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病,得治。你那麼有空在我身邊變態,還不如去找唐大醫生治治你。”
鬱夜臣嘆了口氣,修長的指尖揉了揉眉心,臉色不怎麼好,“尹書晴,你非要鬧得我不痛快是不是?我不痛快了,你覺得以後的日子你會好過?”
尹書晴悶哼,“步散完了,我回屋了。”
鬱夜臣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裡,黯然垂下眼睛,濃密的睫毛顫了下。低醇的聲音在她耳邊柔聲道,“我不關你禁閉,今天開始恢復你自由。英國皇家美院的弗裡德下個月會有一場畫展,我帶你去認識下他。之前他看過你的畫,對你比較感興趣。”
尹書晴心裡疑惑,“你怎麼知道他對我畫感興趣?”
鬱夜臣一時間啞然,末了輕聲開口,“你不是除了沒事彈古箏,最愛的就是畫畫嗎?”
“他之前聯繫過我,但是尹家沒落後。我被迫每天活在還債的生活中,和弗裡德斷開了聯繫。”尹書晴眼睛對上鬱夜臣,在她的生活中,她本該去英國皇家美院進修,卻突然發現變故。最後又被鬱夜臣這個男人帶到了德國。和機遇錯失。
“不想去?”鬱夜臣的喉結隨着呼吸微動。
尹書晴抿了抿脣,不再說話,她轉身從鬱夜臣的身邊走開。有時候沉默和無所謂的模樣,在鬱夜臣眼裡,就是尹書晴故意給自己的回擊報復。
他語氣漠然,“我讓你去,沒有想讓你以什麼東西交換。只是看你在古堡裡悶了太久,剛好有機會。尹書晴,我從來沒想過要囚禁你。所以,只要你收住自己想要逃離的心。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鬱夜臣快步走到尹書晴的身邊,一把將她攬進自己的懷中,“乖,聽話。等下回去,把藥換了。畫展的時候,我會帶你出去的。”
尹書晴別過頭,避開他越來越靠近的臉,“我想要什麼都給我?鬱夜臣,我只想你死。”
聽着這樣極沒有溫度的話,鬱夜臣臉上只是平靜,鬆開手,然後久久地看着她。眼裡涌動着太多複雜的情緒,當尹書晴以爲他將要暴跳如雷的時候,他長嘆了一口氣。將尹書晴被風吹散落的散發,別到了耳邊。
尹書晴的身子防範性的後退了,眉毛緊鎖,看着鬱夜臣。
“書晴,我不想和你吵。”他的視線盯着她手上纏着的紗布看了一會兒,“既然那麼恨我,就想辦法別讓自己總是受傷。你死了,就沒辦法看着我折磨你在乎的人了。”
尹書晴擡頭,想在他臉上尋求這句話的含義,可惜鬱夜臣的眼裡太深不可測,她看不穿。
她冷笑了一聲,“放心,我會好好活着,不勞煩鬱先生費心。”
手機的鈴聲在這時想起,鬱夜臣皺了皺眉頭,接聽了電話。
“好,我馬上過來。”
他的黑眸漸漸沉重起來,手輕輕捏捏她的臉頰,“書晴,其實我想說……”
尹書晴拍開他的手,“別碰我,不是要去公司?你快走,太陽那麼大,你想磨嘰磨嘰的曬死我啊!”
鬱夜臣突然笑了,這纔像是尹書晴的樣子,這一個月,她除了偶爾言語上尖酸了起來。整個人都了無生氣,現在這眼神兇巴巴的,執拗兒胡鬧勁兒,纔是尹書晴該有的模樣。
他突然擰眉,這大半年確實逼她太緊了。在她臉上又吻了吻才鬆手,罷休。
尹書晴愣愣的,鬱夜臣今天的舉動實在是奇怪。愣神之際,雙腿已經懸空。
“我自己可以走。”
鬱夜臣只是笑笑,“我剛好要上去。”
鬱夜臣就這樣抱着她走進鎏金精湛雕花的大門。一路上走過的傭人低着頭,目光卻偷偷瞄着他們倆。
尹書晴忍着,不想和鬱夜臣針鋒相對的,對自己也沒有好處。
鬱夜臣將她放在柔軟的大牀上,順便自己也往牀上一倒。尹書晴感覺有些不自在,往牀邊挪挪。和鬱夜臣躺牀上這樣的情景,太敏感。
她蹙眉,“你不是要回公司嗎?”
鬱夜臣慢悠悠開口,“讓他們等着,我昨晚一宿沒有睡覺。”
“成,那你能去自己屋不?”
鬱夜臣慢悠悠轉過身,將尹書晴一把拉近了自己的懷中,驀地封住了她的脣。
捉住尹書晴亂動的手,怕她扯住傷口。他鬆開,“別亂掙扎,撩撥起火了,你現在這虛弱身板兒,受不了。”
尹書晴一聽,反而安靜了下來。被他吻得有些身體發軟,臉頰燙燙的。
鬱夜臣撐起身,側身將她攬在懷中,閉上了眼睛,“書晴,我繼續讓李政照顧你。但是你膽敢想法子逃了,你就是在把李政往死路上送。”
她不禁鄙夷地冷笑,“鬱夜臣,你這樣的人,誰又敢對你真心。李政這樣對你忠心的人,可能也是世上僅有的了。”
鬱夜臣閉着眼,在她耳邊淺淺舔咬,“嘴巴不閉上,想被我壓牀上狠狠佔有?”
當尹書晴以爲他真的是想安靜睡兒的時候,鬱夜臣卻熟練粗暴扯開她的衣服。將她的身體扳過來。
尹書晴被氣得火冒三丈,偏偏身子往後一仰,身體裡升騰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這混蛋,她一開始就不應該信他的話。
果真牀是不能隨便躺的。
望着川流不息的車輛,等着紅燈變換,後面有人不耐的按着喇叭。讓他心裡跟着煩悶起來,鬱夜臣一腳踩着油門朝着公司的方向行駛。
“鬱先生,和鄭先生那邊的賠償金問題遲遲談不妥,您看接着怎麼打算?”
鬱夜臣將皮椅轉過來,對着辦公室的下屬開口,“這樣的小案子,你們有必要火急的把我催過來?”
聽着鬱先生冰冷的語氣,棕發的歐洲男子感覺一種無形的壓力,頓了頓開口,“鬱先生,我們也摸不準您的意思。畢竟和鄭先生我們合作了那麼久。如果我們現在直接撤資,即便給了他百分之三十的違約金,鄭先生也有可能受到很大的打擊。畢竟濱河的橋樑工程是個大案子。”
“按我的吩咐去辦事。”鬱夜臣將手中的合約放下,挑眉看着對面的人,“不要把鄭浩然想太簡單了。既然他想和我鬥,那知根知底的好。讓我看看他背後究竟隱藏的是什麼……”
棕發男子突然意識到,暗暗說了句,“鄭浩然可能是鄭傢俬生子的事情,還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畢竟鄭楚雲死了那麼久了。”
“你去查查,爲什麼鄭浩然會突然對尹書晴的事情,那麼關注起來。秦小珂是他老婆,但是單憑這點,我還是覺得疑惑。我不允許有任何可以威脅到我,將尹書晴從我身邊帶走的因素存在。”
鬱夜臣冷冷一笑,深邃的眼眸透着寒意。
棕發男子離開後,門被推開。
鬱夜臣擡起頭,一雙潔白修長的雙腿。
“鬱哥。”女人嬌美柔軟的聲音傳來。
“你過來做什麼?”
尹婉兒抵擋不了對他的思念,即便鬱夜臣在對她說,“尹婉兒,你已經沒有留在我身邊的價值了。”
她還是想見他,她走上前,緊緊圈住了他,
鬱夜臣緩緩將這個女人推開。
尹婉兒神色黯淡,“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和你適不適合?”
“我帶你進古堡,確實是爲了讓尹書晴難堪。但是我還想試試,是不是除了她,我對其他女人都提不起興趣。最後結果是,除了尹書晴,對其他女人,我提不上一點興致。”
尹婉兒垂下眼睛,眼圈泛紅,“鬱夜臣,你怎麼可以對我這樣殘忍。輪樣貌,我並不比尹書晴差!”
“你連尹書晴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鬱夜臣冷聲開口,揉了揉眉心從椅子起身。
尹婉兒愣怔的看着鬱夜臣離開,望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她的眼裡難掩狠辣陰鶩。
不知道是因爲看着尹書晴手上包着的紗布和她脖子上才痊癒長好的粉嫩肌膚。還是因爲他心中的愧疚和心疼,他捨不得讓她疼,所以,只要尹書晴不和他言語上爭鋒相對了,他似乎給了自己和尹書晴的臺階下。
他確實不再將尹書晴囚禁在古堡裡,除了每次出去身邊會跟着兩個黑衣人,尹書晴直接選着無視後面的兩人。
她從科隆大教堂出來的時候,看見了前面停着的一輛內斂的黑色賓利。
她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尊嚴被這個男人踐踏殆盡,但是她卻無從選擇。走到車子前面的時候,有人恭敬拉開車門。
車子行駛,穿過繁華,慢慢開往一條她不熟悉的路。
鬱夜臣的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擊着,骨節分明的手修長有力。突然停下來,湊過去捏了捏尹書晴的臉。這隻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玉的手,掌控者商場的命脈,同樣改變了尹書晴的一生。
尹書晴不動聲色,將鬱夜臣的手拿開。
鬱夜臣涼涼的看着她,將電腦合上,“下車吧,帶你在萊茵河長廊逛逛。”
鬱夜臣牽着她的手往教堂左側的fruh餐廳走,人很多,豬肘子的味道也不錯。尹書晴安靜的吃着,坐在對面的鬱夜臣抿了一口高純度的啤酒,眉頭擰了下,也不用餐,單單看着尹書晴吃的津津有味。
尹書晴拿過啤酒仰頭喝了進去,只覺得真苦,在鬱夜臣怪異的眼神下,連着喝了兩大杯。身體暖呼呼的,但是神志依然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