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清!
這兩個字就像是針一樣紮在傅長夜的心上,不可思議的疼。
他直直的看着她,一時間竟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怒火。
“女人,是你欠我,你還的清麼?”
他走到牀頭,單手撐在牀邊,驟然逼近了她。
英俊的臉就在她的面前,呼吸可聞。
她清楚的看見他眉宇見的憤怒,那麼的逼人。
可他爲什麼要生氣呢?
“是你要讓我走的,是你不要我了,我爭取過。”
蘇漫漫啞着嗓子,語氣悲涼。
她望着他,極力的忍着眼眶裡落下不爭氣的眼淚來。
“傅長夜,我什麼都不欠你,只是你不信而已。”
不欠,就是兩清,乾乾淨淨的,再也不聯繫,再也不交集。
這樣的認知讓傅長夜幾乎抓狂。
他性感的薄脣珉了珉,似揚着一抹弧度,冷魅而驚豔,似隱忍着什麼。
“你還不配和我說兩清!這句話只有我來說,女人,你欠的,你就要記一輩子,你騙了我,欠了我!”
“那你呢?”
蘇漫漫下意識的問道,剛開口,卻又後悔了。
爲什麼她要問這麼自虐的問題?
傅長夜的回答用腳趾頭也知道,他當然不欠她,也不需要記着她,他都討厭死她了。
蘇漫漫失落沮喪的神情刺着傅長夜的神經,他直直的看着她,手指不受控制的動彈,想靠近她。
她那麼傷心是爲了他的吧。
“騙子!”
他惱怒的低呵,轉身就走。
步伐很快,周身透着極致攝人的戾氣。
這女人隨時隨地都在演戲,都想繼續騙他!他要是再信,就是傻!
蘇漫漫擡頭,就看見傅長夜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走的頭也不回。
騙子。
騙子。
在他看來,她就是偷他東西,還一直欺騙他,給別人泄露機密的騙子。
委屈。
鋪天蓋地的委屈幾乎將蘇漫漫給吞了,她眼睛模模糊糊的,控制不住就又哭的稀里嘩啦。
好難受,好委屈。
爲什麼她要背上這種黑鍋,傅長夜還不相信她。
“騙子?”
伊莎貝拉若有所思,隨後,故作誇張的衝着門口喊。
“傅,你怎麼走了啊?你不是來接我的麼?”
蘇漫漫猛的回過神來,注意到伊莎貝拉還在,艱難的將自己崩潰的情緒收斂。
她低着頭,就要重新縮回被子裡。
卻聽見伊莎貝拉嘟囔,“知道我在漫漫病房,就刻意讓我站着別動,說來接我。接我還自己走了,分明就是藉口來看漫漫的嘛。”
蘇漫漫呆住,心臟狠狠地顫了下。
她詫異的看着伊莎貝拉,卻見她笑的優雅漂亮,彷彿剛纔那句話根本不是她說的。
她站起身來,朝着她揮手。
“漫漫,我先走了喲,明天再來看你。”
她踩着高跟鞋,步態優雅,半點沒有腿麻的感覺。
蘇漫漫不禁懷疑,伊莎貝拉的腿麻是假的……吧。
“明天還來?”
江樂安不滿極了,看着蘇漫漫滿是擔憂。
“漫漫,你還好吧?”
這兩人來,根本就是刺激蘇漫漫的。
蘇漫漫回過神來,連忙搖頭,意識到不對,又只好躺在被窩裡。
“我沒事,有點困了。”
說着,她就閉上了眼睛。
心裡,卻是翻江倒海的難以平靜。
伊莎貝拉嘟囔的話,她百分百確定是真的聽見了。
傅長夜是執意要來接伊莎貝拉,還是爲了來看她的麼?
他還關心她麼?
騙子!
傅長夜惱怒的低呵在她腦海中響起,瞬間將她剛剛騰起的希望炸的粉碎。
他現在那麼討厭她,怎麼可能還會特地來看她。
他的潔癖更偏向心理,一旦討厭了,是恨不得她徹徹底底的從他面前消失的。
他不可能相見她。
無力的絕望,蘇漫漫捂着被子,眼淚緩緩的往下滑。
江樂安坐在牀邊,心疼極了,她將手放在蘇漫漫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
語調輕緩誘哄,“再住幾天,你就可以出院了。漫漫,我們出去玩吧,你想去哪裡?”
蘇漫漫難受極了,不想去想的,腦子裡卻全都是傅長夜的影子。
除此之外,她什麼都想不到。
“漫漫,你以前不是喜歡江城的風景麼,一直想去看看的。你出院了,我們就一起去吧,好不好?”
先離開這裡,才能讓蘇漫漫情緒平靜下來。
她才能找機會告訴她孩子的事情,讓她做決定。
“好不好漫漫?就當是去散散心,嗯?”
耳邊響着江樂安的聲音,蘇漫漫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
這個世界上,除了傅長夜之外,還真心關心她的就是江樂安了吧。
不,傅長夜現在已經不想見到她了。
“好。”
好久,蘇漫漫哽咽的出聲。
走吧。
離他遠遠的,他就不會看着她煩了。
……
這件病房裡住了兩個人,蘇漫漫和另一箇中年女人,她這時走了進來,快速的將自己的東西都給收拾了。
也沒有和蘇漫漫江樂安搭話,就離開了。
許是出院了。
她們也沒有在意。
女人拿着東西走到新的病房,這是一間豪華vip病房,所有的都是奢侈的好東西。
“媽媽,我不想住在這裡,我想和姐姐還有弟弟一起住。”
房間裡,一個三四歲的男孩子哭喪着臉,跑過來抱着女人的大腿。
他揚着小腦袋,滿是期待。
女人疑惑,“什麼弟弟?”
之前她在蘇漫漫那間病房暫住,這孩子去過一次,那裡只有姐姐而已。
“就是姐姐肚子裡的小弟弟啊,我想和小弟弟一起玩。”
說起來,小男孩激動的眼睛都亮了,滿眼都是期待。
女人更驚訝了,“你怎麼知道那個姐姐肚子裡有小弟弟的?”
“我聽見醫生給另一個姐姐說了呀。”
小男孩牽着女人的手,使勁兒的搖着。
“媽媽,我們過去和姐姐一起住好不好?我想和小弟弟一起玩。”
他媽媽懷弟弟的時候,他就是一直守着的,直到弟弟生出來和他一起玩兒。
提起回去,女人的神情有些緊張。
看着這間她根本享受不起的豪華vip單間,她搖頭。
“我們不能打擾姐姐休息,所以不能再和她住在一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