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麼想,溫晴卻還是沒能從鏡子裡移開,她的視力極好,自然能看到秦凜之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珠,也許他胃沒那麼疼了吧。溫晴清楚的看到秦凜之開了水龍頭,洗了把臉。
汗珠不見了,但一向整潔乾淨的秦凜之,也不見了。
溫晴也不知道此時心裡是什麼感覺,明明應該覺得痛快的,但她的腳步卻是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
她在同情秦凜之?
嗤,都沒有人同情她,她還會有心情同情秦凜之?
自作自受,人生最多的,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搖搖頭,溫晴轉身離開,只在快要邁進包廂的時候,卻又退了回去!
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看到了前男友了啊!
溫晴嘴角勾着弧度,卻是直接衝着大廳裡那一桌就走了過去:“好久不見了,我的……男朋友。不過好像是前男友了吧?”
藺子朗見到溫晴,也很是驚喜,眼神一亮,直接就站了起來:“晴兒,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看着藺子朗笑的陽光的樣子,溫晴眼神裡的銳利更深:“藺二少何必說這樣的反話,反正溫晴也就一落魄平民,不需要藺二少再有意接近,或者利用些什麼了!”
藺子朗皺着眉頭臉上的笑意不再,卻是不可置信道:“你覺得我是故意接近你?利用你?”
溫晴輕嗤一聲,不置可否。
“我本來覺得,我一旦見到你之後,肯定會有很多話要說,很多埋怨要講,但見到你身邊的人了,我終於懂了。所以,就當我特意過來跟你說一句‘前男友,祝你跟江雪兒小姐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藺子朗看着站在對面,明明容貌是一樣的人,卻猛地發現,自己好像不認識她了。
溫晴,一個溫氏地產破產,對她來說,就是這麼嚴重的事情嗎?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他……
他怎麼會想當然的給她一個答案呢!
藺子朗抿着脣久久的沒有說話,而坐在一旁的江雪兒卻是眸光晦澀,對着溫晴柔聲駁斥:“溫小姐,您起碼也曾經是個千金小姐,怎麼如今變得如此沒有教養了呢。雪兒實在是不明白溫小姐爲何三番兩次的要找我麻煩!”
溫晴看也不看她,只是面向藺子朗接着道:“話我也說了,那就再也不見!”
藺子朗伸手拽住溫晴的手腕,卻是抿着脣有些愧疚:“晴兒,溫氏地產的事情,我很抱歉,但,你說話實在有些重了,你需要對雪兒道歉。”
這個說法好耳熟啊!
溫晴假意掏了掏耳朵,卻是輕嗤出聲:“我記得,曾經秦少也是這麼擋在江小姐面前,對我說過這樣的話的吧?嘖,真好笑,我說了什麼了嗎?有指名道姓說誰是什麼了嗎?藺子朗,我原本以爲,你起碼是個拎得清的,但我現在才發現,我眼光真差,不過現在明白,也不算晚。但,救命之恩,我還是記得的,我溫晴欠了你一條命,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再見!”
溫晴掙脫藺子朗的手心,卻是轉身離去,只是在轉身走的那一刻,嘴角卻掛上了苦澀的笑。
她曾經期盼過秦凜之,有天會踩着七彩祥雲來救她,但他沒來。
她也期盼過溫氏地產查封后,哥哥突然出現,告訴她這只是個誤會,可是他也沒有來。
藺子朗是從天而降,救了她命的英雄,她以爲,她終於等來了她的命中註定,卻發現,她的命中註定,命中註定愛了別人!
初戀啊,多麼美好的詞。藺子朗果然得償所願娶了初戀,多好。
可她憑什麼就只能當炮灰呢?
溫晴挑眉,一瞬間氣勢就全部降了下去。
因爲,沒有人愛她啊,所以,她不是炮灰,還能是公主嗎?
溫晴輕聲笑着,卻見秦凜之正看着她,慘白的臉頰,似乎比剛纔還要蒼白。
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藺子朗跟江雪兒在低聲說着什麼。
“秦少,在這裡看着有什麼用,想要江雪兒,就搶回來啊。”
看着溫晴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秦凜之卻覺得,胃裡的疼,正極速的往他身子裡各個地方散去。
秦凜之咬着嘴脣,卻是生生的把脣咬出了血。他面色柔和,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疼一樣的看向溫晴問道:“吃好了嗎?我叫周助理來接你,我可能要出差幾天,幾天都不會回來了,你在家要安生一點。”
看着秦凜之嘴角帶着血跡,卻還在說着這些話的模樣,溫晴莫名的就覺得心臟微緊。
她看向秦凜之卻見他身子搖搖欲墜,遠處傳來周助理的聲音:“總裁!”
溫晴這才忍不住激動道:“秦凜之,周助理來了,你別硬撐着了!”
藺子朗隨着江雪兒也看到了秦凜之倒下去的模樣,江雪兒面露覆雜眼神閃爍,反倒是藺子朗用擔心的眼神看向溫晴。
他這次的出去,看來是給了秦凜之機會了,看溫晴現在的樣子,竟然不像是很排斥秦凜之!
江雪兒只是普通朋友,這幾個字一直繞在嘴邊,他一直想說,卻始終都沒有這個機會。
在溫晴衝着她說那段長話的時候,他其實更爲激動的是,前男友。但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反駁!
狗屁的前男友,分手他都沒同意,憑什麼分手!
只是,他卻是,想要讓時間去沖淡讓溫晴的這樣的惱怒的。
但,沒想到,竟然給了秦凜之機會!
周助理抱着秦凜之往外走,溫晴自然也跟着,一行人到了醫院,秦凜之立即就被送到了急救室。
兩個人站在急救室門口,溫晴這才嚥了咽口水,問道:“秦凜之要出差嗎?”
周助理搖搖頭:“總裁推了所有要出差的活。”
果然是這樣!
秦凜之明明感覺到身子的不適了,竟然還要強忍着跟她說要出差!如果不是身體狀況實在不好,她肯定看不出來秦凜之在說謊!
秦凜之,他何必呢?
明明不喜歡她,爲什麼非要做這些多餘的事情!
嘖,強、暴了她,現在纔想要彌補?真是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