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嗣還未來得及說什麼,電梯已經到了指定的樓層。
他拉着季柔走出電梯,來到辦公室。
關上門之後,傅景嗣用雙臂圈着她的腰將她抱起來,走到沙發前坐下。
季柔被他摁在腿上,兩個人面對面,氣氛曖昧不明。
季柔受不了這樣的對視,堅持了幾十秒就別過了頭。
傅景嗣成心不讓她痛快,捏着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扳過來。
“生我的氣了?”傅景嗣的語氣有些無奈。
“……沒有。”季柔目光躲閃,酸酸地說:“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沒有資格生傅叔的氣。”
“都這樣了,還說沒有生氣?”
傅景嗣摸摸她的臉蛋兒,動作溫柔到了極致。
他眼底的柔情和清淺的笑意,彷彿一個漩渦,只一眼,就足以讓人彌足深陷。
“傅叔,我真的沒有生氣。”季柔強壓下內心的悸動,她低頭看着他的無名指,若有所思地說:“你總有一天要結婚的,我知道。”
“所以,問都不問,就給我判了死刑……是這樣麼?”傅景嗣嘆息一聲,“傻姑娘。”
季柔咬緊牙關,不發一言。
傅景嗣摁着她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手指溫柔地穿過她的黑髮——
這種屬於情侶之間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她很想哭。
有那麼一瞬間,季柔很想抓住他的手腕問他:既然不愛我,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思,傅景嗣主動開口向她解釋了姜薇的事情。
“之前和你說過了,她是老頭找的孫媳婦。”
懷裡的身體一僵,傅景嗣連忙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以示安撫。
“但是我愛的人只有一個,季柔,你懂麼?”
“傅叔,我——”
傅景嗣打斷她的話,沉聲向她保證:“給我些時間,我向你保證,絕對不娶她。”
“……”
季柔擡頭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
傅景嗣被她這個樣子逗笑了,擡起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兒,笑道:“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兒。”
“什麼事兒?”
“以後有什麼不痛快直接跟我說,別一個人扛着。”傅景嗣抓着她的手摁在胸口處,鄭重其事地對她說:“柔柔,你可以無理取鬧,我會慣着你。”
“爲什麼對我這麼好?”季柔摟住他的脖子,“傅叔,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傅景嗣勾勾嘴角:“慣壞了好,慣壞了,就沒有別的男人敢喜歡你了,你說對不對?”
“噢。”季柔撇嘴,“原來傅叔也會甜言蜜語啊。”
“你不喜歡?”傅景嗣捧着她的臉,笑着調侃她:“口是心非的小姑娘,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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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傅景嗣辦公室出來之後,季柔臉上的微笑就沒消失過,這一整天,只要想到傅景嗣,她就會傻笑。
原來人們說的是真的,戀愛之後,人的智商是會降低的。
鬱莘嵐看季柔盯着文件傻笑的樣子,恍惚間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當初,她也是這樣,只要想起那個男人,就會不受控制地傻笑。
她無條件地相信他,最後——
“看樣子你心情很好。”鬱莘嵐問季柔,“跟傅總和好了?”
鬱莘嵐突然這麼問,季柔難免有些害羞,她紅着臉反問她:“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你臉上寫着兩個字——”鬱莘嵐騰出一隻手來,指着自己的臉,一字一頓:“思、春。”
“……啊?”聽到這兩個字兒,季柔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季柔一整天都是這樣的狀態。
下班之前,她收到了傅景嗣發來的短信,很簡單的四個字,連標點符號都沒有。
他說:下班等我。
季柔盯着屏幕看了好一會兒,笑得眼睛都彎了。
五點半,公司準時下班,季柔收拾好東西,揹着揹包去停車場等他。
傅景嗣下班的時候臨時有些事情處理,季柔等了十幾分鍾纔等到他下樓。
傅景嗣總是穿黑色的西裝,哪怕是夏天,他也把自己捂得很嚴實,看起來很嚴肅。
季柔遠遠地看着他,看他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過來,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
和傅景嗣相處這麼長時間,季柔第一次有談戀愛的感覺。
傅景嗣走到季柔面前,停下來,擡起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等很久了?”
季柔呆呆地看着他,沒有說話。
“我這麼好看?”傅景嗣壓低聲音調戲她:“如果你能在牀上這麼看我,我一定會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