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句話纔剛落音,秦深的吻就壓了下來,那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我感覺自己快要被他燃燒了。
他狠狠的吻着我,沒有溫柔,只是單純性的吻,脣舌糾纏,我有點吃痛往後縮了點,秦深卻不容我後退,死死按住我,舔咬着我的脣舌。
我被他折磨的只能大口呼吸着,只求他能給我呼吸一下。
這個吻並不長,就在我以爲我和秦深會有進一步發展時,他停下動作,垂下眸。
看我喘息不平的樣子,擦了擦我脣上的晶瑩,聲音彷彿小提琴般低沉悅耳,他說,“好了,我現在吻了你,很晚了,睡吧。”
我被他的溫柔蠱惑,我說,“你要和我一起睡,我醒來要看見你。”
秦深點頭道,“好。”
我開心的笑了起來,他隨着我躺了下來,我順勢窩在他懷中,雙手環抱住他,很溫暖。
他的氣息從來沒有哪天像今天這樣的真實,我害怕他在我一轉眼後,就不見了,所以我要緊緊抱住他,防止他溜走。
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能睡,這一晚得來不易,所以我要珍惜。
可沒過一會,我真的就在秦深懷中沉沉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我第一反應便是睜開看秦深是否還在,一轉眼便見到秦深正閉着眼睛,似乎還沒有醒,我打量着他的臉,宿醉之後的直接後果便是,腦袋一天都是疼的。
我伸出手細細撫摸着秦深的輪廓,他微微皺眉,我手下動作一愣,在我停頓之際他已然睜開眼,我有些驚慌的說了一句,“早上好。”
秦深躺在牀上沒有動,只是淡淡對我道,“早上好。”
我從不敢想有一天可以和他這樣平靜的開口相互道着早安,我揉了揉頭,腦海裡有些細碎的影像,細細思索着我昨晚應該沒對他做出什麼太過出格的舉動吧。
我正在心裡打着小九九,秦深已經從牀上坐了起來,頭髮有些凌亂,讓臉部的線條沒有平時的冷硬,眼神裡帶着睡意未醒的模樣,很慵懶。
我在心裡直呼妖孽,妖孽,真是妖孽。
他懶懶的從牀上坐了起來,浴袍半開,我想到昨晚自己就是窩在他那引人遐想的地方睡了一夜,整個人就處在莫名的興奮中。
周星星一直說我是個色女,說秦深就是因爲符合我這色女心中每一條標準,所以我會愛他那麼死,甚至這麼多年想要遺忘,都無法遺忘掉。
經過周星星先前的洗腦,似乎我對於我們兩是兄妹這個問題,也不是很在意了,我知道,在很多人眼裡,我們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甚至說是噁心,可我愛的是秦深這個人,與任何事物都無光,而且我一直對這件事情保持懷疑的態度。
反正要亂在先前也亂,現在要想挽回什麼全都沒用,我不想和秦深這樣相互折磨,既然他也是喜歡我的,爲什麼我們不能好好相處幾天呢?我說,“秦深,昨晚我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麼?”
秦深挑着眉,脣角斜斜笑道,“我原來不知道你醉酒後,竟是那番模樣。”
我臉一紅,急急道,“什麼模樣?”
他起身看了我一眼道,“你自己去想。”
我哀嚎一聲,伸手想要拖住已經起牀的他,我不想讓這美好的好時光就這樣從我手中溜掉,我說,“秦深,你在陪我睡會。”
秦深頭也沒回到,“別胡鬧了,我還要工作。”
我說,“那我要一直住在你這裡。”
我不知道秦深現在對我是怎樣的態度,他對我一直曖昧不明,讓我時常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秦深沒有應答我,只是去了浴室換衣服,我在浴室門外將門敲的撕心裂肺道,“秦深,你倒是說話啊,我已經被我媽掃地出門了,你是我哥,你要收留我。”
秦深的聲音從浴室傳了出來道,“公寓可以讓你住,但住一段時間必須回去。”
我說,“那你在不在這裡住?”
秦深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我往後退了一步,秦深站在我面前,因爲身高的問題,我只能仰望着他。
他皺着眉看向我道,“棠溪,你現在應該知道我們彼此的身份。”
我伸出手就想拉住他道,“不,我不想知道,那件事情,我壓根就不相信。”
秦深在我手要觸碰他時,人已經從我面前轉身走了過去,他說,“不管我們是不是兄妹這件事情是真是假,我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我說,“我並沒有說要和你在一起,秦深我現在只問你一句,他是喜歡我的,是嗎?”
他說,“很重要麼?”
我說,“特別重要。”
我們兩人對視了好一會,我不甘示弱的看着他,他板着的臉忽然輕輕笑出聲道,“我該去上班了。”
我說,“你又逃避。”
他走到玄關處吩咐道,“如果要搬走了,記得和我說一聲。”
我說,“你就那麼迫不及待想要我走嗎?”
秦深有些無奈看向我道,“你若是想住,我可以將這棟公寓劃到你名下。”
我看到他理所當然的說出這句話,心內的火一下就冒了出來,他把我當成什麼了,難道他還不明白嗎,我要住在這裡根本不是我有多喜歡這棟公寓,而是這棟公寓裡有他,如果他不在,我住在這裡幹什麼。
我轉身重新躺倒牀上道,“既然你這麼有錢,有本事你將秦氏也給我。”
他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貪心,既然打起了秦氏的注意,誰都知道,秦耀懷退休後,秦氏遲早是秦深的,而我這個名義上的女兒可能得個幾百萬的錢,基本上沒有什麼值得可造性。
我以爲秦深會出言羞辱我,以前他最愛羞辱我,但最近不知道怎麼變性了,連言語上都比以前溫和許多。
我不知道他潛意識裡是不是已經接受我是他妹妹這個事實,我心裡竟有些害怕了,若是他已經接受,那我們之間就真的再無可能,我寧願他還是以前那樣的態度對我,因爲只有那樣我才感覺秦深是把我當一個女人,而不是妹妹。
他說,“如果你想要,也不無不可。”
我伸手將枕頭砸向玄關處的他道,“秦深!你把我當什麼了!”
他接話道,“妹妹。”
我說,“妹妹你個頭!我從來都不是你什麼妹妹!我姓棠!姓棠!”
我大聲尖銳的重複着,秦深就站在玄關處看着我,我忽然有些疲憊,我說,“秦深,你知道嗎?這世上我最恨的就是你。”
最愛的也是你。
他眉目一頓道,“我寧願你恨我。”
他說完這句便走了,我不知道今天算不算的上是一個美好的早晨,還說又和平時一樣不歡而散。
我去上班時,所有人都用曖昧的眼神看着我和安楚,我被他們看得莫名其妙,最後去趟洗手間才得知,原來昨晚我喝醉後,是安楚送我回去的,讓他們誤會了我和他之間有什麼,我很佩服這些女人的想象力,非同一般。
只要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獨處一分鐘都算的上是有姦情,那如果獨處上一個小時,是不是等會就被傳出懷孕了?
面對流言最好的方法,便是不解釋,越解釋越亂,反而等流言一過,這股風波自然而然的就停了。
中午的時候,安楚和我談論秦氏廣告的設計方案,他一直開口和我說着幾點需要注意的,又和我反覆強調秦氏大概什麼時候開始開盤銷售,我一直聽的心不在焉,最後安楚出言提醒我兩句,我回過神來看向他,卻發現他正皺眉看向我道,“棠溪,和你住一起的,是你男朋友嗎?”
我有些疑惑問道,“怎麼?”
他看了我許久,最終搖搖頭道,“沒什麼。”
我沒理他言語裡的欲言又止,下班後,我馬不停蹄的走了回去,在秦深公寓等了半夜,秦深果然沒有回來。
我無聲的笑了出來,安慰自己,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這樣沒臉每皮的,所以棠溪,不要失望。
我打開電視,不知道是哪個臺正在播放最新的財經消息,香港某處超市成立剪綵。
我盯緊一看,秦深那張帶着淺笑的臉,正意氣風發的出現在屏幕上,身旁挽着個高挑的美人兒,不是沈佳。
我覺得那一幕無比刺眼,重重按了幾下遙控器,將煩人的財經頻道給換掉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