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擦了擦,秦深已經預先轉身上車發動引擎,我看着他背影許久,鼻尖都還能夠聞到屬於他的香菸味。
我坐上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我們都沒說話,秦深只是專注的開車,他視線一直放在前面。
在經過紅燈的時候,我坐在車內放了一點點音樂,秦深開車將我帶到一家服裝店,我走進去的時候,有些懵懂的看着他,他對着服務員淡聲吩咐道,“給她收拾一下。”
咖啡漬在我腦袋上已經凝固了,圍在我身邊的店員並沒有把我當神經病看,而是很熱情的帶我去清洗。秦深坐在外面等我。
我清洗完頭髮出來,又換了一件衣服,大概也是秦深吩咐的,我出來的時候,他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似乎有些疲憊,眼底有着陰影,但是還是那樣英俊的令人心動。
其中有個稍微大膽的小姑娘在我耳邊說道,“你老公真帥。”
我笑着回道,“是挺好看的。”
然後心裡不知道爲什麼這樣傷感,我有些侷促的站在了秦深面前,他輕輕掙開眼眸,那雙平時看上去寒氣無比的眼睛,此時有些渾濁但清明依舊在,就像他的防備,無時無刻不在具備着。
我小聲的說,“如果累了,我們就快點回去吧。”
秦深站起身,我穿着高跟鞋本來俯望的氣勢瞬間在他站起來的時候壓下去一半,他向我伸出手道,“走吧。”
我緊緊盯着他那雙漂亮的手,忽然不知道爲什麼心會有莫名的萌動,我最終還是伸出手放在他手上,他手心的溫度,正好。
開車的時候,秦深說,“棠溪,你要試着相信我,這件事情,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看着他專注開車的側臉,忽然發現自己今晚的心柔軟的不行,大概看見他那疲憊的模樣,我說,“秦深,其實我並沒有不信你,我怕的是他們會傷害你,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很怕有那樣一位女子爲你做過這些,那樣我真的會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將車停了下來,眼神認真看着我,他伸出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淚,連我自己都沒發現我居然流淚了,他說,“我秦深做事向來不用和誰保證什麼,傻瓜,別人怎麼會那麼容易傷害我,我害怕的是你不相信我。”
我忽然特委屈的說道,“你都不跟我說,每次都讓我去猜測,秦深你真的特別壞,我跟你在一起特別的累,這個世界上那麼的誘惑,我怕有一天,你忽然被這些誘惑給制住了,不要我,我該怎麼辦,我現在只剩下你了。”
我說着說着就哭了出來,我真的只剩下秦深了,如果有一天連他都不要我,我真的就什麼都沒了。
我不知道今晚自己的淚點爲什麼那麼高,一戳就中,秦深將我攬進他懷中,很溫柔的模樣,這是我們這幾天以來,他給我的第一次擁抱,他下顎抵在我頭頂,有微微的鼻息傾瀉下來,我從沒哪一次會覺得這個擁抱這麼的暖。
他說,“棠溪,我不會不要你,如果有一天你累了,你和我說,我會放你走,如果你不說走,我一定不會放開你,因爲我說過,你這輩子只能是我。”
然後我在他懷中嚎啕大哭,哭的像個孩子,我從小就希望,能夠有一個這樣的懷抱容納我所有的眼淚與任性,他能在我高興的時候給上我一吻,能夠在我哭泣的時候,告訴我,沒事,有我在。
可是我不喜歡秦深說要放開我的話,我很害怕,我很害怕,如果哪一天我真的累了,我求他讓他放開我的時候,會不會那就是我們之間的結局,我們失去太多東西了,也經歷了太多東西了,爲什麼最後還是會分開?我不甘心,我一定不會對他說這句話。
我緊緊的抱住他,似乎怕他就這樣溜走,我說,“我小時候的時候總愛粘着你,你說我特別討厭,但是每次只要我將你粘煩了,你就總喜歡弄哭我,可是我哭了後,你總是又哄我,每次我哭完後,總能被你哄的歡歡喜喜,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太討厭了,爲什麼一定要將我弄哭了,在讓我笑呢?一直讓我笑不好嗎?”
秦深淡淡的說,“一味的讓你笑你肯定記不住我,只有讓你哭才能夠讓你永遠記住我,因爲人對讓自己哭的比讓自己笑的永遠比較深刻。”
我輕輕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他輕輕笑出聲,我說,“你這壞蛋,原來是這樣想的,難怪他們都說你腹黑。”
他伸出手握住我手道,“都有誰說。”
他的脣忽然貼在我耳畔,我臉紅了紅,我說,“好多人。”
他親吻了我一下耳垂道,“好多人是多少人?”
我說,“........”
我發現我被他又繞進去了,好不容易溫情的時刻被他打破了,我憤怒的看了他一眼道,“好多人就是特別多的人!你滿意了吧!”
他定定的看了我許久,我憤怒的表情忽然塌了下來,因爲他吻我了,我被他的吻蠱惑了。
我想起蘇小的日記本上記錄了他吻她時的感受,心裡忽然又是一片怒火,我又伸手捶了他一下,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女人的嫉妒心總是那樣的莫名其妙。
反正最後我被他吻的暈呼呼的,直到身後有人按喇叭,我才發現車子被秦深停在了馬路中央,後面堵的像長龍一樣。
我推了推秦深示意讓他注意外面刺耳的喇叭聲,他不管不顧的繼續吻着我,還說,“別管他們。”
我想着這傢伙真可惡,居然還說別管他們,他是等着警察來拖他車嗎?
他說,“他的車沒警察敢拖。”
因爲他的車牌號特別的牛,估計還真沒人敢。
反正我們停了這麼久,外面喇叭也叫了這麼久,就沒看見交警來提醒過,果然是資本家,走到哪裡都是那麼膽大妄爲。
我不知道秦深要帶我去哪裡,但是無所謂,因爲我現在心裡變得甜甜的,他帶我依舊是上次我們來過的茶樓,他牽着我走了進去,但是上次沒有裡面那麼多人,反而只有我秦深,蘇慕辰和蘇慕辰的父親,四個人坐在一個包廂內。
我坐的全身都不舒服,而秦深悠然自得的在煮着茶,還時不時問我是不是無聊,我哪裡敢回答無聊啊,上次蘇慕辰的父親已經給了我一個下馬威,他那樣的眼神,真是讓我害怕。
蘇慕辰的父親坐在一旁看着秦深煮茶,他說,“秦總煮茶的手藝也是這樣的好,我記得上回代爾公司的垮臺,秦總也是這樣輕輕鬆鬆的讓人收購了,當時也是在這茶樓吧?貴夫人也在。”
蘇慕辰的父親看了我一眼,我微微往秦深懷裡一瑟縮,秦深似乎知道我有些害怕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將一杯熱好的茶遞到我手中,淡淡道,“那家公司我一早就看上了,只是沒想到你們銳利公司居然也有興趣,要是知道你們感興趣,我怎麼可能會對代爾伸手了,只是你們銳利終究是靠鑽石起家的,在專業這方面,弱了點。”
代爾公司也是建築公司,因爲資金週轉不靈倒閉了,但是手下有個項目特別的有油水,在股市上忙着拋售那一點殘羹,銳利和秦氏都是同時盯上了這一塊大肥羊,沒想到那天秦深帶我來時候,就在那一同時,趁着銳利爲了我和蘇慕辰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時,被秦深最先下手。
這件事情本來是想讓秦深亂了分寸,沒想到秦深一點也不亂,反而是將銳利給弄亂了,蘇慕辰的父親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但是勝在兩家現在合作的關係,一直強忍着沒有吭聲。
我知道的也只有這些,因爲我不是很關心秦深工作上的事情。
但是他從來都不打沒有把握的仗,這一點我很相信他。
蘇慕辰一直在一旁安靜的坐着,沒有擡頭看我,也沒有看他父親,一直是低着頭。
蘇慕辰的父親笑道,“我們確實初入房地產有很多地方不懂,所以才找秦氏合作,只是沒想到秦氏和我們銳利近來發生那麼多摩擦,讓外界可是茶餘飯店的議論着,不知道秦總對這件事情是怎麼看。”
秦深玩弄着手中的茶杯,眼眸裡的神色一閃而逝,快的讓人捕獲不住,他看着蘇慕辰道,“我怎麼看,就要看您兒子怎麼看了。”
我沒想到秦深居然會在這樣敏感的時刻提起蘇慕辰,蘇慕辰的父親笑容一僵看了秦深許久,眼神似乎在一點一點變化莫測。
蘇慕辰也終於擡頭看向秦深道,“秦總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深輕輕的笑了出來,伸出手撫了撫我的頭髮笑道,話語裡滿滿都是寵溺,“最近棠溪這幾天總是和我哭,我問她爲什麼哭,她不說話,可是爲什麼她會哭?蘇總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秦深話裡有話,可是誰都聽的出這話裡的一層意思,只是我哪裡天天找他哭了,他就會胡謅,但是我一直低着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