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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看得透的人心

第十九章:看得透的人心

應該是凌晨的三點多,管家給我送飯的時候說大體就是這個時間。

我在地下室裡,外面電閃雷鳴,跟電影上演的世界末日差不多。

大冬天,竇娥不冤,我很冤。上半夜的時候,被許朗給睡了。然後扔到地下室來。

地下室有牀有沙發,很簡陋,到處都冰冷徹骨,我不知道先前誰在這裡待過,一想起類似於楊胖子這種人也可能被許朗關進過這種地方,甚至可能睡過我面前的這張牀的時候,我汗毛就炸了起來。

感覺特噁心。

好在管家看我可憐,偷偷摸摸的往裡給我送熱湯熱茶,吃的喝的。我抱着腿,沒抗拒那些食物。

在許朗這個大惡魔的鎮壓之下,我是越來越想活着,還想好好活着。

“您就別跟少爺槓了,他最近在跟老夫人奪許家股份,已經累得不可開交了,而且他一旦到了關於您的事兒上就特衝動。”

“我在許家三十多年,都沒見過少爺這麼衝動。他什麼事兒都理智,唯獨對您?”

我看管家一眼,他這個歲數的人慈眉善目,看着就是個很好相處的老人。能在許家這種大染坊裡工作幾十年,想必,內心也不是像外面看的那樣善良吧。

但,我還是願意聽他說話,可能是電閃雷鳴的日子,我一個人,太孤獨害怕。

“我沒惹他衝動,我也不敢惹他,他喜怒無常,是因爲心裡有問題,我就是求他讓SA進入他公司而已,我是正兒八經的求而已。”

沒想到我求半天都沒用,當時他臉色越來越陰沉,後來竟然舉起巴掌,這可不像是紳士大少爺能幹的出來的事兒。

“差點兒打了我,然後把我扔到這裡來。”我自嘲笑笑。

管家無奈嘆口氣,給我倒上一杯薑茶,猶豫半天,還是開了腔,“您可知道,那個叫SA的人,是誰?”

我手指尖的兒被熱茶燙了下,蜷縮回來,搖搖頭,不知道。

“鬱城,您可認得?”

那一杯熱氣騰騰的薑茶應聲落地。

“SA是鬱城?”

“正是。”

天雷擊了天靈蓋,把我五臟六腑都燒焦了。

SA原來是鬱城,是琉染的親戚?

也是,難怪倆人帶着與生俱來着貴氣,讓人不敢褻瀆。

我想了一晚上,從各種方面安慰自己,好欺騙自己這根本不是什麼事兒,不就是親戚而已麼。

惡魔的女人的親戚是鬱城,就這麼簡單。

這世界上狗血的事兒終於也被我攤上了,看來我的人生要不出點兒什麼五花八門兒的幺蛾子,都對不起當初補天的女媧。

我被許朗關在地下室裡不知道多少日子,中間許朗來過一次,冷着臉子,完全一副我對不起他的模樣,他說合同終止之前,我別想逃走。

“你留下的那兩百萬已經還給夫人了,你,蘇以淺,還欠我許朗兩百萬,要麼乖乖聽話,直到我厭倦你那天合同終止,要麼,還錢!!”

惡魔的笑容在我眼前無限放大,我接連做了好幾個晚上的惡魔,每次醒來,回想起他那模樣,心臟都疼。

我頭髮都長了一大截,鏡子裡的我臉色異常蒼白。我看着自個兒那憔悴的模樣,記不清已經多長時間沒見過太陽了。

對許朗的恨也在滋長。

我是怎麼暈倒的忘了,只記得管家驚慌的跑出去叫人的背影。

我醒來的時候五六個醫生帶着口罩圍着我看,看樣子,病情挺嚴重的。

慌忙看向四周,還好是醫院,我終於從那該死的地下室裡解脫出來了。

“你已經被隔離了,請不要隨意走動。”

其中一個醫生面無表情,一雙死魚眼,特別嚴肅的看着我。

心裡咯噔一下,我怎麼了?

“初步診斷,你患了肺結核!”

肺結核,我得了肺結核?!!!

醫生呼啦散開,並囑咐那些值班護士嚴守病房,禁止外人進入的時候,我眼前一抹黑,本能咳嗽兩聲。

手腳冰涼。

進醫院怎麼多次,幾乎是皮外傷,忽然得了這麼不受待見的病,跟被人判了死刑沒啥區別。

迷迷糊糊之間,頭開始發熱,我連按鈴叫護士的力氣都沒有。

昏睡過去。

我再醒來的時候,眼皮沉的要命,睜了三次眼睛才睜開。

映入我眼底的人是許朗。

哪怕只看到他寬大的後背,我也能感覺出來一股子寒氣正衝着我逼過來。

閉上眼睛裝睡。我實在不想和他交流。

“既然醒了,就不要裝什麼睡夢中”

我睜眼。看天花板,還是那股子單調的白色。

“我是傳染病人,請你離開。”

我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仰頭喝下去。

回頭看他的時候,他正若有所思的在看我。

可能我看他的眼神兒太過敵意,他笑得特不屑,“我只是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我是死是活與你何干。”

“哦?!”他起身,高大身影壓迫下來,“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咱們的賬還沒算清楚呢!”

我愣住許久沒動彈,手裡的杯子差點兒砸到地上。

是啊,該死的二百萬,該死的生活,讓我跟這個男人攪擾在一起。讓我每一天都生活在陰暗裡,生活在巴結討好的沒自尊中。

我笑起來的樣子足夠蒼白。

“託你的福,快死了。”

他看我的眼神兒特別深邃,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波動,我很驚奇自己爲什麼能如此平靜的和這個惡魔說話。

這幾天我一直在反覆做一個夢。

我總夢見我媽慈眉善目的衝我走過來,然後衝着我笑,再然後,她說,我們走吧,以淺,我帶你去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

“你不會死的。”

可能是我的錯覺,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竟然劃過一絲疼惜。

我看着他走出病房。

管家在病房外跟我招招手,然後隨着許朗走了。

我深吸一口氣,坐在病牀上,手機也不在,只能發呆。

晚上護士給我端來飯的時候,我特驚奇爲什麼伙食突然豐盛了。

護士看我一眼,不鹹不淡的說是許董讓好好照顧你。

我苦笑一下,換來護士鄙視的眼神兒。

想必我這種表情在她心裡應該和那些過着錦衣玉食的富人公子抱怨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一樣特欠揍。

她不明白,多活一天對我來說是多痛苦和煎熬。

我想多活一天,沒準兒哪一天我就和我弟弟相遇了,這多好。但在許朗手裡,我覺得我活不過開春兒。

電視裡財經頻道幾乎被許朗的新聞給霸屏了。

主持人面無表情的播報許家財團兩個勢力爭奪股權家產的消息。

我看了半天,一知半解。

據說許朗的父親死後,給他留下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先前白衡知道許朗的身份之後,勸我說千萬別放過這孫子,這孫子特別有錢,要是他願意的話,可以買下半個北京城來。

雖然話有點兒誇張了,但實際就這麼個情況,許朗的資產,超過我們這些窮人的想象。

許朗父親死後,許家的財產和股權都掌握在他母親的手裡,他們這些年也都相安無事。

許朗前幾天忽然就召集了董事會的人,拿出他父親臨死之前的股權在轉讓書來,逼迫許母讓位放權。

許母叱吒商界這麼多年,什麼世面沒見過,死咬着許朗手裡的轉讓書是假的。並且以讓律師來處理爲由,拖着許朗。

按照新聞上來說,許朗這次真的是鋌而走險,不惜以暫停房地產項目來要挾許母,許母自然是要槓下去,反正損失的是許氏資產,不需要她親自來扛雷,愣是不讓。

現在許朗手下所有的項目都停了,據說現在許氏一天就損失幾千萬收益。

雖然我對許朗那個母親沒多少好感,但許朗能對他母親下此毒手來爭個魚死網破,真是,夠狠。

我關了電視,滿腦子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強迫自己頭腦放空,躺着看天花板。

值班護士穿的特別嚴實的進來,只露着兩隻眼睛看我,聲音沒一點兒溫度,“蘇以淺,有人要見你。”

我心裡呼啦一驚。

莫非是鬱城?

扯了衣服,正襟危坐在牀上,面帶笑容看着病房門口。

進來的人腳步很輕。

我眼看着,她徑直坐在牀對面的沙發上,笑得一臉虛假。

琉染沒跟我賣關子,開門見山。

“怎的,我請你幫忙的事情怎麼樣了?”

我看她,覺得她臉就和一美容院改頭換面的人一樣,哪哪兒都不對勁兒。

“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兒就知道了。”

她沒笑,眼神兒變得悲憫起來,嘖嘖兩聲,“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恐怕許朗跟你說了,我那個親戚其實就是你前男友的事情了吧。”

我頭皮發麻,SA就是鬱城的事實又擊打了我一番。

“爲什麼要騙我?爲什麼讓我去惹許朗那頭老虎?”我極力控制自己不要衝動。

她露出來的那兩隻眼睛,鷹隼般觀察我一舉一動。

不屑一笑,“我可沒騙你,我也從來沒說過SA不是鬱城這種話。反過來說,但凡你聰明一點兒的話會猜不出來?”

“那你現在來是看我笑話?”

“沒那個必要,你現在這幅模樣除了我誰還會冒着被傳染的危險來看你。我來也只不過是看你這樣不忍心,把真想告訴你而已。”

“什麼真相?你有這麼好心?要是你真這麼好心的話,把我弟弟的消息告訴我!!”

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憤怒,分分鐘想讓她給我陪葬。

“別急,信息量太大,你得一件件的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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