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漫緊張的往後退,背靠着車門,避無可避。
他的躲避讓他的眼神更加冷冽逼人。
“這孩子將會是我唯一的骨肉,必須留在我身邊。”
篤定的霸道。
沒有給人半點拒絕的機會。
……
帝國城堡。
蘇漫漫站在主臥室門口,呆呆的看着裡面,心裡蔓延着說不出的感覺。
有點疼。
這裡的裝修設計,甚至是小東西的擺放,都是她走的時候都模樣。
什麼都沒有變。
她插的花也還是百合和玫瑰,三支,恍惚的朝向似乎都沒變化。
讓她恍惚有一種錯覺,她從來沒有見過離開過這裡。
“這裡是主臥,你確定要我住這裡?”
側身站在門口,蘇漫漫並沒有進去。
傅長夜筆直而站,和蘇漫漫保持着一米的距離。
不遠不近,但卻透着讓人刻骨的疏離。
“嗯。”
他淡淡的應了一聲。
蘇漫漫站着沒動,回頭看見了從樓梯上走來的伊莎貝拉。
傅長夜的未婚妻。
這座城堡名正言順的未來女主人。
她穿着簡單的長裙,不張揚不炫耀,但那周身的氣度卻驚豔而高貴,這個豪華的城堡正好成爲她最絕佳的背景。
融洽的刺眼。
蘇漫漫生硬的移開視線,“我還是不住這裡了,這裡畢竟是你們以後的婚房。”
以前無知,以後不會了。
她的遠離和躲避,將他拱手送人的態度簡直不要太明顯。
傅長夜的怒火蹭蹭的燒着,嘴角卻揚起邪魅的弧度,霸道的殘忍。
“讓你住這裡,是爲了孩子。”
語氣生硬,沒有任何感情的陳訴事實。
“你習慣了住這裡,睡別的房間會詫牀,影響孩子休息。養胎期間,你都住在這裡。”
只是爲了孩子。
心臟動了動,這個理由很容易接受,也是最應該有的理由。
蘇漫漫垂下眼皮,走了進去。
傅長夜正要走進去,蘇漫漫卻拉着門轉了身。
是準備關門的動作。
望着走過來的伊莎貝拉,蘇漫漫諷刺。
“傅先生,那就麻煩你和未婚妻住在別的房間吧。”
說完,她就關上了門。
不想聽傅長夜的回答。
門當面砸來,差點就砸在傅長夜高挺的鼻子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門,傅長夜的臉色一沉再沉,嘴角的笑容差點結上了冰。
“蘇漫漫這門摔得太帥了,簡直霸氣側漏。”
伊莎貝拉戲謔的調侃,滿臉的笑意,就差拍手叫好了。
傅長夜吃癟,可不是經常能看見的。
冷冷的瞪了伊莎貝拉一眼,傅長夜轉身就走。
……
被關在帝國城堡養胎,前路簡直不要太黑暗。
蘇漫漫心情沉重且複雜,但卻又出其不意的在那張熟悉的大牀上睡着了。
或許是因爲太熟悉的緣故了吧。
“渴……”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蘇漫漫覺得自己的嗓子乾的厲害。
光線昏暗,也不知道是幾點。
應該挺晚的。
因爲熟悉,蘇漫漫沒有開燈,就下了牀,熟練的走了出去。
打開門,她卻愣住了。
只見腳下是一層厚厚的毛絨地攤,潔白乾淨柔軟,鋪在走廊上,一直到樓梯,大廳,她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
以前是沒有的,她睡覺之前也是沒有的。
突然鋪了這個,最大的可能只有,因爲她。
她是個孕婦,天氣涼了,地上鋪一層毛茸茸的地攤,就算是她不小心光腳走出來,也不會覺得冷。
這是傅長夜做的麼?
蘇漫漫呆住,神情閃爍不止。
是傅長夜的風格。
但是心裡卻泛起一絲輕微的刺痛,他的溫柔和關心,對她來說,現在就像是毒藥。
不該在意的。
“他做什麼都和我沒有關係。”
蘇漫漫喃喃自語,像是勸告自己。
她穿着拖鞋,踩在毛茸茸又舒服的地攤上,腳步略快的朝着樓下走。
她想喝水。
很渴。
走到大廳,果然看見有個小水壺,裡面一直都是備着水的。
蘇漫漫口乾舌燥的厲害,連忙給自己倒了一杯,就要喝。
一直大手突然從她的身後襲來,將她嘴邊的水杯給搶走了。
“你幹嘛?”
蘇漫漫轉身就是怒斥,看到是傅長夜,臉色更不好看了。
他連一口水都不讓她喝的舒服了嗎?
傅長夜抿着脣,沒有說話,連帶着水杯一起扔進了垃圾桶裡。
蘇漫漫震驚的呆住,心裡騰起細微的疼。
“傅長夜,你什麼意思?”
傅長夜轉身就走。
蘇漫漫簡直不理解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把她強行帶回來,又讓主臥給她睡覺,又是給她鋪地毯的,雖然一切都是爲了孩子,但也是對她好的。
可是現在卻搶她的水,甚至連水杯都丟了。
他這是突然後悔對自己好了,想開始折磨她了麼?
“混蛋!暴君!”
惱怒的怨念,蘇漫漫又重新去拿另一隻杯子倒水。
他不讓她喝,她越是要喝。
有本事就把水杯再給她扔了呀!
“啪”
不輕不重的響聲再一次在垃圾桶裡響起。
蘇漫漫驚呆了。
他竟然真的把她另一隻水杯也給扔了。
看着垃圾桶裡積蓄的水,蘇漫漫口渴的舔嘴脣,火氣一層層的往上拔。
她激動的尖叫,“傅長夜,你不要太過分了!”
傅長夜直直的看着她,目光不着痕跡的加深。
她舔嘴脣的動作,純潔的又滿是極致的魅惑,輕而易舉的就讓他心裡騰起密密麻麻的癢。
“喝。“
硬邦邦的開口,傅長夜將一個冒着騰騰熱氣的水杯遞給蘇漫漫。
滿腔怨念的蘇漫漫呆了,不可置信中的看着面前的水杯。
撲面而來的熱氣提醒着她,剛纔她倒的水都是冷的。
“傻了?不渴就別喝了。”
說着,傅長夜就要把水杯收回去,口乾舌燥的蘇漫漫慌忙就去抓水杯,卻一爪子抓在了傅長夜的手上。
他的動作僵住,她也僵住了。
更親密的接觸都有過,但是此時此刻,只是簡單的碰觸,蘇漫漫卻像是被雷電擊中了般,腦子發矇。
心臟忽的漏跳了一拍。
“女人,你還想摸多久?”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看着她,似笑非笑。
蘇漫漫猛的回過神來,臉頰漲紅,慌張的將手收回來背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