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柔掃了一眼牆壁上的照片,“嗯,很漂亮……像仙女。”
她沒有諂媚,沒有迎合,只是實話實說。
照片上的女人是真的很美,不食人間煙火的美。
“誇情敵誇得這麼走心,虧你還是女人。”葉琛被季柔逗笑了。
他從牀上起來,走到牆壁前停下來,一隻手摸着照片上的人,眼底寫滿了溫柔。
“你是說,她——”
“白浣之。傅景嗣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沒有之一。”
葉琛悠悠地拋出一劑重磅炸彈,他站在不遠處,親眼看到季柔的臉一點一點變白。
葉琛笑着走到到她面前,“你說……如果白浣之回來,傅景嗣還要不要你?”
“這是我和他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
季柔攥緊拳頭,強忍着眼淚轉過身:“照片看完了,我走了。”
“害怕了?”葉琛拉住她的胳膊,不肯讓她走。
“季柔,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麼?”
“你放開我。”季柔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呆,葉琛拉着她不鬆手,她就只能口不擇言地激他:“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他們都分手這麼久了,你還是一個人單相思——”
“分手?”葉琛被她逗笑了:“季柔,你真以爲他們分手了?”
“……”
“白浣之這麼多年一直在倫敦,因爲傅老爺子不喜歡她,所以傅景嗣把她送去那邊生活。”
葉琛一隻手勾起季柔的下巴,笑着問她:“你跟傅景嗣這麼多年,應該知道他最喜歡去哪裡出差吧?”
季柔的心不斷地往下沉,臉色越來越白。
她死死地咬着嘴脣,下脣已經破了皮。
傅景嗣平均每三個月去一趟倫敦,她清楚得很。
哪怕是他們相處得最融洽的這幾個月,他也沒有斷過。
八月十幾號的時候,他剛去過一趟倫敦。
他說,倫敦分公司有新的業務,他必須過去處理——
“季柔,我相信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葉琛看着她眼睛,咄咄逼人,“如果不是因爲愛,傅景嗣會管白浣之的閒事麼?”
“夠了!”
這一聲,季柔喊得破了音,眼淚也應聲落下。
她擡起手用力抹了一把眼淚,“你以爲你說我就會信麼?葉先生,你不要把我當傻子——”
“是我把你當傻子還是傅景嗣把你當傻子,你自己心裡清楚。”
葉琛的聲音始終是這麼平靜,不管季柔說多麼過分的話,他都不生氣。
“季柔,你可以認爲我在挑撥你們的關係,也可以認爲我嫉妒他,我不在乎你怎麼想。”
“……”
“我只是想讓你認清楚傅景嗣是個什麼樣的人。”
**
從別墅跑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季柔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之後,耳邊不停迴響着葉琛剛剛說過的那些話。
她暴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前排的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她的動作,也被她嚇了一跳。
上車沒一會兒,季柔的就響了。
她將從包裡拿出來,看着屏幕上閃爍的那個名字,心情無比沉重。
用力地捶了幾下胸口,季柔纔敢接聽電話。
“在哪裡?”電話那邊,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
“在回去的路上。”季柔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和,“今天跟苒苒一起出去吃飯了,所以有點晚了。”
“嗯,知道了。”傅景嗣並沒有聽出來她的不對勁,“我在家裡等你,路上小心。”
“嗯,很快就回去了。”
……
半個小時後,季柔終於回了家。
剛剛踏進家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傅景嗣。
季柔和他對視了幾秒鐘,然後迅速收回視線,轉過身去換鞋。
換好鞋以後,季柔沒有回頭看傅景嗣一眼,轉身準備上樓。
傅景嗣哪裡能忍受別人無視他這麼長時間,他直接出聲,叫住她。
“站住。”
他的聲音有些冷,季柔聽了之後,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傅叔,我有點累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啊——”
一句話還沒說完,傅景嗣已經來到她身後,強行讓她轉過身。
他的眼底帶着薄怒,“季柔,我等了你兩個小時,你就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