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不動聲色擋在我面前,將我媽的臉擋去,不知道爲什麼忽然間又放鬆了下來,剛纔我感覺我整個人血液都彷彿衝到頭頂了。
我終究還是怕的,遠沒有自己說的那麼不在乎,甚至有時候,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我媽知道,我曾經和秦深上過牀,她會不會瘋。
我站在秦深身後,一直沒敢擡頭,直到我媽說,“這麼大的人了,還在外面廝混,快去洗個澡,我去煮點醒酒湯。”
聽了這話,我整個人放鬆了下來,彷彿一座山緊緊壓在肩頭,在我堅持不住想要往後倒之際,這座山卻忽然間搬離如脫釋重。
老太太說完這句話後,橫了我一眼,之後轉身入了廚房,秦深一直站在我身前,我擡頭,只看到他青松似挺拔的背影,心裡不知道爲什麼竟有些奇異的東西在跳動着。
其實他也沒那麼狠,在關鍵時刻也幫了我一把,依照我媽對我的瞭解,我剛纔那不淡定的模樣,她想不懷疑的都難。
也可以說,其實他也是怕的,只是怕的沒我那麼明顯。
我怔怔的仰望着他的背影,只看到他線條優美的側臉,和直挺的鼻樑,薄脣微抿着,非常完美的一張臉。
秦深緩慢的回頭,正好撞見我對着他側臉發愣,他對我斜斜的勾着笑意,眼神裡毫不掩飾的戲謔,他說,“如果怕,就別玩火自焚。”
爲了挽回一點點的面子,我假裝鎮定白了他一眼,惡狠狠道,“放心,我自焚肯定會拖上你。”
上完,將擋在我身前的他想要推開,卻在快要觸碰道他身體時,手又快速的收了回來。
聲音非常冷淡道,“讓開,我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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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擋在我面前,嘴角溢出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墨玉一樣的眼眸裡,毫不掩飾的放肆,他傾開身,讓了一條狹小的通道給我。
我擡腳邁了過去,在我和他擦身而過時,秦深說了一句話,他說,“棠溪,我討厭這樣的你。”
我身體一震,卻只是那麼一秒,沒多做停留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我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相同,我也討厭那樣的他,十幾年都這樣討厭。
彼此彼此,兩人才會有那麼多的怨恨。
我發了一條短信給顧唯初,告訴他我會在他們公司樓下等他,直到他下班。我沒有把握顧唯初會不會來,但我有把握,今天我會一直等到他來。
也許我是自私,利用顧唯初對我的感情讓自己在秦深面前不至於那麼狼狽。
但我發誓,在和秦深分手那一刻,和顧唯初結婚後,有那麼一段歲月,我是想要和他一起變老的。
可他沒有等到我,我卻等到了他的出軌。
愛情裡,婚姻裡,兩兩相怨的太多,我只希望,我和顧唯初能夠和平分手,再見亦是朋友。
我坐在顧唯初公司對面的咖啡廳,從早上等到下午七點,這期間,我喝了五杯咖啡,外加幾杯水,一塊蛋糕,上了無數趟廁所,可顧唯初還是沒有出現。
他們公司門口的大門來來往往的人羣裡,走了一批又是一批,今天我是特意請假出來的。
不等到他,我不會罷休。
最後打了一個電話給顧唯初,卻顯示他的電話無人接聽,我拿着笑了笑,編輯了一條短信。
只有四字,我們談談。
過來兩個小時後,已經是九點,天空全黑,這座城市卻非常熱鬧,下班族相約笑着聊天路過,我坐在落地窗邊,撐着手看了看時間,顧唯初還是沒來。
我給自己制定一個時間,若是十二點之前他還沒有來,我會親自登門造訪他和許北靜的家。
我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大概是十幾分鐘的時間,咖啡廳的門叮叮咚咚的開了,進來的果然是顧唯初,但身旁攬着許北靜。
握住的手緊緊,他們是當我這人是死的嗎,難道將這段婚姻做最後終結,許北靜都要橫插一腳來見證嗎?
我坐在座位上沒有起身,看着顧唯初攬着許北靜踱步像我這方向走來,那張沒有秦深驚豔的臉,卻帶着淡淡的溫情。
許北靜伏在他耳邊似乎說了一句什麼,他淺笑了一下,在她臉頰上輕輕一碰觸。
也許真當我是死的。
許北靜一臉幸福又羞怯的模樣轉過臉,卻在觸碰到我的視線後,眼神帶着一種示威。
我面無表情坐在座位上,顧唯初攬着許北靜站在我對面,用眼神詢問我。
我淡淡一笑,伸手指着我面前的一把位置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