法。”顧錦嘆息一聲,忍不住感慨:“還好老子是單身,沒有這些煩惱。”

“我馬上也是單身了。”容南城看着遠方,思緒飄得很遠。

他想起來高中那會兒。第一次跟鬱莘嵐見面時的場景。

那會兒是學校五四晚會,他們兩個搭檔主持人。團委的老師介紹他們認識的時候,鬱莘嵐根本沒有和他打招呼。

容南城那個時候是學校裡的知名人物,女孩子看到他都恨不得貼着他走,鬱莘嵐是第一個不搭理他的女孩子。

也就是因爲她的不屑,容南城纔會追她。

學生時代,容南城唯一沒有追到手的一個女孩子就是鬱莘嵐。

都說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在那之後,鬱莘嵐這個名字便成了他的心病。

大學畢業之後,再次碰見她,他們兩個開始了這種畸形的關係,一發不可收拾。

在她之前。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在他身邊呆三個月以上。

容南城滿心以爲自己對鬱莘嵐的興趣也不會維持很久。

他自己都想不到,竟然會和一個女人糾纏這麼多年還沒有確定關係。

這一局,他輸得很徹底。

……

容南城開車繞到海邊吹了半個多小時的海風,等腦袋清醒了一些,纔開車回家。

回到家裡的時候,鬱莘嵐已經站在門口等着他了。

見他進門,她趕緊走上前,擡起手輕輕地環上他健碩的腰肢,頭靠在他的胸口處,向他撒嬌。

“南城,對不起,你相信我,我跟他沒有關係。”她聲音溫柔地朝他解釋。

“放開我。”容南城垂眸看着她,眼神毫無溫度。

鬱莘嵐被他看得打了個哆嗦,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放緩。

她咬着嘴脣,眼神複雜地看着他——

“你他媽別看我!”

容南城最受不了她這種無辜的神態,明明做錯事兒的人是她,她還能表現得這麼委屈,搞得好像是他欺負她似的。

“你覺得裝可憐我就會心軟?呵呵,在你心裡我容南城是不是就這麼沒出息?”他掐住她的脖子,笑得眼角都溼了,“鬱莘嵐,你特麼是不是覺得老子被你吃得死死的?”

“沒有,從來沒有。”鬱莘嵐看着他的眼睛,坦然地開口:“南城,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都知道。”

“你知道個屁!”

容南城被她這句話氣得急火攻心,盛怒之下,擡起手來朝着她臉上就是一個耳光。

容南城手勁兒很大,再加上他剛纔生氣,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一個巴掌下去,鬱莘嵐就被他打得流了鼻血。

她下意識地仰起頭,嘴裡一股鐵鏽味。

容南城沒想到自己下手會這麼重,看到鬱莘嵐臉上的血,他瞬間慌了,擡起胳膊急匆匆地給她擦鼻血。

剛擦了一下,鬱莘嵐就躲開了。

“不用了,南城。”她的語氣很平靜,“你不生氣就好。我沒關係的。”

“對不起。”容南城看她這個態度,心裡更不好受了。

他摟住她,小聲地說:“真的對不起,我剛太生氣了,腦袋一熱,沒控制住自己……我知道你很疼,走吧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用……”鬱莘嵐掙脫他。“那我打電話把江蘊叫來吧。”

容南城說着就要從兜裡掏出來,鬱莘嵐見狀,摁住他的手阻止他。

“南城,真的不用了,我沒關係。鼻血等會兒就會停了。”

“你在跟我慪氣,是不是?”容南城抓住她的手,“要不你打回來吧,加倍打回來,我讓你解解氣。”

“容南城,我說了真的不用。”鬱莘嵐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她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四目相對之下,她輕輕地張開嘴脣,對他說了一句話。

——她說:“南城,我們分開吧。”

容南城徹底慌了,他將她拽到懷裡,顧不上鼻血不鼻血,直接低頭堵住了她的嘴脣。

——他不想從她口中聽到這種話,一點兒都不想。

他吻,鬱莘嵐也沒有掙扎,她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站在原地,任他爲所欲爲。

沒有互動的接吻,讓人意興闌珊。

容南城鬆開她之後,神情無奈到了極點。

“阿鬱,別跟我分手,剛纔的事情是我不對。你想讓我怎麼做我都答應,就是別跟我分手。行麼?”

“南城,你說笑了。”

鬱莘嵐看着他,笑,“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談不上分手。我剛纔說的,是分開。意思就是,結束這段關係。”

“不管是分開還是分手,老子都不答應!”

容南城氣急敗壞地朝她吼:“鬱莘嵐,你被想着離開我,不可能!”

“南城,不要任性。”鬱莘嵐耐心地爲他分析,“我不打算結婚生子,這輩子或許就這樣了。但是你不一樣,你的家庭背景就註定你必須結婚生子。你不小了,沒必要在這段關係裡浪費時間了。”

“呵呵,鬱莘嵐,你這個藉口真的很扯。”

容南城笑得無比諷刺,“是不想浪費我的時間,還是壓根兒就不愛我,你他媽自己心裡有數!”

前文有一些bug,因爲審覈的原因,暫時修不了,大家諒解一下,以後我更新之前會反覆檢查一下錯別字的!麼麼噠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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