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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誰能和我相依爲命

第二十七章:誰能和我相依爲命

陸封說我不該對許朗那樣,他說若是許朗真的因爲父親的事情責怪我,十幾年前就不會和管家一起去我家送我爸死亡的消息。

他原話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許朗剛喪父一天,他就不難受?全天下就你一個人兒的爹金貴?”

“要人許朗真的想讓你死,我說實話你別不樂意。他動動小拇指就能讓你從京城無聲無息消失,還用得着養你這麼長時間?”

我沒控制住我怒火,但還是給他留了些許面子,畢竟他是白衡的人,話說重了,大家臉上都過不去。

“你又是誰?你有什麼資格替許朗說話,就因爲你是他朋友,就可以跟他同仇敵愾讓我愧疚的更深?我蘇以淺着實欠許朗的,但,不欠你陸封分毫!”

有些無理取鬧,但,我的自尊告訴我,我經不起別人的諷刺。

陸封走的時候跟我說,他說我太跟自個兒較勁了,早晚要栽到自己手裡。

我只是無言的笑,反正以後我和許朗再沒有什麼交集,甭管我是栽到自己手裡也好,還是栽到哪兒也好,反正不管他事兒。

十天之後,我找到了一工作。

是一銷售員,在什麼科技有限公司。

銷售的產品是他們自個兒研發的按摩鞋墊兒。

說是按摩盆能帶給人的體驗,這個按摩鞋墊同樣能給人這種享受。

爛到家的成品,富人瞧不上,窮人買不起。

報道的第二天,鬱城特給我面子,請我吃飯,說是爲了慶祝我有了工作。

在一家特高檔的餐廳裡,我穿着公司裡發的工作服,跟某外賣送餐員大同小異的衣服進來,服務員到食客都看神經病一樣看我。

很是侷促,但鬱城不在乎,依舊笑得溫柔。

“什麼產品,我看看。”

伸手跟我要產品。

我臉都燒紅了,實在不好意思拿出所謂的產品來,鬱城堅持要看。

“不給的話,我就自個兒拿了啊。”

鬱城趁我不注意,伸手要拿我包。

我下意識去護住包,不小心碰到鬱城手。

鬱城反手攥住我手,眉毛輕輕一擡,笑得一臉明媚。

我沒注意到,在我斜前方,有憤恨的光芒,一道深過一道的射過來。

鬱城在我臉上輕輕啄了一口,那塊兒肉溼噠噠,輕微跳動。

我心臟也像小鹿亂跳,跳個不停。

“嘩啦”

餐廳忽然發出巨響,所有人目光都向那個發出聲音的方向看,當然包括我。

鬱城下意識跑到我身邊兒,緊緊抱住我。

“沒事兒,以淺。我在你身邊兒,不要怕~”

經理,服務員,如臨大敵,都跑了過去。

圍觀者都人高馬大,外國人居多,我只能大體聽到餐廳經理一直在道歉。

鬱城摟我摟的更緊。

人羣散開的那一刻,我看到許朗,牽着琉染的手,從我們面前沒有任何表情的經過。

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我下意識把手往鬱城手裡塞。

鬱城側臉,笑得很明朗。

圍觀羣衆散開,滿地狼藉出現在眼前。

應該是許朗坐的那張桌子倒了,對,倒了。

很不可思議,西餐廳裡的桌子竟然倒了。

大家都在亂糟糟的議論,剛纔還優雅安靜高端上檔次的西餐廳,立馬跟西單菜市場一樣,接地氣兒。

我發愣回神兒那一剎那,一枚鑽戒出現在我眼前。

“我怕再次失去你,以淺,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鬱城帶着極大的愉悅心情跟我說的這句話,認真,愉快,期望看我。

我愣一下,笑了笑。

“這些年,忘記你,真的很難。”

他說這話的時候,陽光正好從玻璃裡照進來,光輝灑在許朗坐過的位置。

心臟扯得疼。

扳正過自己思想的那一刻,我笑笑,點點頭。

他說他不在意我的過往,他說我們重新在一起,對雙方都是一個重生的機會。

重生的機會。對,重生。

鬱城可能是高興的過了頭,幾千塊的法餐沒吃幾口,說是帶我換個環境優雅的地方吃飯。

我硬生生讓服務員把那些飯菜給我打了包,拎着一袋子菜,在服務員和鬱城無奈的笑容裡,走出餐廳。

“幾乎沒怎麼動過,浪費了多可惜。是不是?”

我在太陽下,笑得明媚,鬱城用手摸摸我頭頂,寵溺的說隨你。

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我一口吃的都捨不得浪費,他縱容我在任何場合任何地點大包食物,並且給我遞飯盒。

剛走兩步一輛車貼着我袖子蹭過來,突然就停在我們面前,嚇得我往後退了幾步。

車窗拉下,琉染往鼻樑上推了推墨鏡,遞出一張紙,“下週末,我和許朗在帝都酒店訂婚,一定要到!”

我剛想張嘴,請柬被鬱城拿了去,他打開看了看笑得依舊禮貌紳士,“好,我和以淺一定去。”

琉染皮笑肉不笑,“無所謂,你和誰去都無所謂,你是我表哥,只要表哥到了,表嫂是誰我並不在乎!”

依舊尖酸刻薄讓人掛不住面子。

我看見副駕駛上坐的人,一臉冷漠,坐姿慵懶,直視前方。

除了許朗,還真沒人將慵懶和冷漠,拿捏的恰到好處。

“那你就要學會習慣,以淺是你表嫂這個事實,甭管現在還是將來,你表嫂,只可能是她!”

“隨你嘍,我沒空跟你掰扯這個,走了!”

琉染的車,一秒衝出很遠。

鬱城摟着我肩膀,溫暖笑着跟我說走吧,我們去吃飯。

“好!”

那一天恍恍惚惚,跟鬱城到處去吃飯,依舊兩個人幾乎沒怎麼動飯菜,我又打包了一大堆。

鬱城替我拎着兩包東西,說請我看電影。

“我今天還有銷售任務沒完成,要不然改天,改天我請你怎麼樣?”

鬱城只是微笑,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來。

我記得以前,他不想讓我走的時候,就會死乞白賴的整個身體湊上來,長腿長胳膊把我裹的嚴嚴實實,惹得他那些狂熱喜歡的花癡少女們拿白眼甩死我。

“好吧,那今晚會接我電話麼。”

我點點頭,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但還是笑笑,攔了輛出租車。

本來站牌就在百十步遠。但我就是想立馬從鬱城身邊兒走掉。

總覺得,在他面前,我好像呼吸的不是那麼順暢。

累了一下午,下班之後,在回那個老式筒子樓小區的時候看見路邊有個紙箱子。裡面傳出來嗚嗚的聲音。、

四下打量沒人兒。

心揪起來,想起前段時間新聞上說的,很多未婚的人女生下孩子來都會丟掉。

這,不會讓我趕上了吧。

雖然在心裡勸自己千萬別多管閒事兒,就算是我不管,肯定有熱心人來救他。

可是我腳步越是往前走,那種嗚嗚聲越是大。

後來一個激靈下來。路燈下我的眼睛發疼。

想我我打掉的那個孩子,心裡一陣難受。原來,人是會有無奈的時候,甭管是誰,一輩子總得碰到幾次讓自個兒作難的時刻。

汗順着脖頸子往下淌。要知道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冬天。我竟然流汗了。

理智還是被感性打敗。

我過去看紙箱子的時候,毯子裡包的小東西動了一下。

我心跟着震顫了幾下。

昏黃的路燈下,那個小小生物嗚呼兩聲。

撥開毯子一角,儼然看到一直黑乎乎毛茸茸的小動物掙扎。

是一直黑色的狗子。

長得和《龍貓》裡的煤球精靈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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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

那小東西也知道外邊兒冷,在我懷裡使勁鑽,一邊鑽一邊嗚咽。

心都要被這個小傢伙暖化了。

我把它抱到家裡。餵了奶粉之後。它在我沙發上睡了,睡得特別香。

守着狗子快要睡着的時候,鬱城給我打了個電話。

“以淺,以淺,我現在正在韓國,面前有很多吃的,等明天早上,給你帶過去,你一定會喜歡的。”

“以淺,我給你買了一個很好看的項鍊,想想咱們當初那麼多年,我也沒送你點兒什麼,現在,我要全給你補上。你配擁有全世界最好的珠寶,因爲你是我的女人!”

“以淺,咱們八個小時不見,我真的很想你,恨不得立馬飛回國內。”

開了免提,收拾房間,熱了今天從飯店打包的飯菜,聽鬱城在說多想我。

內心竟然沒有一絲波瀾,只是想趕緊幹完所有的活,休息一下。

“以淺,你在聽麼。”

“我在聽。”被飯菜嗆了一下。繼續聽鬱城說他面前的東西。

說來也奇怪,不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我在電視裡也看過那些個奢侈品什麼的,內心也沒有要佔有的慾望。

只是,我臉燒的紅紅的。

狗子在舔我手,嗚呼呼叫喚,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

我笑着餵了他一塊兒西藍花,小東西聞聞,沒吃,走開,繼續趴着睡。

看着它睡覺,是一種享受,這傢伙簡直萌到爆。讓我寬慰。

“以淺,明天睜開眼睛,你就能見到我了。”

“好的,晚安。”

我掛了電話,滿腦子覺得驚奇,明明是中午還在吃飯的倆人兒,晚上,他在韓國,吃當地最好的飯菜,我在家裡,熱剩菜,看我的狗子。

我們,之間,有種不需要言說的隔閡。不知道他有沒有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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