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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我不想做你的妹妹

第六十六章 我不想做你的妹妹

他輕笑出聲,伸手輕柔爲我擦掉沾着他血的嘴角,臉上表情又是那種似笑非笑,他眼神卻是非常的柔和道,“我愛過很多人,但你是我妹妹,不同。”

我問他,“有誰會和妹妹上牀?你從小就沒當過我是你妹妹。”

我斬釘截鐵這樣回答,他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糾正,或許是懶得糾正,只繼續蹲在我身下道,“就算你在怎麼否定,這輩子,你也只能是我妹妹。”

我重新趴在她後背,心境卻與先前截然不同,我說,“哦,那你爲什麼要我和顧唯初離婚。”

“因爲他配不上你。”

這句話散在長廊裡,大理石下映出兩個相疊的人影,我趴在秦深身上,淚流在他西裝上,淚溼一大塊,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我卻流的痛快,似乎要把這幾年的委屈給全部流出來,我帶着鼻音,低頭在他後背也不管臉上是鼻涕還是眼淚的,使勁在他衣領上蹭着,我說,“秦深,我不想做你妹妹。”

他一直沉默着,只是揹着我一步一步走出這條長廊,我也不知道我們到底走了多久,反正彎拐了無數個彎。

最後他停在一個樓梯口上,將我放了下來,我坐在階梯上,他接過我一直提在手中的高跟鞋,我的腳被他握在手掌心,他小心翼翼的爲我擦去腳掌心的灰塵,低垂着眸,我看不見他的臉,我不知道爲什麼想哭,眼淚流個不停。

他幫我穿着鞋,這一個動作明明幾分鐘的事情,他卻用了十幾分鍾。

我哭得抽搭着,這麼多年第一次哭的這麼慘,我感覺有什麼東西要從自己手中流失,秦深爲我穿好鞋將我抱了起來道,“別哭了,今天這麼多人,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我緊緊抓住它的手,儘量驅趕自己心裡的恐懼,秦深對着我笑道,“我以後再也不會纏着你了。”

我說,“你爲什麼會這樣,你不是這樣的,是不是誰和你說了什麼,還是我媽發現什麼了,你和我說啊。”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道,“你多想了。”

說完打了一個電話,他的助理趕到後,秦深吩咐讓她將我帶出去,我看着秦深又恢復冷漠的臉,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塌陷。

我沒有多做糾纏,秦深的助理將我送到宴會上,黃經理一眼就看見了我,走了過來問我,“你去哪裡了!我到處在找你。”

最後看到我眼睛紅紅的,還想說的話又吞了下去。

黃經理似乎認識秦深身旁的助理,他眼神一亮,對他伸出手笑的滿面春風道,“陳助理!原來是您,真是幸會幸會!”陳助理皮笑肉不笑的對着他道,“您好。”

黃經理逮着這機會便問道,“陳助理有空嗎?西邊有家茶餐廳的糕點和茶特別地道,不如咱們出去坐坐。”

陳助理不愧是跟秦深的得力助手,連脾氣都學了秦深三分像道,“不了,下次若是有空,我會親自邀您出來坐坐,這次就不麻煩了。”

說完,又看了我一眼道,“我家小姐就承蒙您多照顧照顧,下次一定當門言謝。”

黃經理臉都笑抽了,我一直低下頭沒有看他們之間的客套,最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這一場宴會的。

秦深只在宴會上出現了一面,就僅僅一面,便匆匆的離場。

身後跟着一大票黑衣人,大概都是公司高層管理。

那些想要和他攀談之人,連反應都來不急,便看着他就那樣走了,他被人衆星捧月在中間,連一個衣角都沒碰着。

黃經理將我送到公司便走了,臨走時問我要不要送我回秦家,我拒絕了。一個人站在公司大門口,夜風冷的寒顫人,我腦海裡一直在思考秦深今天的話,卻根本沒有任何頭緒。

這時候電話響了,我看了一下來電提醒,是顧唯初打來的電話,他問我,現在在哪裡。

我說公司大門口。

他說,“你等我,我來接你。”

我說,“好。”

我擦了擦眼淚,坐在階梯上發着呆,身後有關門的聲音,我一驚回頭,一個黑色的人影就罩了下來,我定下神看來人是誰。

對方卻先開口道,“棠主管?”

對方帶着試探性的問了我一句,聲音有點熟悉,對方在再次喚了我一聲,我將按了一下,燈光擴散出來,正好照在安楚有些驚訝的臉。

因爲剛纔哭過,聲音有些悶悶的道,“你在怎麼才下班?”

他也有些意外道,“您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黃經理呢?”

爲了怕他看穿我臉上的淚痕,我將塞會包內,聲音儘量正常道,“我等人來接我。”

他站定在我面前,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讓我倍感壓力,我說,“你怎麼還不回去。”

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欣長的人影,他隨着我坐在石階上道,“這麼晚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我還是陪你一起等吧。”

我感覺這種氣氛有點奇怪,下屬陪着上司半夜坐在公司大門口,而且是孤男寡女,怎麼看,怎麼搭配都不夠正常。

我說,“不用,來接我的人很快就到了,你沒必要來等我的。”

在黑夜裡,我只能看見安楚那雙月牙的眼睛在暗夜裡閃着堅持的光芒道,“沒關係,你等你的,我坐我的。”

他這樣固執我到不好意思拒絕了,我們兩人都不是特別熟悉,而且是上屬和下屬的關係,所以大部分都是沉默。

安楚儘量找話題來破解這尷尬,因爲我思緒還停留在秦深對我說的話那一刻,所以也並沒有認真回答他,反而是敷衍了事。

說到最後,連他都沉默了下來。

我們就這樣各自坐了一個小時,反正黑漆漆的,也看不見誰的臉,自然不會看出對方的尷尬。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我出聲道,“你還是先回去吧,都這麼晚。”

安楚卻沒在和我糾結這個問題,只是問我道,“誰來接您。”

我想了一下,在腦海裡組織顧唯初的名稱,最後才道,“我朋友。”

他繼續問道,“男朋友?”

我笑着道,“不是,是我前夫。”

他似乎有些驚訝,重複了一句道,“前夫?”

我自嘲的一笑說,“沒想到吧,我結婚了,又離婚了。”

他立馬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我說,“沒關係。”

好不容易纔挑起的話題,又沉寂了下去,我很不喜歡別人在聽到我離婚後,總愛念出來跟着重複一遍,我認爲有一種深深歧視的意味,大概是我太多心了。

安楚自從聽說我離婚後,他就一直沉默着,沒在試圖挑起話題,我也沒心思再去敷衍。

不知道我們兩人各自沉默又坐了多久,只知道天空開始泛着白肚皮,我看了一下,想要打個電話過去問顧唯初爲什麼還沒來。

接電話的人,卻是一個女人,電話那端道,“不用等了,唯初睡了。”

我試探性一句道,“許北靜?

”對方坦然承認道,“是我。”

我說,“讓顧唯初聽電話。”

許北靜便在電話那端冷笑道,“棠溪,你半夜打電話給唯初是什麼意思,當初是誰將話說的這樣漂亮,你別忘了,顧唯初現在是我男朋友,你們已經離婚了。”

我說,“你什麼意思?”

她說,“我什麼意思難道不懂嗎?不管你今天有什麼事情找唯初,他已經睡了,不可能來了,我奉勸你一句,別人的東西不要碰。”

說完,還不等我罵回去,就將電話給掛斷了,我心內一肚子火,憋着的難受,我在這等了大半夜,顧唯初卻睡在許北靜身旁,他先前大可不必說要過來接我,我完全可以自己叫車回去。

讓我傻傻等他大半夜,混蛋!

安楚見我將捏的緊緊的,臉色有些怪異,便問道,“怎麼了?不來接你了嗎?”

我平息下怒火,告訴自己,不能在小輩面前失了面子,便若無其事道,“沒事,他有事情耽擱了,這麼晚了,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我起身要走,安楚忽然拽住我手臂道,“我送你吧。”

我說,“我打車,不用麻煩的。”

安楚沒有理我,反而打了一個電話,沒過多久,就來了一出租車,他和司機叮囑了幾句,便和我道別道,“棠主管,到家後打個電話給我,好好休息。”

我感謝一笑道,“謝謝了,你也早點回去,今天麻煩你了。”

他說了一句沒事。

車子便開動了,當我到達顧家的時候,屋內安安靜靜的,我一開燈,擡眼正好看見顧母坐在沙發上,猶如門神,臉色非常嚴肅。

我有些沒弄明白,低聲叫了一句媽,顧母坐在沙發上,似乎等的就是我回來那一刻,她問,“現在幾點了。”

我低頭看了一下時間道,“五點了。”

顧母眼神彷彿帶着毒霧一樣掃視了過來,眼神裡明顯有着大大的不滿道,“看你穿成什麼樣子!大半夜還要唯初去接你,作爲女人,又夜不歸宿成何體統!”

我心內邪火一冒,牛脾氣也衝了上來,想到顧唯初那混蛋,我現在恨不得立馬撕碎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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