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倪謙那顫顫巍巍的聲音小到幾乎可以被忽略掉的那種程度了,可她這樣的一句話對於李讓來說,卻像是蘊藏着無窮大的力量一樣。竟能使得李讓那一百五六十斤重的身體也跟着她的嗓音猛顫了一拍。
此時的李讓,內心極力的剋制住一擁而上的衝動,表面上卻籠罩着一抹冷冽的氣息。
“謙謙,你知道的。我不想勉強你。”
“你覺得。你勉強得了我嗎?”
倪謙這一句火藥味兒十足的挑釁落入了李讓的耳中,非但沒有擊退他,反倒使得他那雙本就猩紅的雙眼紅得更加血腥了些。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想好了?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沒關係。我可以等。”
李讓寵溺又尊重的語氣盡數噴灑在倪謙的面前。剛纔她的話沒有擊退李讓,現在李讓的話也同樣沒有擊退她,反而給了她更加堅定的勇氣。讓她打心眼兒裡明白,爲了眼前這個男人。她無論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這一次。倪謙沒有再用言語去迴應李讓。而是圈住李讓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脣。
那一瞬間,李讓全身的血液就像被冰封住了一樣。接連愣了好幾秒。他才徹底反應過來。此時此刻他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僅主動的吻了她,而且她的吻,還帶着一抹濃烈的討好意味。
倪謙的這一吻,與其說吻走了李讓所有的理智,倒不如說她讓此時此刻的李讓有了從未有過的冷靜和堅決。
只是,李讓並沒有立即給與倪謙迴應,而是循着內心最原始的衝動,一把將倪謙橫抱了起來,二話沒說便把她抱回到了臥室裡。
李讓輕輕的把倪謙放在大牀上,極盡溫柔的親吻着她,不僅僅是在迴應她,更是想要把他更多的寵溺和愛護全都給她。
慢慢的,兩個人的呼吸變得越來越重,李讓透過倪謙那雙把身下牀單攥得皺皺巴巴的小手,能夠清晰明瞭的感覺到她的緊張。
只見,李讓霸道的把倪謙的雙手從牀單上拿了起來,並緊緊的握在了他自己的大掌中。那冰涼的觸感,和那濡溼的手心,全都在告訴李讓,這並不是一個她輕而易舉就能做出的決定,而是賭上了她所有的勇氣。
李讓把倪謙壓在身下,將她那動人的模樣盡收眼底。
李讓騰出一隻手來撥弄了一下倪謙額頭上飄飛的髮絲,然後把他那性感得已經有些沙啞的聲音緩緩的噴灑在了近在咫尺的小人兒臉上。
“真的不後悔?”李讓再一次的確認道。
“嗯,不後悔。”倪謙用力的點點頭,用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認真的看着李讓。
儘管李讓早就知道了倪謙的答案,他之所以三番五次的確認,只是爲了表現他對倪謙的尊重,但是當他再一次聽到倪謙那章小嘴親口說出“不後悔”這三個字的時候,他那顆已經用不着驚喜的心,還是沒忍住癱軟了一大片。
李讓微眯着雙眼,輕輕的在倪謙的鼻尖上落下一記淺吻,然後將他的嘴脣湊到倪謙的耳畔,霸道又“莊重”的對她說,“就算你說後悔,那也來不及了……”
不等倪謙想明白李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之前,李讓的吻已經再一次的覆到了她的脣瓣上。
這是一種特別不一樣的吻,帶給倪謙的,也是一種和剛纔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讓她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少了一分緊張和忐忑,多了一分期待和回味。
當臥室裡那曖昧的聲響逐漸消失的時候,天色已接近凌晨。
藉着皎潔的月光,李讓看着懷裡那熟睡着的嬌美容顏,此時的他,整個腦袋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去想,只是本能的想要把倪謙抱得緊一點再緊一點。
李讓堅信,只要他把倪謙抱得夠緊,那麼眼前這一切都是隻個夢,這個女人都不可能輕易從他的懷裡消失掉。
整整一夜,李讓都沒有合過眼睛。
雖然倪謙四天以前就已經和他一起睡在這張牀上了,可是直到今天,李讓才感覺自己是真真真正重新把他的女孩兒給找了回來。
當然,李讓肯定不是那種色·欲薰心的人,他也不是貪圖倪謙的身體盼望着把她拐上·牀。只是,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尤其是對於倪謙這種糾結又保守的女人來說,只有當她心甘情願的把她自己送出去,才真正意味着她已經打心眼兒裡接受了這個男人。
剛纔激烈的“運動”結束之後,李讓先是貼心的抱這軟趴趴的倪謙去洗澡,然後又貼心的爲她穿上了睡裙。
重點是,自從那天晚上李讓在被窩裡親吻過倪謙身上的那兩條疤之後,接下來的每一天晚上睡覺之前,李讓都會先去親吻她那兩條疤,然後再把他的脣回到她的臉上,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記淺淺的晚安吻,這纔像完成了一整套“儀式”一樣,把倪謙摟進懷裡哄她睡覺。
倪謙在睡着之前,整個人累得不行,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軟得不行,像是快散架了一樣疲憊,她的腦袋也是混混沌沌的,完全處於宕機的狀態。
不過,處在迷糊狀態中的倪謙,卻隱約感覺到了李讓在親吻她身上那兩條疤痕。奇怪的是,她前一秒都還因爲身上傳來的痠疼感而沒什麼睡意,可是自從李讓吻過她之後,她竟然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別安心。
果然,很多事情的結果都比她想象中更讓她安心,而她每一次缺少的,只是做決定時候的勇氣罷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晨。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倪謙身上時,她被那刺眼的光線刺得特別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
李讓感覺到了懷裡的小女人的動作,他回神一看,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竟然這麼快就天亮了。
而他,竟然就就這麼睜着眼睛靜靜的看着倪謙一整夜。
可就算看了一整夜,他怎麼還是感覺一點都沒有看夠呢?恨不得時間停止,讓他什麼都不用做,只用這麼看着她就好。
“唔……”倪謙眯着雙眼,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醒了?”李讓隨即俯下身子,在倪謙的臉頰上落下一記早安吻。
“嗯……”
倪謙動了動沉重得不行的眼皮,懶懶散散的看了李讓一眼,正好看到李讓半倚在牀上,胳膊和上半身都露在被子外面。
“你這是已經醒了很久了,還是壓根就沒睡?”
李讓俯下身子,把被子又往倪謙身上拉了拉,緩緩道,“不想睡。”
“爲什麼?你不困嗎?”
“比起困,我更想多看你一會兒。”
李讓一邊說,一邊在倪謙的髮絲間落下了好幾個吻,粗糲的手掌還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婆娑着。
倪謙聽到李讓這麼說,又摸了摸他露在被子外面那冰涼的上身,特別心疼的皺起了眉頭。
緊接着,倪謙也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扭了扭身子,特別笨重的“爬”到了李讓的身上去,像只樹袋熊一樣特別賴皮的趴在了他的身上。
倪謙的這個姿勢剛好能夠讓她把她的腦袋放在李讓的胸口上,能夠讓她在最貼近他心臟的地方,感受着那強勁有力的跳動聲。
“你纔剛做了手術,萬一着涼了怎麼辦?我又不會消失,以後給你看個夠好不好?直到你看膩的那天。”
“我怎麼捨得膩?看來你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嘿嘿……我也不捨得……”
李讓看到倪謙翹起她那小腦袋衝他笑得特別可愛,惹得他也心情很好的跟着勾起了脣角。
倪謙有些不安分的在李讓的懷裡亂動了一下,把被子動得朝下滑了一點,正好露出了倪謙鎖骨和肩膀那一片昨天晚上被他留下的痕跡。
李讓伸手輕輕的在倪謙的肩膀四周婆娑了一下,轉而語氣迷幻的湊到她耳邊對她說,“下午你去上班的時候,記得換一件領口小一點的衣服。”
“爲什麼呀?”
倪謙話音剛落,她的餘光裡便闖入了自己身上那一大片青青紫紫的曖昧痕跡,惹得她一下子就臉紅了,特別難爲情的把腦袋埋進了李讓的咯吱窩裡,還不停的用她的小粉拳捶打着李讓的胸膛,都怪他昨天晚上真是太不節制了……
李讓一把抓住倪謙那雙在他身上作亂的小手,然後把倪謙的雙手放在他的脣邊特別寵溺的親了好幾口,才咬着她的耳朵對她說,“昨天晚上累壞了吧?反正你今天下午才上班,你再多睡一會兒,我待會兒叫你,嗯?”
“討厭死了你!你才累壞了呢!”
李讓痞笑,“嗯,都是我在出力,可不是我比你更累麼?”
倪謙被李讓給調·戲得臉都快沒了,氣得她狠狠踹了一腳,活生生的把李讓從牀上給瞪了下去。
十點多的時候,倪謙被一陣刺耳的鈴聲給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把電話接了起來,電話那頭立馬傳來了鄭時年那熟悉的嗓音。
只是,這通電話的類容,卻像一盆冰水一樣,從她的頭頂傾瀉而下,瞬間就把她給澆醒了。
“謙謙,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