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深的聲音很好聽,帶着“沙沙”的磁性,像是輕柔手指拂過她的心,輕輕的、柔柔的。
安笒只覺得心中瞬間開滿薔薇,芬芳美麗的味道逸散進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身體輕飄飄的像是要飛起來。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淺淺一笑:“好。”
親愛的霍先生,謝謝你一直要我,謝謝你給我這麼多美麗的期待。
掛了電話,安笒握着手機在窗前站了好一會兒,她抿抿嘴脣,轉身去牀邊,手指勾着黑色描着金邊的絲帶,輕輕一扯,打開了盒子,華美的衣服出現在眼前。
“我等你。”衣服最上面放着放着一張卡片、一朵鮮紅的玫瑰花。
安笒的臉頰也染上了紅色,嬌嫩的讓人心動。
她換好衣服,對着鏡子認真的化妝。
眼睛、眉毛、嘴脣……每一處都精緻細心,她不像是去赴一場約會,而是去奔赴一場盛宴,一個只有她和霍庭深的盛宴。
此時此刻,她深刻的明白“女爲悅己者容”是什麼意思。
滿心的歡喜都變成了輕飄飄的雲朵,柔軟的縈繞在她周身,她覺得自己也要飄了起來。
鏡子裡的人,美的像是一幅畫。
烏黑的頭髮看似隨意實際精緻的散在肩頭,肌膚若雪,明眸皓齒,淺淺一笑,整個黑夜都變的明媚起來。
霍庭深穿着菸灰色的手工西裝靠在車前,精緻剪裁過的衣服包裹着他完美的身材,只是簡單的站在那裡,就帥過時尚雜誌上模特。
忽然他眸子一緊,視線緊緊盯着緩緩走來的人,胸膛裡生出少年時代纔有的悸動,心臟一下一下的跳動,越來越快,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出來,奔到那個人的掌心裡。
安笒緩緩而來,漆黑的夜色和亮着燈的別墅都成了背景,她像是從中世紀走出來的聽過貴族少女,周身縈繞着一層迷人光環。
“你、看什麼?”安笒走到霍庭深面前,被他灼灼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輕輕扯了扯他的胳膊,低低一笑,“霍先生?”
霍庭深回神,擡起的手指在她臉上拂過,失笑道:“我的霍太太這麼美。”
安笒輕捶了他一下,壓低聲音:“快走啦,大姐他們在窗口看着呢。”
霍庭深擡頭看過去,果然二樓的窗口站着人影,見他看過來,那人還正兒八經的衝着他們揮揮手:“你們好好約會,我會照顧好子墨的。”
安笒頓時羞紅了臉,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霍庭深卻是大大方方的迴應:“多謝了。”
“走啦!”安笒拉開車門坐進去,手指放在膝蓋上,老實的像是初戀的小女生。
霍庭深知道她不還意思,也上了車:“這就走了。”
看着黑色的汽車緩緩出去,明靜儀轉過身,盯着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男人,一臉“恨鐵不成鋼”:“看看別人老公!”
她也喜歡浪漫、喜歡這樣的約會,可明躍羣好像老學究一樣,一點都不懂女人的心思,真是鬱悶至極。
“你的老公不好?”明躍羣疊好手裡的報紙放在一邊,起身走到牀邊,將明靜儀困在牆邊,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你最近很囂張。”
明靜儀愣了一秒鐘,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哇塞,你這樣子超帥的!”
威武霸氣!
明躍羣嘴角抽了抽,腦門上出現三道無形的黑線,他將明靜儀打橫抱起坐在沙發上,正色道:“我覺得你有必要加強一下思想道德建設。”
當着他的面眼饞別人的老公,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我的個老天爺!”明靜儀眼睛瞪圓,這人的爆棚男友力能不能持續的時間長一點?
她不乖,難道明躍羣不應該將她帶到牀上……凌虐一番的嗎?
她都已經做好下不來牀的準備了,沒想到這貨竟然要給她上思想道德課?
“老天爺也救不了你。”明躍羣在明靜儀的小屁股上拍了兩下,“將家規抄寫三十遍。”
明靜儀嘴角抽了抽,恨的咬牙切齒:“你丫是不是有病!”
兩人家庭成立之初,明躍羣就指定了一套家規,準確的說專門針對明靜儀的家規。
“你想試一試?”明躍羣眯了眯眼睛,看到懷裡的女人兩眼瞬間亮起來,他內心是無比凌亂的。
自己的老婆表現出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他覺得有損他男人的面子。
原本是心疼她最近一直忙小笒的事情,看來真是需要好好調教一番了。
“五十遍。”
明躍羣說完,拎着明靜儀丟到了牀上,在她無比歡喜的“尖叫”聲中,三下五除二剝了她身上的衣服:“不要後悔。”
“等等!”明靜儀雙手撐在明躍羣胸口,睜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認真詢問,“你說的五十遍是什麼?”
不會是牀上吧……
明躍羣行不行?
看懂明靜儀的心思,饒是明躍羣休養再好,這會兒也有些凌亂暴走的跡象,他黑着臉將人撈進懷裡,一邊做運動一邊道:“家規五十遍!”
但是在牀上,他也不會放過她。
這個女人真是欠收拾的很。
明靜儀瞬間凌亂,和明躍羣一起攀上雲端的制高點時,腦子裡還在想,要抄家規五十遍!人生一點都不美好了。
因爲愛情,夜色都帶了玫瑰的味道。
黑色的汽車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安笒老老實實的坐着,手指並排搭在膝蓋上,像是初次約會的小女生。
她不時側頭看霍庭深,雖然算得上“老夫老妻”,可她覺得霍庭深還是那麼好看,冷峻的側臉,溫柔一笑的眸子。
胸膛裡的小鹿又迷路了,撞的“砰砰”直響。
“看夠了沒?”霍庭深停車等紅綠燈,側過臉笑的促狹,手指在安笒鼻子上輕輕一刮,“笨蛋。”
安笒面紅耳赤的避開霍庭深“作惡”的手指,翹着嘴巴嘟囔:“你不要動手動腳。”
她可是認真化過妝的,等下弄糟了怎麼辦?
“女人的話要反着聽,所以小笒是在暗示我可以動手動腳?”霍庭深戲虐的挑起眉梢,看她懊惱的想找地縫的樣子,心情愉快的笑起來,“傻瓜。”
綠燈亮了,霍庭深重新啓動汽車,繼續朝着目的地出發。
安笒看着窗外川流不息車輛還有五彩斑斕的城市燈光,抿着的嘴角微微上揚,這樣的時光可真好。
回想她和霍庭深相識以來的種種,點點滴滴都像是透明的水晶,時間的長線竄起來,閃閃發光,美麗又剔透。
半個小時之後,汽車開進一個園子,霍庭深將汽車下來,笑道:“霍太太,請吧。”
安笒疑惑的看一眼窗外:“這是哪裡?”
她在溫哥華兩年,怎麼從來不知道這個地方?
“我們的專屬秘密花園。”霍庭深打開副駕駛一側的門,做了一個紳士的邀請動作,“親愛的霍太太,請下車。”
安笒嗔怪的瞪了一眼霍庭深,將手搭在他掌心,下一秒就被他緊緊握住,身體猛然懸空,她已經被霍庭深公主抱在了懷裡。
“我自己走就好……”她低聲道。
霍庭深笑道:“抱緊我。”
安笒總是無法違背霍庭深的意思,她的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耳朵貼着他心臟的位置,聽到他的心“砰”、“砰”的跳動,一聲一聲,像是鼓點敲在了她心上。
“累不累?”她紅着臉找話題,努力掩飾自己的羞澀和不好意思,“有沒有覺得我胖了許多?”
霍庭深看了看安笒胸口,一臉正經道:“還可以再胖點。”
都要瘦成骨頭架子了,哪裡就胖了?
安笒愣了一秒鐘,才明白過來霍庭深看的哪裡,一把火忽然就燒到了臉上,這人說話真是越來越露骨了。
霍庭深給她準備了一件裹胸蕾絲禮服,胸口處事薄薄的一層紗,雖然不暴露,可春光中的溝壑還是看的清清楚楚,尤其被這樣抱着,效果似乎更好了一些。
所以爲什麼還要再胖點?難道霍庭深嫌棄她身材不好了?
人家都說聲了孩子的女人身材會走樣,難道她身材不如從前,而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一直沒聽到懷裡的人說話,霍庭深有些詫異,低頭看懷裡的小女人眉頭緊鎖,有些疑惑:“怎麼了,不舒服嗎?”
“你嫌棄我。”安笒楚楚可憐的望着霍庭深,哀怨的控訴,“你竟然開始嫌我……”
霍庭深一頭霧水,看着小妻子不明白:“怎麼會,不要亂想。”
“你說我身材不好。”安笒扁扁嘴,挺了挺胸,“你嫌我我瘦。”
霍庭深眯着眼睛看着懷裡的人,感受胸口的柔軟,竟然秒懂了小妻子的“哀怨”,他愉快的挑挑眉:“所以呢,你要不要用事實證明給我看?”
安笒聞言一怔,倏地瞪眼睛:“無恥!”
“今天的主題是浪漫,所以霍太太要注意用詞哦。”霍庭深低笑道。
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他就越喜歡逗弄安笒,看她着急的小女生樣子,他覺得人生都鮮活了起來。
安笒內心凌亂一片,別過頭不準備搭理霍庭深。