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張笑臉,有一瞬間想要拽住桌上那盤牛扒往他臉上重重砸下去,可是我沒有動,我不敢,從某種角度來說,其實我時候一個非常懦弱的人,向來只對自己殘忍。
面對蘇慕辰提的條件,我想了許久,這個條件真是和我想的相差無幾,我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準備,我只是沒想到,當他真正提出來的時候,我竟然有想要逃跑的心,我果然還是捨不得這段婚姻,即便這段婚姻,就像飛鳥和魚一樣的距離,我和秦深各自仰望着對方,忍不住靠近,靠近後,又發現彼此之間的那種想要擁抱的心不過是幻境,中間隔着水,刺破後,他在海天的那一邊,我在海天的這一邊,只是水月鏡花,我們到底該用哪種心態來愛對方?或許也可以說,我們從來都沒有愛過。
我回去的時候,去了一趟監獄,我媽還是不肯見我,她不是不肯見我,她是不肯原諒我。
我現在已經衆叛親離了,我想,我必須救出我媽,一定要求出她,不管付出多少代價,就算是我一輩子的夢想和婚姻,秦深,這一次,我在愛情和親情面前選擇了親情,你不要怪我,我也沒辦法。
我去公司找秦深的時候,他還在工作公司裡只剩下他一個,我衝上去就抱住了他,他被我忽然的熱烈有點弄不清情況,我抱住他就強吻着他。
他被我吻的有瞬間愣怔,我坐在他身上,從他脣畔處擡頭了看秦深,我說,“我想你了。”
秦深微微挑眉,似乎沒想到我今晚居然這樣直白又熱烈,他其實不知道,我是想用最後的時間和他好好在一起,不用預料之後的風雨,現在,只要現在這一刻。
我伸手就去脫秦深的衣服,他按住我的手道,“棠溪,你冷靜點。”
我說,“幹這種事還冷靜個屁啊!”
秦深在哪裡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我反正已經管不了那麼多,這一晚,我想緊緊擁抱住他,告訴他,我是多麼的愛他,秦深,你該懂我的苦楚與心思,我不會任由我媽就那樣在監獄過一輩子,或許是我太自私。
大概是我們因爲很忙,各自都很久沒有碰過對方了,乾柴烈火一碰觸,什麼事情都幹出來了。
反正那一夜混亂的很,我第一次試着在上面,秦深被我壓在上面,我像是發了瘋一樣的咬他吻他。
他大概早已知道我的不正常,可是他選擇不說不問,等着有一天,它自動爆發。
醒來的時候,我看着秦深睡在我身旁,他睜着眼睛看着我,眼神幽深的像一灘深邃的海水,似乎望進去就是萬劫不復。
我撒嬌似的伸出手去抱他,我說,“秦深,我還困。”
我厚顏無恥的說着這句話,秦深看着我像只貓一樣的鑽進他懷中,他伸出手抱住了我,我們肌膚相貼,我的皮膚貼着他,很溫暖,不知道到底是誰溫暖了誰。
他聲音帶着清晨特有的慵懶與低啞,他說,“困就在睡一下。”
我笑着在他胸前蹭了蹭,我說,“我要你陪我。”
我雙手死死抱住他,似乎就怕她從我懷裡溜走,睡在他懷中總讓我無比的安心。
我說,“秦深,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你了,你會不會殺了我。”
秦深抱住我的手一頓,我沒有看他將會是何種表情,只是依舊閉着眼睛在他懷中貪戀的吸取他身上每一絲熟悉的氣息。
他說,“什麼意思。”
我說,“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問問。”
他漂亮的手落在我臉上,他指尖的溫度很柔和,就像太陽的溫度,暖的讓人有些昏昏欲睡,他說,“你會背叛我嗎?”
他問出這一句話後,我全身的睡意全部給驚醒了,我睜開眼看向他,正好撞進他含義不明的瞳孔裡。
我心內一驚,今天真是睡昏頭了,怎麼會這樣問秦深這個問題,真是他媽的低智商。
我立馬將臉埋在他懷中,彷彿只要你擡頭看向他,我心裡所有的秘密都會自動流轉出來,傾瀉的一點兒也不剩,這種感覺太可怕了,我不喜歡這樣。
我說,“我餓了。”
我轉移了話題,可是秦深今天比我還奇怪,只是靜靜看着我,彷彿知道我心裡的所有事情,但他就是不說,沉默寡言看着你像個小丑一樣自欺欺人。
他說,“餓了嗎?”
我說,“秦深,你會下廚嗎?”
他說,“會。”
我問,“那你有沒有試着給我以外的女人做過菜。”
他想都沒想回道,“沒有。”
我在他胸膛處狠狠咬了一口,我說,“你要是敢騙我,我就咬死你。”
秦深被我咬的身體就是一怔,我才懶得管現在是多麼不合時宜,我只是想起了蘇小日記裡的他,真的是他嗎?
他伸出手掐了一下我的臉道,“你是屬狗的嗎?”
我說,“我屬性藏獒。”
他揉了揉我頭髮笑道,“小狼狗崽子。”
我說,“當然。”
秦深最後起牀去廚房做早餐,我躺在牀上看着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心裡忽然難過的彷彿世界末日就要來臨了。
以前我還說要給秦深買一條帶着蕾絲邊的圍裙,然後天天看着他穿着那條裙子,在我視線晃來晃去,我就翹着二郎腿坐在餐桌前,挑三揀四的吃着他做得飯菜,然後特別欠抽的說,你煮的什麼東西,是人能吃的嗎?難吃死了,重做。想着他小媳婦的模樣兒,這該是多麼喜慶的一件事情。
我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該是有多幼稚,纔會生出這麼猥瑣的念頭,我想,要是秦深真有一天對我這樣小媳婦樣兒,我還捨得離開他嗎?
我捨不得。
他做的早餐很豐富,雞蛋火腿,肉鬆麪包,我吃的津津有味,我說,“秦深,你還說我煲的湯難喝,你這早餐才叫難吃死了。”
我一邊吃着,一邊說着違心的話,彷彿是想要從他那扳回一成,秦深看着我狼吞虎嚥的模樣,優雅的喝了一口橙汁,又把那杯純牛奶推到我面前,他說,“難吃你還吃。”
我說,“當然,我老公第一次,不給我,給誰啊,我不提前使用這使用權,要是讓別的姑娘給弄去了,那我不得哭死啊。”
他看着我貧嘴的模樣,嘴角淡淡笑了幾下,我看着他淡淡的笑,整個人又開始對着他發呆了,我覺得秦深就是一個發光體,總能輕而易舉將我的視線往他身上引。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對着他發呆,不是因爲我不愛他了,而是我被他亮瞎了狗眼。
我這想法一出,我就傻呵呵的笑了出來,秦深自然不知道我心裡在打着什麼小九九,他只是特別無奈的看着我這傻樣一眼,低頭慢條斯理吃着早餐。
這樣一個溫馨的早晨就那麼過去了,秦深又要趕着去開會,我要趕着去醫院照顧秦耀懷。
去醫院半路的時候,蘇慕辰打了一個電話給我,他說,“想好了嗎?”
我當時正在攔車,我說,“想好什麼呀。”
蘇慕辰說,“那天我們說的。”
我說,“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啊,我和他離個婚,怎麼感覺你比我還急啊。”
蘇慕辰在電話那裡笑了一會道,“或許吧,我會給你時間的。”
我說,“沒事別給我打電話,掛了。”
我掛斷電話後,忽然站在馬路上看着人來人往的馬路上,各色各樣的車,車內的面孔,都是面目不堪,彷彿都是行屍走肉的活着,腦袋裡再也沒有靈魂與思想。
我想,現在的我們是有多可悲,再也沒有當初那種笑容了。
然後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在我手心震動個不停,我抹了把眼淚,周星星的聲音就在那端咆哮着,她說,“棠大姐!您這是在哪裡啊!你後爸病又發了!剛纔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就去見西天祖宗了!”
我匆忙的說着,“你在那等我,我立馬就來。”
當我趕到醫院的時候,秦耀懷已經送入了搶救室,我全身顫抖不已,我問周星星什麼情況,周星星說,“聽醫生說,去不了多久了,最多半個月。”
我說,“這麼快。”
她說,“你以爲,胃癌這種病,要是我,寧願早些死,活着該多痛苦啊。”
我忽然笑了下,我說,“是啊,活着多痛苦啊,他留着這一口氣到底是在等誰啊。”
周星星看着我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沒有說話,我坐在走廊上,我沒有打電話告訴秦深,秦耀懷又再一次被下了病危通知。
而秦耀懷這一次病危通知無疑是給我下了一道通緝令,我在夜晚的時候立馬就打了蘇慕辰的電話,我不等他開口已經預先開口道,“我答應你!你動作要快!秦耀懷等不下去了!”
我情緒有些激動,所以說出的話,音量有些高。
蘇慕辰說,“可以,什麼時候離婚。”
我破口大罵道,“蘇慕辰你他媽的!你等着我離婚,秦耀懷都死了!我還求你個屁啊!”
蘇慕辰在那端特別冷靜的說,“秦耀懷死了你一樣也會求我,因爲秦耀懷願望只是你的附加心願,而救你媽,其實是你心底最主觀的,棠溪,我說的沒錯吧。”
我說,“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是想趁這次將我媽給救出來,但是如果你沒在秦耀懷死前讓他們見上一面,蘇慕辰,我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