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他說想多了之後,整個人竟然覺得心死了,我原以爲有孩子了他至少可以放過我媽,看來這件事情沒我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我特別平靜的說,“那明天你送我去警察局看我媽吧。”
秦深似乎想不到我會這樣冷靜,但也只是想不到,他淡淡道,“你休養好了,我再帶你去。”
我沒在理他,醫生來後,反對叮囑秦深讓他這個做丈夫的好好陪着我,因爲孕婦在懷孕期間是最沒安全感的,而且還要注意許多的忌口的東西。
秦深都仔細聽着,很認真的模樣,我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心口彷彿被誰親手塞進去一把刀子,呼吸一下,就疼一下。
果然女人懷孕了,所有待遇都不一樣,秦深除了在某些地方對我不好,但是在照顧我方面,真的沒話說,我出院那天被他裹的像個糉子,周星星來陪我出院時,捂着小腹笑了許久,她說,“棠溪,你哥太有才了,他怎麼做到的,你本來不像懷孕的人,現在被你哥這樣一裹,簡直是五十歲的大媽。”
此時,周星星依舊是超短裙的模樣,上身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苗條的樣子。
秦深看了一旁在狂笑不止的周星星一眼,淡淡對我道,“她胡說,我覺得你這樣很好看,不許被她帶壞。”
周星星在一旁顫抖的指着雙手道,“什麼叫我帶壞她!你還要不要臉了....”
周星星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深一個凌厲的眼風給制止住了。
秦深套了個大衣在我身上,天氣變的越來越冷了,我擡頭看了眼天,原來早已經不是穿短裙的季節了。
秦深問我,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我笑着反問他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他笑容很和煦道,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歡。
我不動聲色看了他一眼,他的孩子我能要嗎?
那一天秦深帶我去警察局看我媽,我坐在監獄裡,看着玻璃那邊我媽那張蒼老的臉,遲遲沒有說話。
老太太看着我也沒有說,我們互望了幾分鐘,我媽終於拿起電話和我說道,“小溪。”
我哽咽了聲,叫了句,“媽。”
她淡淡笑了笑,嘴角邊再也不是以前那種開懷大笑了,她頭髮似乎白了不少,她說,“最近過的好嗎?”
我說,“挺好的,您呢?”
老太太穿着監獄裡單薄的衣衫,對我笑道,“很好。”
我看到她眼裡有淚光閃動,我問她,我說,“媽,您告訴我,秦深的媽媽不是你殺的。”
她在那端久久無語,只是哭泣,她叮囑道,“幫我多照顧你秦叔叔,他老了,又全身都是病痛的,我擔心。”
我說,“媽,您怎麼不回答我,我知道不是您,這件事情肯定另有隱情,我回去查清楚的,我一定會查清楚。”
老太太忽然激動道,“人是我殺的,不准你去查,你能查出什麼?!”
我聽她這話不對,好像特別害怕我去追根究底,我死死望着她,有什麼事情是能讓她心甘情願認罪的。
我心底的疑問更加大,她似乎不再想和我說話,只是簡單的說,“自己好好生活。”
說完就要掛電話,我說,“媽,我懷孕了,秦深的。”
她手中的電話忽然掉落在地上,她眼神裡滿是意外的望着我,渾濁的眼睛極具縮視着,彷彿很恐懼的樣子。
最後她進去後許久,我都還坐在哪裡傻愣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對面,身後站着一名警察提醒我道,“小姐,探監時間到了。”
我纔回過神來,李局長被抓後,新聞裡大肆報道這件事情,有人說是被人陷害,有人說,證據確鑿,有圖有真相,就算被人陷害了,這件事情也假不到哪裡去。
只是和他開房那些照片中的女人臉部,卻被遮掩了,肯定是秦深乾的,所以至今爲止,我依舊是好好的,沒有任何謠言和風波。
回去的路上,秦深因爲公司有事急召他回去,他本來不放心我一個人回去,大概是事態緊急,反覆叮囑司機讓他將我安全送回家。
司機點點頭,我們回去的時候,我去了趟秦家,秦耀懷一個人住在偌大的別墅裡,只有保姆照顧他一日三餐,冷清的的很。
我腦海裡忽然浮現我和我媽鬥嘴的景象,從沒哪天覺得,原來家裡缺一個人,是如此的冷清。
他坐在沙發看報紙,看見我回來後,眼睛竟然有些溼潤,我平靜的問,看他好不好,他咳嗽了兩聲道,“很好。”
他又問我有沒有去看我媽,說我媽很想我,他大概還不知道我今天去看我媽了,所以纔會這樣問我。
我說,我去看了。
我最後逼着秦耀懷讓他說出殺秦深媽媽的人是誰,他閉着眼睛就開始不說話,他說,“我答應過你媽,不會說的,小溪你也別再問了,我能幫你媽的,自然會盡量幫你媽,雖然秦深現在獨大,但我也不是就這樣幾下被他隱退了。”
他說,“你去找警察局李局長求情,他當年收了我不少好處,肯定會幫你的。”
我疑惑問道,“李局長前幾天被革職了。難道您不知道?”
秦耀懷似乎根本不知道這個消息,蒼老的身體劇烈晃動了幾下,他顫抖着問,“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說,“就在前幾天。”
秦耀懷之後臉上是一片死寂,再也沒有和我說過任何一句話。
我在想,周星星說,這次記者埋伏在酒店之事是李局長的仇家乾的,不是秦深。
現在看來,除了秦深,沒有誰會知道這麼多事情,也沒有誰這麼有機會知道李局長接受了我們的賄賂。
我才和他到房間門口,就被人逮住,如果靠平時記者挖掘資料的勁爆性,絕對會等我和李局長苟且完後,在逮住我們來個捉姦在牀,到時候什麼豔照門,什麼各種不入流的詞,絕對新鮮刺激,他想反駁,已經是百口莫辯。
所以這件事情絕對是秦深乾的。
我冷笑了幾下,原來我根本不是秦深的對手,怎麼玩,都玩不過他。
他這種權謀老手,在商場上談生意,都是不經意間,一句談笑風生,就將對方擊的敵軍匱乏,我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呵呵。
我滿腹心事的離開秦家,叮囑保姆好好照顧秦耀懷,我沒有將我懷孕的事情告訴他,我告訴我媽,是因爲我想將我懷孕消息告訴她讓她高興高興,可是她一點也不高興,而且很絕望。
我沒想半路會碰到沈佳,當時司機開車開到紅燈時,不知道是秦深的車子她太熟悉,還是各種因緣巧合。
她趁車子要開走時,攔在我們面前,司機有些爲難的看着她,我對司機道,“你在車上等我。”
沈佳站在車外對着我冷笑,我同樣沒有好臉色對她。
她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秦深不是真心愛你的,他一早就對你設計了所有,你覺得你和他結婚會幸福嗎?”
雖然我不會嫁給秦深,但是看到沈佳那張盛氣凌人的臉,我卻不想告訴她我不願意這回事,我說,“幸不幸福和你什麼關係,只要他願意娶我。”
她捂着脣嬌笑道,“你真是天真,你媽都被他弄進監獄了,你居然還有心情和他結婚,真是不孝女。”
我被她這樣說,臉色有點發白。
她很得意的看着我,身上掛着一個工作牌,正是我以前公司的。
她見我盯着她工作牌看,笑道,“怎麼?很不心甘?”
我說,“你錯了,不心甘的是你,你今天來不過是想要奚落我一頓,然後好平復你心裡的不甘心,你嫉妒我。”
她被我的直白說的沒有任何話可說,她狠狠的盯着我道,“棠溪,總有一天,秦深會是我的,他愛的從來不是你。”
我攔住她道,“你什麼意思?”
她說,“你不知道把,秦深在美國交往過一個女孩子,可惜那女孩子離開他了,他很傷心,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
我心裡所有那些戀戀不捨,和隱隱覺得還有希冀的東西一瞬間無聲崩塌。
沈佳說完這句話要走,我攔住了她,我說,“你給我將話說清楚!”
她見我死纏着她不放,忽然伸出手將我重重一推道,“我爲什麼要告訴你,秦深所有我知道的,你全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在美國是怎樣的生活,你沒見過他最成功的時候,而且你媽還是殺他媽的兇手!你有什麼資格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