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自己以死相逼之後,祁瑞臻對她幾乎是千依百順。
可是那日自己以死相逼後,祁瑞臻對她的態度越發的冷淡。
甚至是在她躺醫院裡半死不活的時候,祁瑞臻一邊讓人看住她不讓她亂跑,而自己則帶着孩子和柯欣桐跑去雲城來了個全家大團圓。
想到自己所收到的那些關於祁瑞臻他們一行人甜蜜的照片時,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最爲重要的還是她最近不僅招祁瑞臻厭煩,連接近祁瑞臻的利器也沒有了。
想以前祁瑞臻還讓她去看看祁欣欣這個孩子,甚至還讓他們相處,可是現在,連讓他們相處的幾乎都不給他們,但凡是她每次提出見祁欣欣,祁瑞臻總有千萬種理由打發她。
如果她順從,他的臉色只是冷淡,如果不順從,便是讓人直接趕走她。
算算現在,她也已經好久沒有看到祁欣欣了,也更是沒有從祁瑞臻那裡討到半分好,而這一切全拜面前的柯欣桐所賜。
要不是這個女人突然出現,她又怎麼可能會落到這下場?
怒意在胸腔內滋生,溫存熙看向柯欣桐的眼神更是冷了兩分。
“柯欣桐,你還有臉說,如果不是你這個賤人去勾引阿臻,他又怎麼會對我視而不見?”
“溫小姐,你剛剛好像用錯詞了呢。”秦紫琪淡笑着接過溫存熙的話,“我們欣桐不是你,不會成天想着怎麼勾引男人,對於祁少,我們欣桐從來沒有想過勾引,是祁少他自己精蟲上腦一門心思往我們欣桐身上撲,這根本就不用我們欣桐勾引,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就算了,可千萬別不理智到出門逢人就說別人勾引你老公,以免不小心被人告誹謗罪哦!”
“秦紫琪,你不過是個被範曉宇那個男人玩得不要的女人,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多年過去還嫁不出去,就你這幅刻薄命,你在我面前有什麼好得意的?我現在不過是和柯欣桐說話,又輪得到你來插話嗎?”
看着說完話就一臉趾高氣揚的溫存熙,注意到周圍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來,柯欣桐正要開口,坐在她對面的秦紫琪便衝她遞來一個安心的眼神。
知道秦紫琪這個眼神是在告訴她讓她看好戲的神情,柯欣桐便也安心的坐在椅子上。
秦紫琪凝眸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溫存熙,臉色悠然變得冷冽了兩分。
“溫存熙,你敢不敢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被秦紫琪目光灼灼的盯着,不知爲何,心底竟隱隱感覺到有些害怕。
溫存熙知道這個關鍵時刻,自己只要一讓步自己就輸了,可讓她向柯欣桐這個女人低頭,她以前都沒有,現在更做不到,當下硬着頭皮笑說道:“我有什麼不敢說的,我說你溫存熙不過是個被男人玩得不要的女人,像你這麼下賤的女人,你……”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溫存熙就看到秦紫琪突然動了,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秦紫琪,你幹什麼?趕緊鬆開我的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半帶威脅的話語在耳邊響起,秦紫琪冷笑一聲,下一秒手上用力將溫存熙整個身子拉向她,隨後任由着身體往後倒去。
就在眼看倒在地上的最後瞬間,秦紫琪整個身子突然動了一下,反將本該倒在上面的溫存熙壓到了身下,另一隻手也不着痕跡的開始搞小動作。
一切來得太快,溫存熙還來不及反應,只感覺秦紫琪在她的身上摸了幾下,她的身子就有短暫的失去行動能力。
而也就整個時候,秦紫琪搬動她的手腳,對着她就是一陣暴打。
直到溫存熙恢復意識開始反擊的時候,秦紫琪見自己佔不到上風,最重要的還是打累了,就罷手了,掙扎着從地上爬了起來。
“溫存熙,你今天侮辱我在先,後又對我出手在後,你簡直欺人太甚,今天這筆賬我遲早會跟你討回來,你給我等着。”
秦紫琪指着躺在地上完全搭不上多少力氣的溫存熙氣呼呼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當即拿過東西,拉過還在發愣的柯欣桐就往咖啡廳外面走。
他們所在這處位置靠窗,圍觀的人只看得到溫存熙的動作,卻是完全看不清秦紫琪在搞什麼鬼,而秦紫琪也正是看中了這點,才用了這招栽贓戲碼。
躺在地上狼狽不已的溫存熙才掙扎着爬起來,看着柯欣桐和秦紫琪二人離去的背影,想到自己不小心陰溝裡翻船,被那兩人陷害了一頓,還有苦說不出,心底對柯欣桐和秦紫琪二人是恨得咬牙切齒。
此時周圍看好戲的人聚攏得越來越多,溫存熙不想這件事鬧大,最後傳到祁瑞臻的耳朵裡,也完全沒有要繼續留下來糾纏的心思。
衝着那羣看好戲的人低喝了幾句,強烈表示自己的不滿,在那羣人紛紛散開後,她才彎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東西,隨即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溫存熙才用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與電話那端的人簡短的說了幾句後,她才掛斷電話。
因爲出醜,她想要快步離開,卻是因爲動作弧度太大拉傷了傷口,最後只好一瘸一拐的以極爲怪異的走路姿勢離開了咖啡廳。
遠遠的看着溫存熙站在路邊打車,躲在不遠處觀看的柯欣桐有些不解的問道:“紫琪姐,你這是在搞什麼鬼?”
秦紫琪衝着她挑眉笑了笑,“想必你也看出我剛纔是故意陷害溫存熙的了,這樣她就會放鬆警惕,以爲我們怕她報復真的離開了,接下來至於她要做什麼,具體我也拿捏不準,總之我們只要全程跟蹤她就好了,到時候肯定是會有收穫的,這樣我們就會知道她到底來這裡做什麼了。”
柯欣桐忍不住賞了秦紫琪一個大白眼,滿臉鄙夷的說道:“你就爲了這事,還辛辛苦苦費那麼大的勁演戲,你不覺得累得慌嗎?”
“你懂什麼,我這叫策略。”秦紫琪一臉正色的說道,“如果不是爲了給你報仇,想要在公共場合光明正大揍溫存熙一頓,且又不受法律的制裁,你以爲我會真沒事來自討苦吃?”
“可我看溫存熙並沒有受多大的傷害啊!相反你頭髮凌亂,衣服撕爛,在我看來,感覺你比溫存熙的樣子看上去還要狼狽兩分。”
“呸,你忘了我是學醫的嗎?醫生打人哪能像你們那麼粗魯,專打別人的臉?像我們要打就打別人易痛且不易讓人察覺的地方,如果我爲了給溫存熙下絆子,還要自己犧牲大,我纔不幹這種虧賬的買賣。”
聽完這席話,柯欣桐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但聽溫存熙說沒事,並沒有受多少傷害,她那顆懸着的心也徹底放下。
這輩子能夠交到像秦紫琪這樣的好朋友,也當真是值了。
“我說你還在這裡發什麼呆?要是再不跟上去,溫存熙那個女人就沒見了。”
不滿的數落了一句,跑出幾步的秦紫琪又忙倒回來拉着柯欣桐快步往車子的方向跑去。
上了車後,他們開車尾隨着溫存熙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十分鐘後。
因爲溫存熙所搭乘的出租車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了下來,柯欣桐他們爲了不引起溫存熙的注意,兩人不得已只好將車停靠在距離酒店百米處的路邊。
眼看着那邊的溫存熙和一個穿着奇裝異服,且把自己包裹得嚴實的人摟抱着進了酒店去,柯欣桐和秦紫琪忍不住有些心急。
經過商量,最後由秦紫琪下車潛進酒店繼續跟蹤溫存熙。
用她的話說自己會跆拳道,就算遇到了什麼不可避免的危險,防身係數高很多。
柯欣桐並不同意這麼做,她不想讓秦紫琪因爲自己去冒險。
秦紫琪則以是在爲溫存熙侮辱她這件事報仇,堅持要進去看看,不行在轉換策略。
對於這個結果,柯欣桐知道秦紫琪這是在爲了幫她而隨口胡謅的理由,可這個理由卻又讓她無法拒絕,便只好點頭答應,囑咐秦紫琪注意安全,不行就撤。
爲了不讓柯欣桐擔心,秦紫琪再三保證自己見機行事,柯欣桐這才肯放她下車,她當即以最快的速度往酒店奔去,朝着溫存熙的方向追了過去。
——
格林豪泰酒店,808號房間。
“啊,我受不了,我真的快受不了,曉若,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啊……”
淒厲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起,看着滿臉痛苦且妄圖一次次想要掙脫綁住他手上和腳上繩索的靖凌霄,季曉若的眼眶忍不住再次紅了又紅。
“霄,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我現在綁着你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是你自己不小心再次染上了毒丨癮,現在也只有這麼做才能夠讓你最快的戒掉那些東西,你忍着點,我知道你可以撐過來的,真的,你只要再忍一忍,一切馬上就過去了。”季曉若出聲鼓勵道。
她只希望自己說這樣的話可以給靖凌霄一點動力,讓他能夠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