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水聲。嘎達嘎達,鐵和鐵鏈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鑽進鼻息裡難聞的酸腐味道,就像~~~動物腐爛。
這種感覺特別像-————夢境。
猛然睜眼坐立,恍惚之間,一溫熱的東西頂了我鼻頭。
忽閃忽閃大黑球,無限放大。
“救命!!”
我猛退兩步,胡亂抓起鞋子,往前一拋。
許朗半眯着眼睛一閃躲、
那隻鞋,不偏不倚砸到一房中央倒吊的人身上。
男人頭髮垂下來,臉特腫,口鼻裡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剛纔砸的那個力道不輕。
但他一聲都沒吭。
這人不會是暈了吧?!
手腳發麻,動又動不了,只能嘴巴喊、
卻被許朗一手捂住嘴巴。
“敢喊一聲兒,你的下場跟他一樣、”
不敢再吱聲。
恨恨看着這個男人。
“你這樣時候犯法的!!”
“犯法?”從鼻子裡哼出來,“你可知道這些人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你跟我談法律?”
我往後撤幾步,用餘光四處打量,總算是看清楚我的現在的處境。
這裡好像是地下室,面積倒是不小。
燈光昏暗,倒吊的人兒和許朗身上都着了一層昏暗。
門兒上鏽跡斑斑,特像恐怖電影那種密室場景。
在倒吊那傢伙頭下有一排鋼板兒。
上面發出淒寒鋒利的光。讓人看了就膽寒。
許朗一步步走過來,臉上笑得吊兒郎當。
我心裡是一顫一顫。
我還不想死。
許朗手突然掐住我脖子。
我手腳亂舞,越舞動他掐的是越緊實。
“放開我,你個畜,生,放開我~~”
“你不得好死,放開我!!”
他冷笑兩下,“放開你?你是楊胖子的傍家兒,放開你我去哪兒逮楊胖子去?!”
臉湊過來,在我眼前無限放大。
“我不是他傍家兒,我根本不知道那個楊胖子去哪兒了?”
“你不知道?!聽說他是你們店兒的常客,你不知道誰知道?要是不想死的話,就老實交代!”
我下巴被捏的特疼,眼淚都疼的溢出來。
“我是真的不知道!!”
“嗬!”
下巴越來越疼,這個人簡直瘋了,下了死手了。
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身體飄出去的那一刻,一句話灌了我耳朵裡。
“要是不把楊胖子的行蹤說出來,你和那個ya子都得死!!!”
我的頭撞擊到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兒,上面掉下來的鐵鏽沫子撲了我滿臉、
他不再理我。
走到那個人面前,長手指輕輕攀在捆人的繩索上。
笑得和魔鬼一樣。
“少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說出胖子的行蹤,少爺我現在就了結了你!!!”
那個人總算睜開眼睛,哼哼唧唧的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
“啊啊啊,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馬、”
頭皮挨着鋼釘板兒,要是再鬆一下,人非得廢了不成。
他頓住、
扭頭,衝我、一字一句說的極其認真。
“蘇以淺,要是再不說實話,下一個就是你”
我心一緊,對這個男人的印象徹底生成、
這就是一魔鬼,實在太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