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我反脣相譏,“我不願意,誰能逼我去,你以爲你一個人去民政局人家就給你辦結婚證嗎?幼稚!”
李傲摸了摸下巴,“是嗎?那如果我把你後背上有我名號刺青的事說出去,你想,還有多少男人敢要你。”
“你、你卑鄙,你無恥,你變態!”
我氣得快要發瘋了,丫的,他不提這事,我還真忘記我一直都揹負着他的名號,還有他的名字。
他是打算吃定我,一早就計劃好一切,先下手爲強。
挑着眉毛,火辣辣的眸光落在我的身上,“我說過,你以前,現在,以後都是我一個人的,你記性真差。”
蔑視,他的眼神中,全都是蔑視。
我滿肚子的委屈,怒氣,不知從何處發泄,眼睛觸及的範圍之內只有那個洗手盤,二話不說,直接探手進水裡,潑到他身上。
李傲左閃右避,還是被澆溼一身衣服。
“天快亮了,我們也該回家整理整理。”
他向着我大步塌來,捉着我的手臂,想想覺得不妥,忽然又將我扛了起來,甩到肩膀上,噌噌的大步流星走出洗手間。
通道里投過來一道道古怪的目光,更讓我覺得難堪的是,竟然還有豔羨的。看過來的小眼神裡,都是羨慕嫉妒恨。
口味太重,我接受不了。
“喂,放我下來。”
我掙扎着,他卻甩開大手,又往我的屁股上甩了兩巴掌,清脆有力。
“休想我放開你,除非你做了我的老婆。”
“做夢!”
“白天不做夢,只做事。”
他甩開步伐,我在他的肩膀上,騎馬一般。
天殺的,他竟然就這樣扛着我回我住的地方,沿路n多好奇的眼神,一個勁的往這邊飄過來,我羞得無地自容,唯有把臉埋在他的後背上,一直都不敢睜開眼。
幸好路途並不遙遠,他那超級無敵大長腿,我走十分鐘的路程,他五分鐘就感到,上了樓,直接扛到洗手間。
“你臭死了,洗乾淨一點。”打開開關,一股熱水從頭淋到腳。
我撇了撇嘴,“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話剛出,我立刻就感到後悔,通常這樣的情況之下,男人們肯定會說,那我們一起洗好了......
看着他伸手抓着t恤的領子,唰的一下把衣服從頭上拉下來,我下意識的就想拉開門逃出去。
“一起洗。”他拎着我的衣領拉了回來,開始動手脫我身上的衣服。
“痛。”
我的肩膀從開始到現在,就一直沒好過,剛纔在酒吧裡被他狂怒之下拉扯的那幾下,痛得我,幾乎整條手臂都不是自己的,現在想擡手反抗都覺得痛入心肺。
李傲拉下我的衣領,肩膀處又腫又紫。
“對不起,是我不好。”他緩緩的把領子拉好,驀然眸光灼灼的盯着我看,那眼神就跟一頭大灰狼似得。
“你想幹嘛?”
我揪着衣服,退到門邊。
他卻逼近兩步,手臂一伸,撐在門板上,陰測測的笑着說:“都怪我,讓你二次受傷,現在罰我,幫你洗澡。”
我特麼的怎麼有種送羊入虎口的感覺,還沒說半個不字,他已經伸出魔爪子,揪着我的衣服用力的往上提,一氣呵成,手法嫺熟。
我抱着手臂,到處躲,出租屋的洗手間才那麼一丁點大,也藏不了人,瞬間就被他抓住,兩個手指在我後面一勾一捏,好吧,我最後的遮醜布都被撤走了。
木然的站在原地,我像只木偶一樣任他擺佈,他還摸着我的腦地說,這樣才乖嘛,不然又弄到肩膀就不好了。
他幫我擦完背部,擦肚子,熟手技工一樣,肩膀的位置他只是用毛巾輕輕的擦了擦,然後是洗臉,洗頭,整個過程我一釐米都不敢移動,我就怕我一動,我全身上下就被看光光。
“手放下來。”洗完肚皮,到了胸前,他擰眉看着我胸前的一條孤零零的手臂,“都老夫老妻的,還害羞?”
“誰跟你老夫老妻啊,自作多情。”我撇着嘴,背過身去,“你出去,我自己來。”
“別逞強,你手臂都擡不起來,怎麼洗?”
李傲繞到我的前面,拉下我的手臂,我的臉立刻一陣滾燙,受傷的手臂擡老半天都擡不起來,我只能別過臉,忍受那灸火燙烤的感覺。
他擦得很認真,像是有潔癖一樣,哪裡都沒放過,就連下面......他也想要動手去洗,我連忙退後一步,手臂拉長,紅着臉說,我、我自己來。
他笑了笑,毛巾塞到我手上,轉身把門拉開一條縫看了看,確定江燕妮沒回來,他才走出去,關門的那一刻,還不忘說,洗好叫我,我幫你弄乾,穿衣服。
切,我纔不要他幫。
這麼簡單的事情,單手也能完成。
呆在廁所十幾分鐘不敢出聲,也不敢出去,因爲我洗完後,我竟然發現,我什麼都沒拿進來......只有牆上掛着的大毛巾在那裡譏笑我的幼稚。
李傲還是進來了,拿下毛巾把我包了起來,然後抱出了洗手間。
房間裡已經把所有的窗簾都拉上,大白天的,一絲陽光都照不進來,還要開燈,他把我放到牀上,拉過被單蓋住。
“衣服呢......”我捏着被單,憋紅了臉。
“不用穿,就這樣挺好的。”
我恨得咬牙切齒,哪裡好了,果睡一點都不舒服好不好,房間裡雖然從早到晚都沒有一絲陽光,可是我也沒空調啊,只有那小小的風扇,光着身子睡一晚明天都出油了吧。
他直接漠視我的眼神抗議,拉開抽屜,拿出藥油,下巴對着我楊了楊,“起來,擦藥。”
肉在砧板上,豈能不服從,況且,我苦逼的肩膀還是需要別人來幫忙纔可以。
乖乖的坐了起來,感覺一陣涼意在肩膀散開,然後李傲忽然用力的搓着兩隻手掌,我好奇的扭頭看着他,搓了一分鐘左右,他把雙手迅速的放到我的肩膀上,一陣熱辣辣的感覺襲來,我頓時感覺舒暢無比。
“這樣弄才能散瘀,你就懂得用蠻力。”他一邊責怪我,一邊輕柔的搓着肩膀的淤青。
我吐了吐舌頭,我昨天還很用力的去搓搓搓,以爲那樣就能把淤血搓散,能快點好起來呢,沒想到還是他經驗老到。
兩隻手掌這樣弄了好幾次之後,掌心都紅彤彤一片。
“睡醒後帶你去看鐵打醫生。”
用被子把我包起來後,他躺在我的身邊,撐着腦袋看着我。
“可以不看嗎?我討厭那些狗皮藥膏的味道。”
“不可以反對。”
他伸長手臂,將我扳倒在牀上,長長的打了個哈欠,“睡覺,下午去。”
折騰了一個晚上,我也累了,醉酒後是滿身心的疲憊,眼睛一閉,不用一分鐘鍾我就睡着。
這是屬於我倆的幸福時光,沒有頂嘴,沒有吵架,沒有鬥毆,只有夢裡那連翩起舞的幸福時光。
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牀頭櫃上放着屬於我的一套摺疊好的衣服,李傲在廚房裡弄得乒乓作響,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
等我穿好褲子內衣,想套上衣服的時候,他卻端着兩隻熱騰騰的雞蛋進了房間,我連忙拉過被單擋住了身子。
“來,滾滾。”他拿毛巾包起其中一隻雞蛋,拉開被子放在我的肩膀上。
剛拿出來的雞蛋燙得要死,我痛得臉都皺了。
雞蛋祛瘀,這是很古老的辦法,他親自下廚煮,還在很讓我感到意外。
燙完肩膀,衣服穿上,他纔開口說:“我們先去民政局,然後去看醫生好不好?”
“去民政局幹嘛?”
“登記呀,你的記憶裡真是......”
他搖頭再次鄙視着我。
那表情,那小樣,跟凌晨時候看到如同魔鬼一樣暴躁的他,根本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他真的是同一個人麼?
陰晴不定,飛揚跋扈,霸道冷漠,兩天之內我全部都領教過,特別是他出拳打楊傑那一下,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古惑仔裡面蹦出來的男主角。
“喂,龍曉菲,需要猶豫嗎?這可是我心甘情願成爲老婆奴,自動跳進墳墓的節奏,你竟然還要想?太不給面子了吧。”他不滿的勾起嘴角,像個撒嬌的小孩一樣抗議。
我抓着被單,呆呆的看着他,心跳的節奏已經亂成一團。
他不是在開玩笑嗎?我以爲他是在開玩笑的,哪有人一天一個樣的,明明昨天才說了分手,今天就要跟你結婚,又不是玩過家家,這也太兒戲了。
而且,他那個李雪瑤呢,我跟他結婚,那李雪瑤豈不是要被氣死?
我努了努嘴,卻吐不出半句話。
頓了好半天,我才說:“那個,登記要帶戶口本的......”
“早就帶了。”他拉開抽屜,拿出了兩本戶口本在我面前得意的楊着手。
我傻眼,我嚇到,尼瑪我家的抽屜有這東西我竟然不知道,還有,我家的怎麼在他的手裡,他什麼時候去我家拿的。
“你什麼時候拿的?”我傻傻的問。
“哪來那麼多廢話,起牀,走。”
他的耐心似乎又被磨滅,掀開被子,把我從牀上拉了起來,拉出門口,拉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