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過道,樑晚風一隻手握着輸液支架,艱難地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一名護士見她沒有親人看守,忙上前好心地扶她進洗手間,樑晚風感激地朝她道謝,從洗手間回來,護士扶她進了病房。
“小姐,你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按chuang邊的按鈕。”護士小姐在離去時,好心建議道。
“好,謝謝。”她目送護士小姐離開,小心翼翼躺回chuang上,她因爲掉海里肺部不小心積水,需要輸三天液,而這幾天,不曾見爵赫連和喬舒蕾的身影,她暗自勾脣嘲笑。
他們現在一定在德國的某個角落過着浪漫的二人世界,早已忘了她還躺在醫院。
也許是因爲身在異地,加上夜深人靜,她突然感到無比寂寞,伸手摸出chuang頭的手機,很顯然沒有一條安慰的短信。
她的手指不經意間點開路少東的號碼,鬼使神差地撥了過去,想着現在人家估計也睡了,她急着掛斷,一道略顯磁性的嗓音從電話聽筒傳來。
“晚風,這麼晚還沒睡嗎?”
她掛手機的動作硬生生被打斷,忙用着愉悅的心情說道,“我睡不着。”
樑晚風明顯聽到那邊的他已經打開了燈。
“學長,抱歉這麼晚打擾到你,你先睡吧!晚安!”
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能聽到他的聲音,她已經覺的很安慰了。
“等一下,晚風你是不是有事?”他敏銳地嗅出一點不對勁。
她深吸了一口氣,十分平靜地說道,“我生病了,學長你可以來醫院陪我嗎?”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對自己的初戀說出這樣的話,也許他會拒絕,但她不會怪他,畢竟兩人只是見過幾次面,算不上關係深厚。
“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
他沒有拒絕她,而是立馬趕來看她,讓她頓覺鼻子發酸。
她忍着哽咽的衝動,將醫院地址告訴了他。
路少東開着他的寶馬,提着宵夜來看她。
“學長,真不好意思讓你深更半夜跑來看我,其實我……”
“晚風,你不用和我這麼客氣,就當我們是朋友,要吃宵夜嗎?”他打斷她的話,替她搬了一張桌子放在chuang上,然後攤開買來的宵夜,紅棗粥。
“謝謝。”她莞爾一笑。
他坐上chuang,摸了摸她的頭,眼角堆滿笑痕,有種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不自覺低頭,臉上寫着羞澀。
“怎麼受傷的?”他突然問道。
她喝了一口粥,搖了搖頭,“掉海里了,肺部積水,不過已經不礙事了。”
她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讓他覺的心疼。
“晚風,你過得幸福嗎?有沒有想過離婚?”經他這麼一問,她拿在手上的勺子掉在了碗裡,粥濺了她一身,眼裡氤氳着霧氣。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種話,你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快喝粥。”他自責地看着她,然後用餐巾紙擦了擦桌子。
“學長,你不需要和我說對不起,這是我的命。”她看着窗外的夜景,思緒有些飄忽,如果可以選擇,她也不想要這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