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北靜並沒有跟着顧唯初離開,只是站在我斜對面打量我許久,看着我的落魄落井下石道,“難過?”
她笑了笑道,“前幾天唯初和我談他對你愧疚,這也是我讓他離婚,他卻遲遲不肯的原因,這次真是謝謝你,親手將男人最要命的愧疚摧毀的一滴不剩,我相信我們以後會很幸福,謝謝你,將這麼完美的唯初交給我,他對你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負疚感。”
許北靜看着我麻木的表情,終於滿意的笑了笑,沒有多做停留,快速走了出去,大概是急着去追顧唯初。
顧唯初說,“棠溪,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腦海裡反覆這幾句話,又閃過顧唯初那滿臉失望又透着萬分不相信的模樣,我竟然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秦深,這纔是你想要的吧,我真蠢。
竟然看不透,這其中點,大概這婚可能就要離得刻不容緩了,這一場姦情,散場的波瀾不驚,沒有大打出手,沒有惡言相向,顧唯初甚至懶得質問我。
多好一個丈夫,在人前給足了我面子,我應該慶幸他對我的仁慈與不解釋。
來來往往穿着精緻又時尚的人打量着我,我一直保持先前面對許北靜時的動作,在這個地方站了整整半個小時,別人打量我一點也不奇怪。
鈴聲刺激了一下耳膜,我伸手手,沒有看來電提醒接了起來道,“喂。”
電話裡低沉又悅耳的聲音傳來,他說,“好了嗎?我在樓下。”
我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秦深,我只問你一句話。”
他若無其事道,“你說。”
“今天這一切是不是你計謀策劃的,你什麼目的。”
儘管勢態這樣明顯,但我還是想要證實一下。
我緊握着,手心汗溼一片,電話那端無盡的沉默,我的呼吸仿若也隨着這沉默而沉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深纔開口,卻依舊是那句話道,“顧唯初不適合你。”
這次我聲音並沒有想象中的暴躁,只是很平淡問道,“你呢?”
我反問了回去,秦深在電話那端沉思了一會兒,忽然輕笑出聲道,“這答案我已經重複很多次了。”
我說,“既然你不愛我,誰適合我,誰不適合我,難道你會比我更清楚嗎?”
我語鋒停頓了下,又淡淡道,“秦深,你這樣做很容易讓我誤會,你破壞我婚姻,是變相在追求我。”
這次秦深倒是回答的很快速,他說,“任你想象,但也希望你實際點。”
然後又道,“或許也可以這樣認爲,只要你樂意。”
他說的話,從古至今讓我的思緒都是雲裡霧裡,沒有半點邏輯可言,我以爲,這一次,我夠鎮定的和他對峙着,可是沒想到,卻在這場言語的戰爭上沒有得到半點甜頭。
這一場電話並沒有持久,之後是秦深最先掛斷,我握着,直至盯着屏幕上,通話已結束幾排小字,無聲的笑了出來,可笑我追了他這麼多年,竟然對他沒有任何的瞭解,他想什麼,他做什麼,不是猜不透,是根本猜不透!
我回到秦家已經傍晚,老太太出去打麻將,保姆將晚飯擺好,我吃的食不知味,隨便扒了兩口,匆匆的就應付了。
上了樓,到半夜還是沒見秦深回來,他有時候回秦家,有時候不會,根本不會有人過問。
第二天去上班,我的精神恍恍惚惚,在辦公室和上級領導開會,也是魂不守舍。
上級管理反覆問了我意見,我竟沒有反應,最後上司,滿臉不樂意說了我幾句。
給顧唯初發去的信息,也是石沉大海,我已經做好了離婚的準備,竟然這是秦深樂意見的,那我就如他所願。
只希望,他以後再也不要來破壞我的生活,我再也耗不起了。
這場感情,相互糾纏了那麼多年是該時候結束了。
當初秦深去美國那天,我哭了整整一晚,最後追隨他而去的不是我,是沈佳。
我不是非要等他,這麼多年了,是該忘了,有些人永遠不必等,明知沒結果卻依舊,那叫犯賤。
下班後,我整個人心神不寧打電話給周星星,這個王牌軍師,總在關鍵時刻給我支招,雖然有時候破了點,爛了點,但說句話,總比我現在像只無頭蒼蠅要好多了。
我以爲顧唯初會打電話給我,他沒有,完全沒有!整個人彷彿消失了。
秦深更是整天不見人影,這讓我很沒有安全感,我從來都不喜歡被動。
卻又時時處在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