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要等到斷手斷腳才能享受這樣的待遇?”
李讓話畢,倪謙趕緊伸手把他的嘴給捂住,不許他胡說。李讓卻順着她的手,輕輕咬了她一口。
不疼,反倒咬得倪謙心癢癢的。
李讓瞪着他那雙勾人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倪謙,眼神裡有請求,還有那麼一丟丟的小可憐,看進倪謙眼裡,簡直萌得不要不要的。
倪謙把手從李讓的嘴脣上拿下來,很無奈的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端起粥和小菜,態度很好的送到李讓面前。
“那麼我今天就讓你好好享受享受性感小女僕的貼身照顧,好嗎主人?”
李讓寵溺的捏捏倪謙的臉蛋,好笑的說,“你有見過穿這麼多的性感小女僕嗎?”
“哎呀,幹嘛要那麼在乎形式,是吧?”
李讓把倪謙逗得差不多,也不再鬧她,就這麼理所當然的享受起了“國王”般的待遇。
倪謙每舀起一勺粥,都會夾一小塊小菜放在勺子上,然後再一起喂到李讓的口中。李讓觀察得很仔細,這個“小女僕”不僅每一勺都沒有忘記夾小菜,而且每一勺加的小菜數量都一模一樣,無論少一點還是多一點她都會小心翼翼的添補一下。
也許是因爲倪謙是學醫的,無論做任何事情都講究精確。而這樣的一幕落入了李讓的眼中,卻揉得他整顆心都軟了。
雖然重逢之後,李讓三天兩頭就會跟倪謙說讓她嫁給他之類的話,但從來沒有一個時刻像現在這樣,讓他那麼想讓時間靜止在這一瞬間,一直封存到他們生命的盡頭。
有人說,一輩子太長,承諾太輕,往往很多變數都不是人爲能控制的。
與其憧憬未來,倒不如珍惜眼前,把眼前每一個值得珍存的瞬間,都變成永遠的記憶。
倪謙喂李讓喝完粥吃過藥,也不過才下午三四點鐘。
倪謙細心的給李讓重新換了一張退熱貼,強迫他睡下,而她則是窩在離牀不遠的沙發上看書寫作業。雖然姿勢不太舒服,但是她怕李讓萬一有什麼需要,她在身邊好歹能第一時間照顧他。
剛開始李讓擰不過倪謙,假裝閉上眼睛裝睡,但他在喝粥之前睡過一會兒,突然沒了睡意,他便等着倪謙認真寫作業的時候悄悄睜開眼睛偷看她。
此時的倪謙,已經換上了舒服的家居服,原本甩在背後的馬尾也變成了高高聳在頭頂的丸子頭,那雙其實並不短的小短腿也盤坐在了沙發上。
李讓看着倪謙這般模樣,看着她是不是還故作思考狀咬咬筆蓋的樣子,深深的意識到,他的奇葩姑娘,真的不過只是個小姑娘而已。
比起成熟老道的他來說,倪謙過去二十年的生活中,除了她爸爸的那件事之外,她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那樣的單純。
像這樣一個爲了治好媽媽的病,寧願放棄自己從小的夢想的女孩兒,她是應該被保護的,而不是去承受那些本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傷痛。
過了一會兒,睡意襲來,李讓還是睡了過去。等到他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李讓不自覺的動了動窩在被子裡的身子,伸着懶腰發出幾聲氣聲。緊接着他便看到不遠處的倪謙噗嗵一聲跳下沙發,蹦到了他跟前來。
“怎麼樣?舒服點了嗎?”
李讓點點頭,揉着太陽穴問到,“幾點了?”
“九點多了已經。”
李讓從牀上撐坐了起來,握着倪謙的手,一把把她拉進懷裡,輕聲問道,“你吃飯了嗎?”
倪謙的心突然猛跳了一拍,說不出什麼感覺。這個男人明明自己生命都那麼難受了,他居然還不忘先關心起了她的溫飽。
倪謙乖乖的解釋自己晚上吃了些什麼,又像下午那樣喂李讓吃了點東西之後,又給他餵了一次藥,然後換來李讓柔柔的誇了她一句“真乖”。
只要這樣,倪謙就覺得什麼都值了。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倪謙正要躺上去,李讓卻很無力的做了起身的姿勢。
“你起來幹嘛?想去洗手間嗎?”
李讓搖頭,“今天晚上我去客房睡。”
“爲什麼呀!”
“乖,我不想把感冒傳染給你。”
“那可不行!你是病人,酒店客房的牀太小了,睡着不舒服。”
李讓揉着倪謙的頭髮玩笑道,“那怎麼辦?要不我睡這裡,你去睡客房?”
倪謙氣結,“我纔不要呢!李讓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人家別的男人都生怕自己的女人睡不好,你倒好,居然忍心把我趕去睡客房!”
李讓笑,“所以,你乖乖在這兒睡,我去睡客房,嗯?”
“不要不要不要!你生着病一個人睡的話,晚上你要是不舒服我都不知道!”
倪謙才管不了那麼多呢。只見她飛快的跳上去鑽進已經被李讓睡得暖暖的被窩裡,還不忘一個勁兒的往李讓的懷裡鑽,緊緊的抱着他,不給他離開的機會。
倪謙伸出一隻小短手去關燈,另一隻手還生怕李讓跑掉,牢牢的纏着他,一個勁兒的蹭了好久才把燈給關上。
“唔……真暖和!主人,你今天暖牀暖得真不錯,小女僕就賞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啦!”
李讓被倪謙這副可愛勁兒弄得哭笑不得,沒辦法只好打消了去書房睡的念頭。
只見李讓輕輕在倪謙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淺吻,然後突然翻了個身,把倪謙從他懷裡趕了出去。
“好,我不去書房了,但是我不能對着你呼吸,只能背對着你睡,你別再蹭到我面前了,知道嗎?”
“嗯嗯嗯!知道啦!讓哥哥晚安。”
李讓前一秒才說完不讓倪謙往他身上蹭,後一秒她便不怕死的蹭了過去。
只不過,她倒沒有蹭到李讓的面前去,而是緊貼着李讓的後背,把雙手從後面繞過去,學着他平時抱着她入睡的姿勢,從背後緊緊的抱着他。
找好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後,倪謙還輕輕的在李讓的背上輕吻了一下。
倪謙倒是鬆開這個吻之後便立馬進入了夢鄉,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卻惹得李讓身子一顫,全身緊繃,小心臟莫名燥熱得厲害,只差那麼一丁丁丁丁就快化身狼人要吃掉身邊這隻惹火的小白兔。
李讓感受着小白兔在她後背呼出的暖暖的呼吸,心裡埋怨着這個小沒良心,讓他只能可憐兮兮的在心裡默唸着無慾無求一切皆空的大悲咒……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早,當倪謙被刺眼的陽光喚醒時,她懶懶的揉了揉眼睛,下意識伸手去摟旁邊的男人,卻發現大牀的另一邊早已經空空如也,而且那半邊的枕頭和被窩也是冰冰冷冷的。
大清早的,李讓跑哪兒去了?
倪謙迷迷糊糊的從牀上坐了起來,飛快的跳下牀,先是去洗手間找了一圈兒沒找到人,這才跑出臥室,終於在客廳看到了正在開放式廚房裡忙活着的李讓。
“你怎麼這麼早就起牀了?你還生着病呢,一大早跑到廚房裡來幹嘛?”
李讓把蓋子蓋到湯鍋上面,轉過頭一看到倪謙眼神就變得嚴肅不已。
“你怎麼鞋都不穿就跑出來了?”
“噢,我忘了。”
李讓翻了個白眼瞪了倪謙一眼,一把把倪謙抱起來放到了櫥櫃上。倪謙不安分的亂動着,卻惹來李讓惡狠狠的衝她吼了一句,“坐好!不準下來!”
說完,李讓便消失在了廚房裡。
半分鐘後,倪謙看到李讓拎着她那雙毛茸茸的粉紅拖鞋回到了廚房。
倪謙見李讓半蹲下了身子,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心裡莫名一慌,整個人都撲騰了起來,她還把原本懸吊在外面的雙腿盤到了屁股底下,死死坐住。
李讓該不會是要幫她穿鞋子吧!
雖然拖鞋很好穿,不像其他鞋子那麼麻煩,只需要輕輕套上去就行,可這再怎麼說都是鞋子啊!
自從倪謙記事以來,就連爸爸媽媽都沒有再幫她穿過鞋子,更何況是李讓!
也許倪謙的想法並不正確,但是在她的意識裡,她總覺得除開小孩子以外,給別人穿鞋子都有一種低人一等的感覺,就好像奴隸社會僕人伺候主人那樣,感覺怪怪的。
像李讓這種金光閃閃的極品男人,光是開始學做飯就已經夠讓你倪謙很難接受的了,現在這個男人還來給她穿鞋子,這種事情說什麼她都不能接受!
倪謙趕緊從李讓手中一把奪過拖鞋,一邊往自己的腳上套,一邊特別尷尬的自言自語道,“我自己來……自己來……”
“這樣就害羞了?”
“沒……沒有啊。我只是覺得這種事情還是我自己來比較好。”
李讓站直身子偏下腦袋湊到倪謙面前,像摸小狗那樣摸摸倪謙的腦袋,特地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很認真的看着她,嘆了口氣。
“‘這種事情’是哪種事情?”
倪謙一臉茫然,李讓繼續到,“謙謙,我和你是要一生陪伴彼此的,就像我生病你照顧我一樣,除了吃飯生廁所生孩子,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情。我希望你能慢慢學會把我當成你自己的一部分,而不把這種事情那種事情分得那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