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兩個人就楚沐澤作爲話題,不鹹不淡地聊了起來。
林楓是在一次跨省緝毒裡認識楚沐澤的。在那一次漫長的跨省合作中,他認識了楚沐澤、顧青山和楚時年。
四個人算是彼此換命。逢年過節都會彼此聚一聚,有事直接招呼就好了。
楚沐澤和顧青山算是那幕後的人,一個分析人性,一個分析法律。而他和楚時年則是衝鋒陷陣的那一種。
沈青瓷聽得有些心驚膽戰,每一個人活到今天都是上天的偏愛。
“我聽過你和沐澤的故事,你敢愛上他,你很有勇氣,他可是得罪了很多人的。”林楓垂下睫毛,若是他也多一份勇氣,結局也許就不一樣了。
不過,他沒有勇氣,對方也沒有勇氣。
沈青瓷有些好奇,林楓這麼一個優質的男人,怎麼會沒有女人?但是,她不好越界。
幸好,林楓將沈青瓷送到酒莊之後就離開了。
沈青瓷鬆了一口氣,這一次重新回到雲南,是因爲之前那小胖店長的孩子最近擺百日宴,熱情地邀請了她。
楚沐澤想故地重遊,便想陪她過來。
沈青瓷本來還是很期待的,畢竟這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結果一切果然都是虛妄啊,楚沐澤直接給了她一張火車票:噢,老子有急事回倫敦一趟,自己去玩,隨便開心。
沈青瓷簡直想咬死他,一個人去旅遊會有多開心啊!也真不怕她又隨手撈一個豔遇?
也許楚沐澤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就拜託林楓好好地照顧沈青瓷。
沈青瓷現在只想去把百日宴給吃了,然後回到海濱城!她也是很忙的,推了一堆東西,本來就是想跟楚沐澤出來玩一玩,結果……
呵呵!
她倒不是生氣,她就是有點小鬱結。一個人躺在牀上,習慣了兩個人,一個人果然有些寂寞啊。
打開電腦,將獨衣提交過來的設計方案看了一下,跟他們開視頻會議,指導修改什麼。
忙活到半夜才睡去。
然後,她夢見了楚沐澤。
楚沐澤轉了轉手裡的酒杯,跟林楓碰了碰:“看來沒有我,她倒是很適應啊。”
“反正,你也不喜歡粘着你的女人。”林楓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看到兄弟幸福了,是一件好事,但是時時刻刻都要接受被虐。
楚沐澤打量着林楓,其實她非常地好奇,他要好的朋友裡,爲什麼都能守身如玉,比如楚時年,顧青山以及林楓。
林楓之前雖然沒有喜歡的女人的,但是至少有女人。自打那段時間之後,林楓就開始守身如玉了——那段時間,他們四個人忙着跟各種人打交道,彎彎要摻和在其中,各種昏天黑地。
最後,只剩下他楚沐澤一個人在花叢裡流連,很生寂寞啊。
他楚沐澤看起來最沒有感情,但是他其實是最深情的那一個。
而他們三個,只有事業。一個勢要當上重案組組長,一個要挑起中國犯罪心理大梁,還要一個要鎮守雲南安寧。
總之,他們最棒了,自己就是會耍嘴皮子而已。
楚沐澤慢條斯理地接上林楓的話:“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她不粘着我,我居然也不開心。”他知道距離要保持着,但是也會想要親密無間。
林楓看了一眼楚沐澤,他一點都不懷疑楚沐澤現在的幸福,快樂兩個字幾乎都要寫在臉上了。像楚沐澤這種人渣都能找到幸福,那他就放心了:“沐澤,我真不知道你會爲女人花那麼多心。”
現在的楚沐澤,居然真的柔軟了下來,張揚的氣場也收斂了起來。
也許,這就是一個人到兩個人的轉變吧。
林楓看楚沐澤的心思不在他的身上,便識趣地走了:“你說的事情,我會幫你安排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幸福了起來,偶爾居然有心情操心一下兄弟的感情。楚沐澤雙腿搭上桌子:“誒,你呢?一大把年紀了,你能不能着急一下自己啊?”
“現在是我事業上升的關鍵期。”林楓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怪不得伯父聽說他結婚之後,要他給林楓做思想教育呢。林楓是不是受過情商啊?楚沐澤看着那冷硬的男人消失在夜色當中,放下酒杯,輕手輕腳地走到沈青瓷的牀畔,看着她沉睡的樣子,輕聲說了一句:“晚安。”
他準備離開,卻被沈青瓷牽住了手,輕輕地嘟囔了一句:“沐澤?”
於是,他便折回來,掀開被子將那人摟入懷中。
沈青瓷很溫順地靠了過去,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她睡得已經很熟了,只是潛意識裡就是認出了他。
軟玉在懷,楚沐澤吻了吻沈青瓷的脣,既然不可遏制地起了反應。
忍不住在心裡狠狠地咒罵,這吸引力!
於是,乾脆就將她壓在身下,女人睡着的時候,分外無辜的表情真是讓人興致大發。
他有些溫柔,畢竟不想驚喜沈青瓷。
沈青瓷搭了一天的火車,又處理了工作室的事務,本來就很累,睡得也死,居然真的沒有醒來。
任由楚沐澤動手動腳。
在潛意識的指引下,在人性的本能裡,迴應着楚沐澤。懵懂又天真。
沈青瓷一覺醒來,覺得腰痠背痛,她昨晚好像做了一個有點羞恥的夢,本來夢裡畫風挺正常的,可是後來就變成……滾牀單了。
而且,滾得有些真實啊。
至少她的身體是這麼回答的。
沈青瓷覆上自己的臉,有些灼灼的熱量,似乎回憶起昨晚夢中的場景,忍不住罵自己不要臉,做個夢都能有反應?
她有些百無聊賴地繼續工作着,她到底是怎麼回事?純粹地換一個工作環境麼?
一個人騎馬,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摘葡萄,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做夢。
她突然想去倫敦了都!
但是做人不能那麼不矜持。沈青瓷也不是很粘人,只是最近都跟楚沐澤黏在一起,難免不適應。
兩個人固然有兩個人的樂趣,一個人也要有一個人的灑脫。
她一個人開車去了香格里拉,初遇的時候,她和楚沐澤約定了要來一趟香格里拉,結果由於各種過度縱慾,計劃也一再打亂,所以並沒有來到這裡。
如今,一個人完成了兩個人的想法。
她站在高處,看着河流洶涌,青山隱隱,偶爾看到旅人,怕也是隻有她一個人那麼孤單了。
“楚沐澤,你真是太討厭了。”沈青瓷對着山間大喊,誰讓他答應了自己又爽約呢。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就響了。
“在罵我呢?”楚沐澤的聲音低低地,似乎真的在耳邊縈繞一般。
沈青瓷微微地咬着下脣,就算真的心有靈犀也不應該感應到這些鬼東西啊:“你在倫敦怎麼樣?”沈青瓷不想說謊,於是果斷轉移了話題。
楚沐澤輕笑,他輕易就識破了沈青瓷的把戲,並不隨着她的話題轉移,何況,他又沒有在倫敦:“你剛剛是不是罵我太討厭了?”
“……你怎麼知道?”
“我聽到了。”
沈青瓷聽到了楚沐澤手機裡傳來的風聲,跟自己這裡的風聲有點像,她的心裡似乎涌起了無數的希望,好像一朵花慢慢開放的過程。
他在!
沈青瓷忍不住四處張望,想要尋找他,卻發現……惡意滿滿,都是失望。反正,楚沐澤永遠都不會讓她順意就是了。
楚沐澤將自己藏在酒黃色的石頭,沈青瓷向來敏銳的,她輕易地就可以察覺他的意圖。
剛纔差點就被她發現了。
沈青瓷扁起嘴巴:“你耳朵倒是很靈啊。”
楚沐澤勾勾脣角:“你喊得太大聲了。”
沈青瓷跟楚沐澤隨意地說着話,她的心裡漸漸被安撫了下來。
反正,楚沐澤對沈青瓷而言,就是一個神奇的存在。
突然有人走到沈青瓷的面前,遞給她一隻玫瑰花,但是卻又不說什麼話。
沈青瓷一臉懵逼,她將這件事告訴楚沐澤。
楚沐澤乾脆就說:“是我送你的。”
沈青瓷忍不住問:“你真的在倫敦麼?”
“嗯。”
“那你發誓。”
“青瓷,你不信任我嗎?”
於是,他們之間就開始了無聊的對話,明明很無聊,但是兩個相愛的人就是樂意這麼彼此浪費時間。
一路走來,沈青瓷居然陸陸續續地收到陌生人送的花。
沈青瓷的心思已經清明瞭起來,都說了他一定會在的啦。
肯定是他!
隨着一個又一個送花人的指引。沈青瓷走到了一個山坡上,到處都是綠草茵茵,有人站在那裡。
沈青瓷倒是很想撲上去,但是這個背影不是楚沐澤的。她下意識地對着手機嘟囔了一句:“爲什麼不是你?”帶着小小的委屈,這麼多浪漫的事情,她心裡想的唸的只有他。
可惜不是他。
那個男人轉過身來,赫然是林楓的臉。
沈青瓷的眼角抽了抽,難道這個林楓還能對她一見鍾情不成?
林楓看着她捧着的玫瑰花,很淡定地解釋:“他讓我給你的驚喜。”
沈青瓷雖然非常失落,但是還是保持着良好的教養:“謝謝你,真是辛苦你了。”
“要是沐澤能有你一半客氣就好了。”林楓順着沈青瓷的耳機線,知道她跟楚沐澤應該在聊天。
沈青瓷笑了笑,其實楚沐澤對待熟人真的非常不客氣的,惡劣極了。
“喜歡他的安排嗎?”
“喜歡我的安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