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樣?”
蘇漫漫擔心的詢問,剛走到邊上,腳就被一隻手抓住。
她嚇得渾身一抖,條件反射的抱住一旁的樹幹。
“拉我上去!”
嘶啞的威脅聲從腳底下傳來。
痞三趴在那裡,一隻手抓着蘇漫漫的腳踝,一隻手抓着樹枝,極力的想往上爬。
蘇漫漫頭皮發麻,臉色煞白。
不知道什麼時候痞三竟然悄悄地爬上來一些了。
他故意騙她過來的。
“放開我!”
蘇漫漫呵斥,動了動腿,卻發現痞三的手很大,幾乎將她整個腳踝都給抓住了。
甩也甩不掉。
“放開!這樣我們兩個人都要掉下去!”
“你拉我一把,我們都不用掉下去。”
痞三啞着嗓子,聲線陰冷。
他看着她的眼睛就像是毒蛇,讓她毛骨悚然。
她絕對不可以讓他上來,在她孤立無援的情況下。
“放開,不然我們就一起掉下去!”
“美女,大家都是出來玩的,你是想玩命麼?”
“讓你上來,我死的更快,不是麼?”
蘇漫漫諷刺的扯了扯嘴角,雙手用力的抱着樹幹,卻將腳伸直,不給痞三爬上來的機會。
痞三氣急了,眼神惡毒的盯着蘇漫漫。
“臭婊子,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拉我上來。不然我讓你後悔做人,先奸後殺再分屍。”
他紅着眼睛,根本就不是說着玩的。
蘇漫漫背脊發寒,腳踝上握着的手就像是粘着的噁心東西。
“快點!拉我!”
痞三氣急敗壞的吼,這樣的姿勢他保持的非常辛苦,堅持不了太久的。
蘇漫漫被他拉着,身體不受控制的朝下墜,她抱着樹幹的雙手發酸發脹。
這樣下去,她遲早要被痞三給拉下去。
“痞三,我就是死,也不可能拉你上來。”
蘇漫漫一字一句的說道,態度堅決。
“你自己想清楚,現在放開我,還可以撐到等人來救,你要是拉着我,我們就同歸於盡吧!”
“媽的,真狠!”
痞三憤怒的吐口水,氣的臉發紅。
他握着蘇漫漫腳踝的手卻半點不鬆,“我們就賭一下,誰特麼耐心更足,先放手!”
這是賭命。
蘇漫漫體力跟不上,會比痞三放棄之前被拉下去,可她絕對不可能拉痞三上來,兩人掉下去粉身碎骨的概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不然我們做個交易,你告訴我指使你的人是誰,並承諾不會對我動手,我就來上來。”
蘇漫漫眼珠子轉了轉,提議道。
痞三想也沒想的回答,“你先拉我上來,我就告訴你。”
“那不行,你先說!”
“臭婊子,你要是不拉我上來,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了。”
痞三憤怒的威脅。
蘇漫漫不爲所動,態度堅決。
“決定權在你。”
“臭婊子,你就不知道變通一點?你拉我上來我立刻就告訴你。”
痞三生氣的怒吼,抓着蘇漫漫的手腕極爲用力,指甲似乎都陷進了她腳踝的肉裡。
很疼。
蘇漫漫咬着牙,極力的忍耐着,愣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痞三氣急敗壞的大罵。
“臭婊子,信不信老子拉你下去?給我墊背,死了也要跟老子一路,讓你做我的鬼老婆啊”
“靠!你真想死是不是?沒見過你這麼蠢的女人。”
“老子都說了,上去就告訴你!告訴你,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痞三不停的說着,憤怒又着急。
蘇漫漫抿着脣,低着頭,藉着月光打量着痞三。
他的着急和心慌不是假的。
可爲什麼就是不現在說呢?一定要上來之後才說?
不,上來之後他一定不會說的。
他從頭至尾就沒有打算過要說!
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即使是被逼到了這樣的境遇,竟然還要保守秘密。
“喂,你已經快堅持不住了!快點把手給我,讓我上來,不然我們都要一起死在這裡了。”
痞三着急的催促,神情慌亂極了。
他能看到,蘇漫漫幾乎快沒有力氣了,就要抱不住樹幹了。
蘇漫漫的身體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又疼又麻。
而腳下的力氣,彷彿隨時都會將她拉下去。
“你先說。”
彷彿用了全身的力氣,蘇漫漫聲音虛弱,但卻又固執。
這可能是她唯一知道真相的機會了,她絕對不可能放棄。
痞三氣的要噴火了一般,憤怒的大罵。
“神經病!想死自己死,別特麼的拖着老子。”
他要不要放開蘇漫漫?
痞三嚴重的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不然他們真的會一起掉下去的。
他還一點都不想死。
可是放開了,就要和她一直在這裡耗着,還不知道她會用什麼手段對付自己。
“我就不信,我一個男人還沒有你的膽量大。老子今天就和你賭命了。”
痞三破罐子破摔,堅決不打算放開蘇漫漫的腳踝。
蘇漫漫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已經快要抱不住樹幹了。
痞三又不放手。
他們可能只有下場……
看了看腳下,藉着月光,能隱約的看見幾十米的下方,是亂石。
摔下去,得被撞成碎骨渣。
恐懼的感覺從心底下來,可怕極了,蘇漫漫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了下,本來就疲軟的雙手頓時就抱不住了。
滑落——
像是慢動作一般,蘇漫漫清清楚楚的看見自己的雙手無力的和樹幹分開,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後倒去。
“啊!臭婊子,救命……”
痞三嚇得失了魂,恐懼的尖叫。
蘇漫漫疲憊的連喊都力氣都沒有了,腦子一片空白。
空的什麼都想不到了。
“颯颯”
林子裡傳來響動的聲音,只見一個人影從樹林裡衝出來,在千鈞一髮之際,將蘇漫漫無力懸空的手腕抓住。
他用力一拉,她就撞進了他的懷裡。
寬闊的懷抱,踏實的感覺。
蘇漫漫心有餘悸,下意識的將男人勁瘦的腰緊緊抱住。
“傅長夜,你差點就見不到我了。”
蘇漫漫哽咽,頓時所有的勇氣都土崩瓦解了。
她嚇壞了。
“蠢女人,受傷沒?”
傅長夜沉聲問道,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壓抑着心有餘悸的害怕。
剛纔,他看到她往下掉的時候,嚇得差點窒息。
要是這個女人出事,那是她出事……
傅長夜竟然不敢想,他會變成什麼樣。
“沒事了,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