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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唯獨不準碰她

第一百四十三章 唯獨不準碰她

沈佳伸手撫了撫長髮,我看到她擡頭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眼淚,像極了曾經的我,她說,“棠溪,有時候我真嫉妒你,有愛你的媽媽,有秦深,有秦耀懷,有秦氏,有朋友,我,什麼都沒有。”

她說完這句話後,秦深正好走了進來,看見一副促膝長談的模樣,有些驚訝,大概在驚訝,爲什麼會在這裡碰見沈佳。

他只是驚訝一瞬,眼神定格在我頸脖上那一條被掐的痕跡,我伸出手趕緊捂住,秦深已經快步走到我面前將我手給鉗住道,“誰弄的。”

我能夠說實話麼?我看着沈佳那落寞的樣子,最後搖了搖頭沒說話,周星星這死女人,拆人牆角永遠比人快,飛快的速度指着正坐在原處的沈佳道,“是她乾的!”

秦深眼神一暗,將眼神轉移到沈佳身上,他眯了眯眼睛,眼神裡微微有着寒光,他修長的手指卻在我頸脖處微微的摩挲了幾下,讓我非常的癢,我有些瑟縮了下。

秦深卻將我從牀上給抱了起來,他走過沈佳身旁的時候,停下了腳步,他說,“什麼都可以,唯獨不可以動她,一根手指頭都不可以。”

秦深冷冷甩下這句話就要走,沈佳在哪裡冷笑了兩聲,聲音裡的絕望像極了沙啞的老人,她說,“秦深,我在你心裡到底什麼,這麼多年?”

秦深抱住我腳步一停頓,他側過臉看向沈佳,但是沈佳並沒有看她,而是眼神空洞的盯着地下一片殘碎的花瓣。

我看着秦深面無表情的臉,忽然發現,男人絕情,真的能讓女人肝腸寸斷,我不忍開口道,“秦深,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一點也不疼。”

他將我的腦袋往他胸口上一按道,“閉嘴。”

然後,我就真的不敢在說話了,他繼續回頭看了一眼沈佳,他說,“我謝謝你父親曾給我許多幫助。”

說完這句話,秦深再也沒有看沈佳抱着我就去醫生那兒擦了點祛瘀藥。

我看着他一直板着臉看着我頸脖上的掐痕,似乎很嚴肅的樣子,我被他看的沒敢說話,一直是低着頭,那醫生似乎也感覺這裡頭氣壓很低,匆忙的上了幾遍藥後,便識趣的走了出去。

我脖子上擦好藥後,我仰着頭說,“秦深,我痛。”

然後他看了我一眼道,“活該,剛纔不是說不痛嗎?”

我說,“剛纔是剛纔,我現在又痛了。”

我伸出手,我說,“繼續抱我。”

然後他特別無可奈何的看了我一眼,將我從椅子上抱了起來,我雙手圈在他肩上,我說,“秦深,你這樣我一點也不習慣。”

他問,“爲什麼。”

我說,“我還是習慣你以前對我不冷不淡。”

他淡淡道,“我以前有這樣對過你嗎?”

我特別委屈的說,“有,非常有,就上次咖啡店的事情,明明見我受傷了,你都還去幫沈佳。”

他抱住我嘆息了一聲道,“下次不會了。”

然後我彷彿覺得,這樣的秦深有點兒熟悉,但是有說不出哪裡的熟悉,讓我心暖暖的,在也沒有任何話說。

秦深一直在醫院陪着我,但是一般都是我看雜誌,他看我文件,他公司這段時間似乎每天都是特別的忙,其實從我醒來後,聽到秦深對我說了那一番話,我深刻的思考了一下,秦深都可以放棄自己心內的仇恨我爲什麼不可以,就算是他將我媽媽弄進監獄的,可是這是我們該還的,雖然不是我媽殺了他媽媽,兇手卻是棠觀之,這裡面的關係,無論怎麼撇,都撇不清楚。

當出車禍那一瞬間,我忽然覺的,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若是要浪費這麼多仇恨在彼此身上,真的太讓人覺得悲哀和可惜了。

我擡頭偷偷看了一眼秦深,他低垂着眸,側臉一片安寧平靜,我說,“秦深,如果我現在我們離婚...”

秦深忽然擡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就不敢說話,好像我踩到他禁忌了,他抿着薄脣道,“這件事情,以後不準在想。”

我被他斬釘截鐵的話打斷了思路,有些惱怒的說,“我還沒說完,你就不准我想,你爲什麼總是這樣霸道。”

秦深薄脣輕啓道,“因爲這些想法,你想都不準想,一個字也不準動。”

我說,“憑什麼!你說不準想,就不准我想,我當初真應該和你離婚!”

然後我將手中的在雜誌往一旁扔了過去,他正好一手接住,他狹長的眼睛微眯着,讓人非常有壓迫感,我自然是瞪着他的,因爲我覺得,如果滋長了一個男人大男子主義,以後我的生活絕對會暗淡無光,這樣絕對不行,我偶爾也是要讓自己覺得,其實自己是非常有脾氣的。

我們兩人互瞪着,秦深放下文件走到我面前,瞪着瞪着我眼睛裡就有淚水打轉,其實不是真哭,我就嚇嚇他,覺得讓他太好過了,反而讓我覺得以前所受的委屈,根本就沒有從他身上給還回來,現在應該給他點教訓,他看着我眼睛裡的淚,微微嘆了一口氣,抱住我特別無奈,他說,“哭什麼。”

我推開他,我說,“你少來,你們男人都是一樣,不准我離婚,可你以前在外面那麼多女人是怎麼一回事,這麼多女人都跑來跟我說懷孕了,到時候我要做多少個後媽纔是個頭。”

我指控着他婚前所有罪狀,秦深看着我這副憋屈的模樣,不怒反笑,他說,“現在詐騙集團那麼多,你真的信?如果你不信我的話,我可以將李助理的給你,讓你看看,一天之內會有多少女人打電話說是他表姐或是妹妹的電話。”

我看着他這副大無畏的模樣,感覺像極了是自己誤會了他,我不甘心道,“可還有人挺着着個大肚子來找我的,那你怎麼解釋。”

秦深挑了挑,道,“你還不信我,要是不信我,我現在就可以將那些女人找來,讓她們將所謂的孩子找出來給你看。”

我看着秦深說的那麼信誓旦旦的模樣,我沒說話,他伸出手擦掉我臉頰上的眼淚道,“棠溪,嫁給我,就要分辨很多事情的真假,有時候看似是真的,其實有可能是假的,看似是假的,也有可能是真的。”

我擡頭看了他一眼,緊緊盯着他漆黑的瞳孔道,“那你現在對我是真還是假?”

他伸出手握住我有些冰冷的手,他說,“你摸一下,是真還是假。”

他將我的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溫度暖暖的,手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節奏,隔得那麼近,近的彷彿都能聽到他的跳動。

我沒在說話,在他臉上重重的親了一下,我說,“你現在是大爺我的人了,要是在敢出去招蜂引蝶,大爺我明兒個就將你這小白臉扔妓院去,我再去一個比你更白的。”

我說完這句話,自己都別自己逗笑了,秦深看着我笑的合不攏嘴,在我臉上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脣帶着陽光的溫度在我臉上輕輕吻了一下,他說,“這個想法也不能有。”

我在醫院待了幾天,周星星時常幫我在自己家裡做飯帶來,脾氣一直小心翼翼,我忽然覺得我們兩人之間有點生疏了。

有一天我問周星星,我說,“爲什麼會這樣,當初爲什麼會選擇林航,而背叛我。”

周星星看了我許久才道,“因爲我不可以欠林航,我可以欠你的,你是我朋友。”

我聽到她這個回答,忽然間就笑了,不知道爲什麼就笑了,但是她的答案我很滿意,因爲我們是最好的朋友,爲朋友自插兩肋,一直是我們的口號,雖然結果是她在我心口插兩刀,但是我覺得沒什麼,情人背叛一次不可原諒,可是朋友不同,因爲她要陪你走一輩子。

出院後的那幾天,秦深怕我無聊,又重新讓我重整了那間咖啡店,最後沈佳再一次來找過我,她沒有和我說任何對不起,也沒有任何話,她只是淡淡一句,“我要走了,去加拿大。”

我看着她特別平靜的臉,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只是一句,保重。

她笑道,“忽然發現過了這麼多年,唯一可以道別的人,最後竟然是你。”

我說,“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和我道別。”

她自嘲的笑了笑道,“我也沒想到。”

我說,“不過我很開心。”

我本來還想和她說些矯情的話,噁心噁心一下氣氛,誰知沈佳已經起身道,“我也不會和你說對不起什麼的,因爲有些事情,我一直覺得不公平,是你和秦深傷害了我。”

然後我看着她特別孤寂的背影拖着一個單色又簡單的行李,匯入了茫茫人海中,我最後想告訴她,其實,我們誰都沒有傷害誰。

我們只是沒有明白一個最簡單的道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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