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私人機場。
傅長夜從飛機上下來,下面早已恭敬的位列着一排的女傭和保鏢,他們虔誠的彎腰,齊聲開口。
“恭迎先生。”
傅長夜坐在輪椅上,神情漠然,透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的目光暗沉,涼涼的看着前方。
一個管家式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恭敬的彎腰,走在傅長夜的身側。
彙報道:“先生,安琪兒剛打電話來過,蘇小姐不久前曾去找過你,得知你回了四九城,試圖派飛機追過來。”
傅長夜的神色動了動,有些莫名的情緒被勾起,但卻也清楚的知道管家哪句話的關鍵詞。
試圖。
就是沒來。
安琪兒想要撮合他和蘇漫漫的心思,早就被看出來了,想來她這樣說,雖然不至於說謊,但卻也有突出蘇漫漫想追來的意圖。
“從現在開始,除了發生了蘇漫漫和蘇子涵不利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再通知我了,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安琪兒全權處理。”
傅長夜風輕雲淡的將一個能動搖世界的大權交給了一個曾經是女傭的人。
他目光薄涼,壓抑着情緒,緩緩地朝前而去。
不捨得再爲難她。
可如果再看見蘇漫漫,只要多看見她一眼,多和她說一句話,他都會控制不住強行將她留在身邊的。
……
莫名的,蘇漫漫說不上來的心慌,一陣陣的襲來,讓她毫無睡意,甚至是神經緊繃,似急切似不安。
她失眠了。
黑暗中,她睜着眼睛看向窗戶的方向,窗外一片漆黑,還沒有半點天亮的意思。
蘇漫漫拿出手機,打開一看,凌晨兩點。
距離天亮還有三四個小時。
距離蘇子涵睡醒還有……不知道很多個小時。
蘇漫漫煩躁的甩開手機,感覺時間難熬的讓人難受,她已經好幾年沒有過這麼急切卻又激動的情緒了。
還是因爲想見傅長夜。
那種雀躍卻又有些緊張,悸動的像是第一次戀愛的小女生的情緒。
見到他,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傅長夜,我原諒你了?”
蘇漫漫呢喃,卻又彆扭的搖頭,突然就覺得好尷尬。
她又想了想,“傅長夜,誰讓你自作主張來四九城的?你知不知道我有事找你?”
話落,蘇漫漫又連忙搖頭。
“不行不行,這個太嚴厲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母老虎呢。……母老虎?”
蘇漫漫呆住,因爲這個不太好的詞,心裡卻是暖暖的。
名義上,法律上,現在她都是傅長夜的妻子。
她這纔想起,在結婚當天,爲什麼在西式的教堂上,卻違和的要用中式的婚禮來進行,大紅色的蓋頭將她的視線擋住了,她就看不見他的模樣了。
不會知道他是傅長夜。
那時候他其實可以戴着安知悔的面具來舉行婚禮的,可是傅長夜卻費盡心思的弄成了中式婚禮,不用多想,便知道他的心意。
婚禮雖然倉促,但是他卻真的很看重。
不惜將身份暴露,也要用傅長夜的名義來娶她,沒有面具的僞裝,是真實的他。
現在想起來,蘇漫漫說不出的心動,粉色泡泡從心裡一個個的冒出來,才恍然大悟,當初她在紅蓋頭下看到的那個下巴,不是她恍惚的看錯了以爲是傅長夜的下巴,而就是他。
那時候她怎麼就那麼蠢,都那麼明顯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傅長夜誰還有那麼完美好看的下巴?
她當時怎麼就沒有認出來呢?
“不過,要是當時就認出來了,也不太好呢。”
蘇漫漫抱着被子,喃喃自語。
要是當時認出來了,以她當時的心態和想法,百分之九十九是不會和傅長夜結婚的,那他們現在就不會是夫妻的關係了。
“這樣一想,怎麼突然覺得騙婚的人是我一樣?”
蘇漫漫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臉頰滾燙的燒着,羞惱卻又慶幸。
矛盾的像是一個初次心動的女孩。
心裡所有的壓抑難受,就像是豁然開朗了一般,變成了期待。
……
蘇子涵剛剛醒來,剛從牀上下來,還沒有來得及走進洗漱間呢,自家媽咪就風風火火的來了。
蘇子涵迷糊的揉着眼睛,對着蘇漫漫露出甜美的笑容。
“媽咪。”
“恩,快去洗漱,我給你放洗澡水穿衣服。”
說着,蘇漫漫就走進了浴室,裡面接着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蘇子涵疑惑不解,“媽咪,你今天怎麼了?”
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一樣,讓人有點不安呢。
“沒事。”
蘇漫漫將水溫試好,招呼着蘇子涵過來,見蘇子涵慢騰騰的,她乾脆走過去將他給抱過來,三兩下的就開始剝蘇子涵的睡衣。
蘇子涵大驚,連忙將自己的胸口給捂住。
看着蘇漫漫一臉的戒備,“媽咪,你想對我幹什麼?!”
那水靈靈的眼睛,卻露出看色女的戒備眼神。
蘇漫漫無語,要是以前,肯定會好好教訓一下蘇子涵,媽咪看孩子的身子,給孩子洗澡穿衣服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要腦子裡全都是黃色廢料,三觀不正。
“洗澡。”
蘇漫漫沒有多餘的廢話,聲音裡聽得出的急切,爭分奪秒。
“馬上要去四九城。”
“去四九城?”
蘇子涵疑惑,以爲蘇漫漫要離開傅長夜了,頓時緊張了起來,也沒有心思攔住蘇漫漫剝自己的衣服了。
“媽咪,我們去四九城幹什麼啊?你不留在這裡了麼?”
那爹地怎麼辦?
蘇子涵眼巴巴的望着蘇漫漫,神情閃爍,雖然沒有說出最後一句話的,但是那可憐的小眼神卻表現的淋漓盡致。
要是以前,蘇漫漫會躲避,現在卻覺得有點暖。
發自心底的。
孩子喜歡父親,以後他們一家三口,將會生活的很幸福的吧。
她將脫光了的蘇子涵給放在水裡,嘴角上不受控制的揚起笑意。
“你爹去四九城了,我們去找他。”
“爹地怎麼去四九城了?”
蘇子涵疑惑,接着,又很快抓到了重點。
他神情閃爍,“媽咪,你要去找爹地嗎?”
從他出生以後,可一次都沒有看見過蘇漫漫主動找過傅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